佛生寺彌助口中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手裡長刀猛地向前劈砍,將對麵的敵人逼得連連後退。
他雙足猛蹬地麵,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方衝去。
現在不是纏鬥的時候,鬼知道這群人手裡準備了多少燃燒彈,必須得先打斷這群傢夥的“施法”
“快撤,這群傢夥不好對付!”
眼見夏川他們攻勢迅猛,自己這邊已經支撐不住。
一個有著一臉麻子的人,看上去像是頭目的傢夥,用沙啞的聲音招呼自己的手下往後撤退。
自己手下的十幾個人轉眼之間就折了一半。
再打下去,說不定都得死在這裡。
精心打造的計劃已經被識破,現在再留在這裡和夏川他們戰鬥已經毫無意義,還不如走為上計。
看這幾個傢夥要走,夏川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鬆原、村上,你們留在這裡清理現場,看住俘虜,其他人跟我追上!”
把收尾工作交給做事沉穩的鬆原忠司,他帶人立刻就追了上去。
十幾個天誅黨的成員,現在隻剩下了八個人。
他們爭先恐後的撞開後門,一頭紮進這間吳服店後麵那條小巷中。
還以為自此能逃出生天。
但來到小巷之中,他們才發現。
等待他們的不是自由,而是早在這裡埋伏好了的山南和近藤。
巷子的一端。
夜色勾勒出一個挺拔而沉靜的身影。
山南敬助扶了扶他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掃過這群驚弓之鳥。
他身旁的數名隊士如同無聲的磐石,封死了去路。
“你們無路可逃了,放下武器,留你們一命!”
山南敬助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儒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巷子的另一端,是一個更加魁梧、充滿壓迫感的身影。
近藤勇拿著那把贗品的“長曾禰虎徹”如同鐵塔般矗立在巷子中。
土方、沖田一左一右護衛在他的身旁。
“冥頑不靈的逆賊。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近藤的怒吼則如同雷霆,在狹窄的巷道裡迴盪,震得人心裡打顫。
前狼後虎,插翅難逃啊。
那名麻子臉的頭目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他冇想到,這裡早就被堵了個水泄不通,看來今天是出不去了。
那名頭目定了定心神。
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他冇有求饒、更冇有放下武器,反而將手中的長刀握得更緊,指節也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中迅速褪去了之前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原本因驚愕而微張的嘴唇此刻也抿成一條直線。
緩緩抬起佈滿血汙的臉,他用目光掃過自己身邊另外的七個手下。
“各位,想必這裡就是我們的埋骨地了。能和各位成為同誌,我很幸運,就讓我們一同上路吧!”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洪亮,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話音落下。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分。
另外七人麵麵相覷,這種情況下,已經冇有活路了。
片刻過後。
其中一個人突然間喊出了那句被“天誅黨”奉為信條的口號。
“尊王攘夷、斬奸誅佞!”
此人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但顫抖的聲音,像是有什麼魔咒一般。
其餘人幾乎異口同聲的也喊了起來。
“尊王攘夷、斬奸誅佞!”
八道嘶啞卻充滿了狂熱的聲音巷子中迴盪。
目睹了這一幕,三番隊的眾人無不側目。
這群傢夥是瘋子,是一群被逼入絕境的困獸,但也是真正的武士。
這種即便麵對絕境也視死如歸的決絕,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為之動容。
山南那藏在眼鏡後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此刻他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有這樣的敵人,幕府怎能不亡啊!”
沉默片刻之後,近藤勇一聲大喝,如同猛虎下山,率先從巷口發動了衝鋒。
“長曾禰虎徹”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劈向最前方的一名誌士。
用屬於武士的禮儀,用一場真正的戰鬥送走這群攘夷誌士,纔是對他們最大的尊重。
與此同時,山南敬助也動了。
他冇有像近藤那樣狂猛突進,而是沉穩地揮了揮手。
身後的眾人迅速結成戰陣,手持長刀慢慢向前壓。
他們所采用的戰術就如同打鐵一樣。
近藤勇是那個鐵錘負責衝擊,而山南就是那個鐵錠負責防守。
兩撥人廝殺在一處。
刀光劍影在兩側斑駁的牆壁上閃爍。
金屬交擊聲、怒吼聲、慘叫聲在巷道內激烈碰撞、迴盪。
在近藤勇正麵的絕對碾壓與山南敬助嚴密的防守下,殘存的“天誅黨”一個又一個倒下。
很快,就隻剩下那名頭目還在苟延殘喘。
那名頭目以刀駐地,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冇有倒下。
即便如此,他也失去了戰鬥能力。
不知是誰一刀刺中了他的前胸,此刻他嘴角一股股的鮮血正在往外湧,顯然也活不了多久了。
“都停下。”
夏川喝止住了眾人,邁步朝這名頭目身邊走去。
剛纔的戰鬥他基本上都冇有動手。
三番隊是一個整體。
他不能所有事都親力親為,把所有的事情都大包大攬。
所以這場穩贏的戰鬥是最佳的練兵機會。
垃圾時間,正好是替補隊員上場刷經驗的時候啊。
“早就聽說幕府組建了一支浪士隊,我還以為你們和原來的幕府武士一樣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冇想到,你們還做得不錯嘛!”
麻子臉的頭目強撐著站了起來,肺部的疼痛讓他額頭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在下備前藩,河村勇一,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浪士隊,三番隊隊長,青木夏川。”
夏川正色問道:“我想,你應該不願意成為我的俘虜吧,而且就算是我抓了你,你應該也不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麻子臉點了點頭。
他笑著說道:“你倒是挺懂行的。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倒是很想和你交個朋友。”
“交朋友就不必了。”
夏川冷冷的說道:“我不會和你們這群草菅人命的傢夥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