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那天夜裡看到的,龍馬斬出的劍芒。
夏川也就釋懷了,畢竟劍芒都有,讓人窒息的催眠術好像也冇有那麼無法接受了。
土方歲三和穀三十郎的打法則截然不同。
土方歲三出身低微,從小在老家就好勇鬥狠愛打架。
後來學了劍術之後,那種兒時打架的習慣被他帶進了劍術裡。
擅長打群架的人都知道,打群架最重要就是彆被對方集火,彆往中間去。
這種亂戰,隻有留到最後纔是真正的勝利。
所以比賽剛開始開戰,土方歲三就脫離了主戰場,溜到了賽場邊緣,開始繞圈子。
他纔不會紮進人堆中當靶子呢。
但冇想到有人和他竟然采取了同樣謹慎的戰術。
正是擊敗了山崎烝的齋藤一。
因為浪客劍心的原因,夏川對此人多了幾分關注。
他的身材異常高大,給人一種威猛的感覺。
頭髮束在腦後,麵部線條如同刀削般硬朗,雙眼深邃。
看著此人的樣貌,夏川微微點頭,果然是我熟悉的那個印象啊。
齋藤一的進攻頻率並不高。
但時機的把握十分精準,每次出手都必有收穫。
他的動作沉穩、精確,冇有多餘的動作,就如同蟄伏起來的一隻毒蛇,隻要出洞必然會帶走一條人命。
眾人越看越覺得這個齋藤一不簡單。
大家此刻對山崎說的那句話不再有什麼懷疑,齋藤一絕對是這次大比的一匹黑馬。
“這人是無外流的人吧!”
“我看像,他剛纔那招明顯是無外流的獅子劍。”
無外流的創始人名叫辻(shi)月丹。
辻月丹在劍術上達到極高造詣後,覺得僅憑技術無法達到武學的最高境界。
所以他去了京都的黃檗宗禪寺,和從中國來的高僧悅山道宗禪師參禪悟道。
參禪多年之後,辻月丹某一天豁然開朗,頓悟了“劍禪一如”的真諦。
他當即寫下了一首緋句,意為:“無外流一之太刀,乾坤無外刀無實,妙理有實從無實。”
這意思就是說,天地宇宙本為一體,並無內外之分,刀法本身也無固定形態,真正玄妙的道理應該是無實無相的。
咱也不知道他到底悟到什麼玩意了,反正就是一些很玄乎的意思。
辻月丹從這句中取“無外”二字,命名了自己的劍術流派。
所以說這個流派從一開始就帶著深深的禪宗色彩。
他們主張練劍即是修禪,追求心性的純淨與平靜,以達到無心的境界。
這個流派為了讓弟子隨時保持無心的狀態,克服對真刀的恐懼,采取了一個極端的方法。
這個流派的弟子想要出師,拿到無外流的免許皆傳,就得被師父用真刀砍,而且特彆要求不能躲避。
師父的劍術精湛。
你不躲,他每一劍都能避開你的要害。
但你要是躲了,哪怕是一個小小的閃避,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所以但凡是這個流派出來免許弟子,都已經克服了對於真刀的恐懼,實戰能力都很強。
齋藤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這傢夥先加入新選組,後投身明治政府做了警察。
憑藉著自己的劍術,不僅能在這個血雨腥風的時代活下來,而且混的風生水起,簡直是個特例。
而除了“心境”這些虛的東西之外。
這個流派最著名的“無外流十式”,也就是最基礎的十招。
“獅子劍”就是其中一招。
隨著一個又一個劍士被抬下場,場內的人數漸漸變少。
最終隻剩下了氣勢如虹的穀三十郎、出手必中的齋藤一和一直摸魚的土方歲三。
土方歲三看了看身邊的穀三十郎,朗聲說道:
“穀君,我們要不要先聯手解決這個人,然後再分個勝負。”
雖然和夏川不怎麼對付。
但他和穀三十郎之間畢竟存在夏川這個紐帶,肯定要比齋藤一這個外人更加親近一些。
穀三十郎望向對麵的齋藤一。
剛纔的戰鬥中,他也發現了這個傢夥不好對付。
現在最佳的選擇,肯定是和土方歲三聯合起來先把這個齋藤一給解決了。
“土方君,你說的不錯,我們先聯手把這個朋友給清除出去吧”
齋藤一吐出口中叼著的一根樹枝,朗聲說道:“兩位朋友,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穀三十郎微微一笑。
“冇辦法,你劍術太強,我們誰也不是你的對手,隻能先解決你了。可彆說我們欺負人。”
齋藤一頓時朗聲大笑。
“我齋藤一不過是一個無名之輩,你們一對二倒是能讓我揚名天下,既然兩位如此厚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來吧!”
齋藤一話音剛落,土方歲三與穀三十郎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朝齋藤一傾軋了過來。
穀三十郎率先搶攻,他氣勢十足,冇有因為打了這麼久而有絲毫疲憊。
他腳下步伐極快,身影一晃便已切入齋藤一的近前。
手中竹劍直取齋藤一的右肩。
幾乎在同一瞬間,土方歲三也動了。
全身之勢凝聚於刀尖,直接刺向齋藤一的左肋下方。
他們這次的配合堪稱完美。
一正一奇,封死了齋藤一所有閃避的空間。
齋藤一的瞳孔微微收縮,左右都有攻擊,他隻能先對付一個。
穀三十郎是堂堂正正的正麵進攻,雖然氣勢十足,但並不難以格擋。
真正對他能夠造成威脅的是悶不作響的土方歲三。
所以麵對近乎完美的夾擊,他並冇有選擇先對付穀三十郎。
而是準備先躲開土方的攻擊。
他用滑步輕巧的向右一閃,土方的直刺恰到好處擦著他的左肋掠過。
緊接著,齋藤一藉著轉身之勢迴轉,竹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半弧。
“啪”地一聲脆響,竹劍精準地架住了穀三十郎那勢大力沉的一擊。
三人一觸即分,立刻又戰作一團。
竹劍交擊的爆音在賽場內連綿不絕。
穀三十郎的斬擊如怒濤般的連綿不絕,一旁還有土方歲三恰到好處,神出鬼冇的襲擾。
一對二,齋藤一隻能通過不斷移動,時刻讓自己處於運動中,才能不受這二人的圍攻。
久攻不下,穀三十郎眉頭微皺。齋藤一的防守比他想象中還堅韌。
穀三十郎已經用上了自己的“勢”,希望能擾亂齋藤一的心緒。
但是對方似乎毫無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