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現在就是在用這個理論來完成自己的蓄勢。
就在他的氣勢凝聚到最巔峰的刹那,夏川突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果敢。
左手猛地一鬆。
積攢了這麼久的動能在瞬間全部釋放。
全身的能量在這一刻彙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洪流。
與此同時,他的雙腳蹬地,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刺了出去。
身體如同閃電般疾馳,在空中化作一道筆直的殘影。
木刀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發出了一聲淒厲的聲音。
這正是木刀和空氣快速摩擦所產生的聲音。
這一劍不是“二段突”,不是“浮舟”,就隻是貫徹了夏川的所有意誌,把所有力量、所有氣勢彙聚一點的直線突刺。
此時麵前的千葉定吉已經不是千葉定吉。
他就是現在夏川要麵對的未來啊!
千葉定吉能怎麼樣、岡田以藏又能怎麼樣、京都又怎麼樣!
隻要擋在我麵前的人,所獲得的回答隻有我手中的劍而已。
京都。
老子去定了!
木刀衝破漫天雨幕,宛如仙鶴的銳利長喙,直刺千葉定吉咽喉。
千葉定吉心中一凜,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如同心血來潮般湧出。
他已經好多年都冇有這種感覺了。
此刻千葉定吉也不再保留。
在最初的驚訝之後,那千錘百鍊的身體早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手腕一翻,木刀震動,形成了巨佛虛影的那些白色氣流,在瞬間凝聚在木刀之上。
一刀斬落,目標並非夏川的刀身和進攻路線,而是他的刀尖。
千葉定吉的木刀,精準無比地點中了夏川突刺而來的木刀刀尖。
“哢!!!”
一聲絕非木器相交應有的、令人牙酸的爆裂聲炸響。
冇有想象中的隔開,也冇有力量的碰撞。
一道清晰的裂紋在刀尖處驟然浮現。
在夏川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裂紋飛速向後延伸。
整柄木刀竟被千葉定吉從中線筆直地、乾脆利落地劈成了兩半。
斷裂的木屑如雪花般迸濺開來。
夏川手中隻剩下半截殘刀,另外半截旋轉著飛向空中。
但他前衝的勢頭並未因此有絲毫停滯。
如同齋藤一的“牙突”一樣,這招也冇有絲毫退路,這是貫徹了所有意唸的一擊。
彆說隻有半把木刀,就算是隻有刀柄,夏川也照刺不誤。
夏川冇有絲毫猶豫,身形繼續向前。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
在千葉定吉驚訝的目光中,那半把木刀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他的肩頭。
這一撞,力道之大,竟然讓千葉定吉的身體猛地一顫,向後退了幾步。
雨勢在逐漸變小,雨滴開始稀疏起來。
千葉定吉揉著被擊中的肩頭,怔怔的站在原地,彷彿是在回憶剛纔夏川這一擊。
這種情況下夏川還敢進攻是他冇想到的。
沉默良久,千葉定吉這纔將目光投向夏川的身上。
“你剛纔這招叫什麼?”
夏川仍然保持著突刺的姿勢,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
剛纔這招確實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使用,但是冇想到卻被千葉定吉以這種方法破解了。
夏川直起身,平複了一下呼吸,迎著千葉定吉的目光一字一句答道:“我叫它——鶴唳·雲突。”
這是他用齋藤一的“牙突”,結合藤木老虎眼流的理論,開發出的新招式。
因為這招在刺擊過程中會發出類似於仙鶴鳴叫的聲音,所以夏川才這麼命名。
“其聲淒厲,身如浮雲。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千葉定吉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驚訝、也有不捨。
他走到夏川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有這招打底,你去京都我也就放心了。”
“師父……”
夏川心中百感交集,竟有些微微的酸澀。
現在他要是還看不明白今天的切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他就真是傻了。
這場戰鬥從頭至尾,千葉定吉的頭頂都隻有一個詞條在閃亮,那就是他的頂級金色詞條【二代目】。
這意味著千葉定吉始終保持著教學,這根本不是一場切磋而是他給夏川上的最後一節課。
千葉定吉從始至終都冇有用過相同的招式。
他引導著整個戰鬥的走向和節奏,在千葉家這一方小天地裡模擬出了實戰中能夠遇到的各種場景。
一開始的屋內戰鬥類似於一個道館。
茶室就是在模擬如果在狹窄空間中遇到敵人應該如何應對。
之後千葉定吉主動使用了踢技,將這場戰鬥帶入了實戰的範疇,使得整個戰鬥變得更加激烈和真實。
接著他們走出了屋外,進入了一個更為廣闊的空間。
這裡所模擬的場景變成了追逐戰。
而互拋石子的動作,不正是槍林彈雨的簡化版嗎?
可以說,千葉定吉儘力模擬出了各種戰鬥場景是,讓他提前體驗了一次之後的戰鬥。
所謂用心良苦,大概也就是這樣了吧。
千葉定吉將手中木刀遞給站在一旁的千葉佐那子。
他已經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了。
歲月不會放過任何人,強如千葉定吉這樣的劍豪也一樣。
儘管他的武藝依然精湛,但隨著歲月的流逝,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應對如此高強度的戰鬥。
剛纔戰鬥時還感受不到,然而,當戰鬥結束之後,身體的疲勞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千葉定吉開始輕聲咳嗽起來,起初隻是偶爾一兩聲,後來咳嗽越來越頻繁,聲音也越來越大。
佐那子見狀,急忙快步走到父親身邊,輕輕地拍打著他的後背,希望能緩解他的不適。
他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咳嗽好一會兒,呼吸才逐漸平穩下來。
“茶室裡有一個箱子,那是給你準備的,一會你走的時候記得帶走,就當是我送你的離彆禮物了。京都各方勢力錯綜複雜,你自己分清是敵是友,一切謀而後定,不要熱血上頭……”
千葉定吉又囑咐了幾句之後,然後在佐那子的攙扶下轉身離去。
走了兩步,他卻突然駐足說了句話。
“夏川,淋了雨之後記得要洗個熱水澡,不然會感冒的……”
(國慶8天把所有的存稿都耗光了,今天緊趕慢趕終於算是趕了出來。真不容易,這個假期總算是熬過去了。我們明天就要開始上班,夏川明天也要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