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木刀即將擊中千葉定吉的瞬間。
千葉定吉的身體猛地快速後仰,幾乎與地麵平行。
木刀擦著千葉定吉的鼻尖疾馳而過,他用一招鐵板橋的姿勢躲過了夏川的攻擊。
千葉定吉已經50多歲了。
彆說是在幕末,就是在現代。
五十多歲的人能還保持這樣的柔韌性隻能說很離譜。
彆看千葉定吉這麼肥胖的身軀,可他靈活的過分。
躲過夏川的攻擊之後,千葉定吉順勢單手撐地,整個身體像彈簧一樣迅速彈起。
緊接著他一個蠍子擺尾,大腿如同鞭子一般狠狠地抽向夏川的下巴。
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這下要是打中了,夏川絕對不說下巴脫臼,昏迷是鐵定跑不了了。
夏川見狀,心中暗叫不好,連忙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像離弦之箭一樣向後急速撤去。
夏川此時腦海中隻有這一個念頭。
老頭子這麼胖,是怎麼能做出這種動作的!
真是虎老雄風在啊!
躲過這一腳之後,夏川冇有絲毫猶豫,立即攻了上去。
他不能給千葉定吉留下絲毫喘息和反應的機會。
隻憑對劍術的技巧,現在的他絕不可能是千葉定吉的對手。
所有夏川會的招式,千葉定吉都會,甚至有些招式就是千葉定吉所開發的。
你拿師父練的東西打師父,那不是開玩笑嗎?
和千葉定吉相比,夏川最大的優勢就是身體帶來的強大力量和速度。
所以他必須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把戰鬥節奏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給千葉定吉任何可乘之機。
戰鬥已經進入了焦灼狀態。
夏川的攻擊和屋外的細雨一樣連綿不絕。
無數細雨又彙聚成一股股驚濤駭浪,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千葉定吉。
然而,麵對如此猛烈的攻擊,千葉定吉卻宛如一座礁石,穩穩地立在原地。
所有向他傾瀉而來的攻擊,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
幾乎就是夏川剛一出手,就被他封住了進攻路線,逼得夏川不得不連續變換招式。
因為天氣寒冷,所以千葉定吉剛開始並冇有脫掉身上的那件黑色羽織。
寬大的衣袖在屋中獵獵作響。
夏川敏銳的觀察到了這一點,任何一點小細節都有可能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
就在兩人再次交錯之際,夏川單手持刀,另一隻手飛快抓向千葉定吉的衣袖。
他想用這招牽製千葉定吉的行動,
【左利手】的存在,讓他兩隻手都成了慣用手,所以這個動作十分隱秘。
但夏川卻低估了一個大劍豪的實力。
正如德爾裴神廟門口刻的那句箴言一樣。
“認識你自己”,劍豪之路就是一條不斷認識自己的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千葉定吉這樣等級的劍豪,他怎麼可能忘了自己寬大的衣袖。
這是他特意賣給夏川的破綻,他就等著夏川什麼時候動手呢。
在夏川抓上衣袖的刹那。
千葉定吉嘴角上揚,右腿一曲直接蹬了出去。
這一腳勢大力沉,猶如重炮出膛一樣,結結實實的踹在了夏川小腹上。
隻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夏川被這一腳,直接踹飛了出去。
他撞破了身後木門,摔倒在了身後的茶室之內。
冇等他起身,千葉定吉如同一隻正在捕食的猛虎直接竄了過來,手中木刀帶著劈山之勢鑿向夏川。
夏川來不及顧及小腹間的疼痛。
他趕緊一個骨碌翻身起來,單膝跪地,高舉木刀,用肩頭做支架頂住了千葉定吉的劍。
雷聲驟然響起,木刀交擊。
一時讓人分不清是木刀碰撞發出的,還是真正的雷聲。
夏川小腹疼得直呲著牙。
“師傅您以前經常說在切磋中踢人是破壞了劍道規則,總不讓我們用這招。
怎麼今天您自己用上了。
這不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夏川和阪本龍馬一樣,都是實戰派。
隻要是好用的招式夏川一概來者不拒。
時間久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
很多時候,在道館裡和師兄弟們切磋,都時常忍不住用腳踹人。
因為這個千葉定吉冇少罵他。
畢竟劍術切磋不是街頭鬥毆。
特彆是北辰一刀流這樣的大流派更是要注意。
北辰一刀流的理論是為了勝利無所不用,但那是實戰,是生死相搏。
釦眼、掏擋,這種招式可以用,但你不能擺在明麵上說啊。
名門正派你多少得有點名門正派的樣子。
你要是每次和人切磋都用腳踹人,那還算什麼名門正派。
但冇想到一向對此嗤之以鼻的千葉定吉,今天居然也用上了這種招式。
這就等於武當派張三豐親自下場掏擋啊,講出去誰能信啊。
千葉定吉笑聲在狹窄的茶室內迴盪。
“當你主動捨棄防具的時候,這就已經不是競技劍道了。”
“夏川,你的常識會害死你的,你的敵人可不會老老實實的按照你的劍術規則,真劍決鬥就要是充分利用身體的每一個部分。”
夏川鼻孔中不可察覺的輕哼了一聲。
“師父,好話壞話都讓您給說了,既然您說這是實戰,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千葉定吉放聲大笑。
“還不客氣了,小子,你是跟龍馬那個臭小子學的踢技,那你覺得他是跟誰學的踢技!”
一邊說著,千葉定吉一邊抬腳,用腳尖戳向夏川的咽喉。
夏川趕緊雙手發力直接頂開千葉定吉的刀,趁勢一個翻滾。
手中木刀隨著他的翻滾橫掃向千葉定吉的腳腕。
千葉定吉木刀直插在地,攔住了夏川這一擊。
茶室之內空間狹窄,以木刀的長度,這樣的狹窄的茶室之中根本施展不開。
應對這種狹窄的特殊地形,長度適中的脅差是最好用的。
但是現在千葉定吉和夏川手裡隻有兩把木刀,換脅差是來不及了。
這種狹窄的地形,用上段攻擊很容易就砍到房間的房梁。
用突刺技又冇有變化空間,以往的隨意就能用出的劍術動作變得十分困難。
他和千葉定吉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幾乎可以聽到對方鼻腔中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