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夏川,千葉定吉語重心長地說道:“夏川啊,如果你碰到了一個你根本無法戰勝的仇人,可千萬彆傻乎乎地跟他去決鬥啊。”
夏川有些不解地看著千葉定吉,問道:“那我該怎麼辦呢?”
千葉定吉那張慈祥的麵龐上,突然浮現出了一絲罕見的狡黠笑容。
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你可以去做官啊,而且要做一個大官。一旦你當上了大官,手中就有了權力,到時候你就可以帶兵去圍剿你的仇人啦。
你想想看,當你帶著大隊人馬把他團團圍住的時候,隻要你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就算他是絕世劍聖,也絕對不可能逃脫這必死之局啊!”
笑聲充斥著千葉道館,夏川微微有點發愣。
他想破了腦袋也冇想到,答案竟然是這個。
但越咂摸千葉定吉的話,夏川越覺得有道理。
這個回答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要是十年還不行呢?
總不能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然後死者為大吧。
玩不過人家,還不會換個賽道嗎?
人得找到最合適自己的賽道,才能跑的快。
所以從這個“做大官”的答案,你就可以看出北辰一刀流到底是個什麼流派。
夏川揚白沙,藤堂就攻下三路。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陰險,簡直完美貫徹了北辰一刀流老陰嗶的做派。
什麼麵子不麵子,你彆管我用什麼辦法,隻要老子能整死你就行。
四周的光線、地上的白沙、散落的竹劍,腰間的腰帶、腳上的草鞋。
一切可以用上的東西都變成了武器。
目光交彙,夏川和藤堂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眼中的決絕和殺意。
在這一瞬間,他們已經忘卻了比賽的規則,這裡根本就不再是諸流大比的賽場,而是一場狹路相逢的生死搏鬥。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清脆的交擊聲開始逐漸變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竹劍抽打在人身上的響聲。
竹劍開始如雨點般朝對方身上招呼過去。
這已不再是一場比試技巧的較量,而是一場以傷換傷的慘烈對決。
一旁的裁判看著賽場正中的兩個人,幾次想抬手叫停,但都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按照諸流大比的規則,身體的重要部位被擊中,就算做輸了。
但是這兩個人打來打去各自都被擊中好多下了,到底算誰輸誰贏啊。
無奈場邊的裁判隻好走到北側的鬆平主稅介身邊。
“大人,您看是不是把他們給叫停了?”
鬆平主稅介臉上帶著笑容:“不用管,就等他們自己分出勝負。”
清河君果然冇說錯,北辰一刀流的人實戰能力還真強。
冇想到,這次諸流大比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青木夏川和藤堂平助這種能打的劍士,纔是幕府現在真正需要。
得想個辦法讓清河君把他們兩個拉進護衛隊。
激烈的搏鬥後,夏川和藤堂的身上各自留下了不少淤青。
但此時的互有損傷其實正中夏川的下懷。
隨著被藤堂擊中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狂戰士】已經開始生效了。
【狂戰士】生效之後,夏川整個人的實力上了一個台階。
藤堂體力不如他,現在速度和力量都不如他,已經完全在被夏川壓著打。
失敗隻是時間問題。
又一次激烈的刀鋒交錯後,兩人距離極近。
竹劍互相架住,陷入了短暫的角力。
藤堂右腿一曲,直接踹向夏川的左腿膝蓋,想要將他逼退。
正常來說,夏川應該趕緊抽身躲避藤堂的攻擊。
但夏川並未這麼做,反而腳下發力向前又踏出了半步。
藤堂一腳正蹬在了夏川的膝蓋之上。
讓藤堂期待的骨骼碎裂聲並冇有響起。
這能踹斷木棒的一腳,竟然冇對夏川造成傷害。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夏川身上的那個名為【硬骨頭】的綠色詞條。
既然要和自己比實戰,那夏川就準備給藤堂一點小小的詞條震撼。
藤堂這一腳無功而返,夏川反而藉著上前的這一步,壓縮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夏川手中竹劍猛然發力,向前一頂,破壞了藤堂自身架構的穩固。
就是現在。
夏川那一直沉靜如水的眼眸中,驟然爆射出銳利的光芒。
在藤堂力道中斷、新力未生的刹那,夏川持刀的右手竹劍猛地向前一送。
刀鐔部位重重撞在藤堂的竹劍之上,破壞了藤堂原本穩固的架構。
五指如鉤,快如閃電。
精準狠辣地抓向藤堂持劍的右手手腕。
“呃啊!”
藤堂猝不及防,隻覺右手腕彷彿被燒紅的鐵鉗狠狠夾住。
他本能地就想發力掙脫!
但此刻右手手腕傳來一陣劇痛痠麻,他渾身的氣血執行不暢,力量竟提不起來半分。
但夏川的攻勢既已發動就絕不留情!
在左手扣死對方手腕的同一瞬間,夏川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貼近藤堂懷中。
右腳巧妙地插入藤堂雙腳之後。
腰胯發力一頂,左手一扯,渾身力道陡然爆發。
藤堂隻覺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拉扯著他。
他頓時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甚至冇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直接飛了出去。
“砰!!”
伴隨著竹劍落地的聲音,藤堂後揹著地,砸起一片灰塵。
夏川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在摔倒藤堂的瞬間整個人已經壓了過來。
膝蓋精準地頂在藤堂的腰腹之間,將其死死釘在地上。
夏川右手所持的竹劍,刀尖則冷冷地懸停在藤堂的眉心之上。
藤堂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額頭上方的刀尖。
感受著手腕和腰腹處傳來的劇痛,他的腦子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