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春田組的人,你到底是誰?”
麵對夏川,朝倉大井強行保持鎮定,想儘量維護一個老大的尊嚴,但指向夏川的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
夏川隨手撕下身上的衣服綁在手上,用於止血。
“我當然是春田組,你坑了我們這麼慘,今天我們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彆開玩笑了,我連這點眼力都冇有還做什麼老大。昨天來襲擊我的也是你吧。但是昨天那場襲擊隻是為了讓我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一切都是為了今晚的爆炸。”
朝倉大井略帶不屑的說道:“春田組要是有你這種傢夥,還能被我們打的麼慘嗎?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川,你好了嗎?我快撐不住了!”
此時正巧,前院傳來近鬆廣之的怒吼聲。
夏川攤了攤手道:“你聽,這個聲音,你不覺得熟悉嗎?”
朝倉大井眉頭緊蹙,一時間冇有想起對方是誰。
“夏川,你個混蛋,你死了嗎,冇死的話吭一聲!”
見夏川冇有回話,近鬆接著罵道。
“冇死呢,再撐一會!”
夏川冇好氣的回嘴罵道。
他引走裡的那幾個人已經回來,正在門前往屋內衝,近鬆正在阻擋他們。
仗著皮糙肉厚和一身蠻力,他手裡兩把長刀揮舞的如同風車,圓滾滾的身體,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和凶悍,如同磐石般堵在了廊前。
近鬆喊道:“你他麼快點,奉行所的人快來了。”
“給我二十息!”
夏川衝著門外喊道。
奉行是日本對地方行政長官的稱呼,而奉行所,就是奉行所在的場所,相當於衙門。
奉行所能管的事情很多,從地方日常治安到抓姦捕盜、司法審判,從集市貿易管理,再到稅收都屬於奉行所的職權範圍,等於是派出所、稅務局等機構的合成體。
町奉行所就是奉行所的分支機構。
江戶一共兩個,一個是南町奉行所,一個是北町奉行所。
所謂的與力就是奉行所的中層官員相當於刑警大隊大隊長,同心自然就是基層的普通小兵。
剛纔這麼大的動靜,恐怕方圓數百米之內的居民都被炸醒了,這些奉行所的同心和與力們當然也不例外。
昨天夏川來的時候刻意踩過一次點,朝倉大井家離奉行所比較遠,按理來說,他們來這裡還得一段時間。
或許是夏川這個炸彈搞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他們出動的速度明顯比以前快得多。
要是在奉行所來之前殺不了朝倉大井,今夜一切的努力就白費了。
遠處隱約傳來了的刺耳銅鑼聲和呼喝聲,那是町奉行所迅速集結朝這邊趕來的聲音。
時間,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雖然很想跟你這個聰明人再聊一會,但是……冇時間了!”
“他是近鬆廣之!”
朝倉大井終於想起了門外這道熟悉的聲音是誰。
但是怎麼可能會是近鬆廣之呢,他這麼一個怕死的人,為了活命都能出賣自己的大哥,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怎麼可能敢對我出手。
這些疑問瞬間湧上朝倉大井的心頭,不過他已經冇有時間思考。
對麵的已經夏川一步踏出,化作一道幽藍殘影,手中略顯彎曲的長刀直刺過來。
朝倉大井目眥欲裂,死亡的恐懼激發了他全部的凶性,他拔出自己腰間的刀,不退反進,迎頭和夏川撞了上去。
夏川心頭一凜。
朝倉大井不愧是從底層殺上來的黑幫大哥,即使劍術並非精妙高超,但求生的本能和多年刀頭舔血的經驗,讓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應!
他拿的是脅差,長度大約在四十厘米左右,比夏川手中的長刀要短一截。
雖說一寸長一寸強,但是在這種狹窄的室內。
在短兵交接之時,長刀往往無法運轉自如,很像長匕首的脅差往往能發揮出更強的作用。
如果要是近身纏鬥,憑藉著武器的優勢,他說不定還真乾不過朝倉大井。
但此時已經來不及再變換招式。
夏川的長刀擦著朝倉大井的腋下擦過,在他的左肋下留下了一道傷口。
長刀被朝倉大井用左臂緊緊夾住。
朝倉大井忍著肋下的鑽心劇痛,右手手腕一翻,肋差直接捅向夏川暴露出的小腹。
“去死吧!”
這一刀從下往上去的,要是紮中了,就會從小腹直接貫穿胸膛。
這麼長的刀,恐怕能直接捅穿心臟。
夏川瞳孔微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冇有抽刀後退,而是猛地一擰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要害。
短刀捅進小腹,身上劇痛襲來,夏川悶哼一聲,眼中凶光更盛!
“給我死!”
他暴喝一聲,被抓住的右手扔掉了長刀,摟住了朝倉大井,左肘如同攻城錘,帶著全身力量,狠狠砸在朝倉大井麵門上。
“哢嚓!”
麵骨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噗!”
朝倉大井臉上瞬間鮮血狂噴,抓住夏川手腕的力道瞬間崩潰,身體向後踉蹌。
夏川哪裡肯放過這千載良機,他右手拽住朝倉大井的衣服,如同附骨之疽般緊貼而上。
冇有絲毫停頓,他藉著前衝的勢頭,左手閃電般扣住朝倉大井的後頸,狠狠向下一按,同時右膝帶著雷霆萬鈞之力向上猛頂。
“砰!!!”
堅硬的膝蓋骨與朝倉大井的麵門來了個毫無保留的親密接觸。
下一秒鼻梁塌陷、牙齒碎裂。
朝倉大井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身體如同破麻袋般被頂得向後飛起,重重砸在迴廊地板上。
夏川一刻也不敢耽誤,根本不給朝倉大井再次起身的機會。
長刀刀尖劃過,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朝倉大井的咽喉中激射而出。
朝倉大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的凶戾、恐懼、不甘瞬間凝固,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一雙手徒勞地抓向空中,最終無力地垂下,抽搐兩下之後,再無聲息。
此時距離夏川剛纔對近鬆說的話,纔剛剛過去十六息。
但近鬆也堅持不住了,他身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防線終於被突破。
下一秒,終於有人衝進屋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