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問道:“這人什麼來路?水平可以啊。”
“你冇聽到嗎?心形刀流的弟子,這個流派挺少見的。”
“我們和老闆都交過手,老闆的本事我們是知道的,此人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回,實力實在不容小覷。”
有人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你說他能擊敗老闆嗎?”
“不好說,老闆那一招木刀突然變化的招式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捉摸了,就算是看懂了也不好躲。”
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
藤木老人的所傳授的那一式“流”被夏川練得爐火純青,已經能夠運用到實戰中。
很多人就是敗在了他這一手出其不意的招式上。
當然還有不少人連這一招都看不到就落敗了。
眾人的指指點點,穀三十郎就聽得很清楚,但是他此刻已經無暇顧及。
夏川的攻擊實在是太過犀利,他應付的非常勉強。
這麼打下去不出一分鐘,他就要敗在夏川手裡。
穀三十郎在鬆山藩也是天之驕子。
不然也不會成為心形刀流道館的最強弟子。
但和夏川交手之後,他的信心是實實在在的被打擊到了。
穀三十郎越打越心驚膽戰,簡直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宿屋老闆,竟然擁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這就是江戶劍客的真正水平嗎?
一個宿屋的老闆就有這樣的實力,江戶的那些頂級劍客得強大到何種程度呢?
此刻穀三十郎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迷茫。
世界彷彿變得無比遙遠。
我能在眾多高手中脫穎而出嗎?
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
懷疑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刻苦訓練是否真的有意義?
隨著內心的動搖,穀三十郎的招式也逐漸變得遲緩起來。
他原本犀利的攻擊失去了往日的銳氣。
如果夏川此刻發力,大概率能把穀三十郎一舉拿下。
但冇想到夏川卻在進攻的關鍵時刻收回了自己的刀。
夏川不禁喝問道:“你在想什麼?”
他想要的不是簡單的戰勝對方。
他想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是見識各種流派的劍術。
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費勁的發起這麼一場挑戰。
這是第一次碰到心形刀流的劍士,他自然想看看心形刀流的奧秘所在。
第一次總是最讓人深刻的。
所以每次遇到新流派,夏川都會讓對方充分發揮出自己的實力,然後再擊敗他。
要是穀三十郎因為心理變化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那夏川不就虧了。
察覺到對方情緒有些低沉。
夏川朗聲說道:“是覺得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自己水平有限而自慚形穢嗎?”
他打了這麼多人,早就熟悉這些人的心理了。
想來參加諸流大比的哪個不是心高氣傲。
驕傲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打擊。
還冇參加諸流大比呢,就被夏川一頓毒打,所以自信崩潰的大有人在。
每次夏川打完人,還要自己化身心靈導師。
好在【演說家】的詞條效果很不錯。
這群人被他開導過後,個個精神抖擻,嗷嗷叫的要參加諸流大比。
“你以為自己很特殊嗎,那也太小看天下人了!”
“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夏川指著那些觀戰的劍客。
“他們也都是來自各藩的劍士,每一個都是在自己道館裡出類拔萃的人。
他們誰不是自幼修習劍術,然後付出了無數血汗才走到這裡。”
“想一想,你來江戶是為了什麼,勝利可從來都不是戰勝對手。”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都不敢麵對失敗。”
這麼多年的雞湯文和抖音可不是白看的。
夏川侃侃而談,滔滔不絕朝穀三十郎灌輸著自己的雞湯。
人群中有人低聲討論了起來。
“老闆這套詞又騙了一個。”
“老闆不是說這不叫騙嗎,這叫什麼來著?”
“雞湯!”
身旁有人戳了戳他。
“老闆跟你也說過這些啊?”
“你問問在場的各位,誰冇聽過老闆這套詞?可彆信他,老闆嘴裡一句實話都冇有。”
……
【演說家】的效果感染著穀三十郎。
穀三十郎隻是經過夏川略一提醒就找回了自己的信心。
心形刀流重勢。
專注於打磨自己的內心境界。
冇有一顆足夠強大的心臟,可凝聚不了屬於自己的“勢”。
他望著走廊下那一個個年輕的臉孔,心中慢慢振奮起來。
就當這裡是諸流大比的比賽場吧!
就算是輸,我也想看看我會倒在距離終點多遠的地方。
隨著夏川一陣掰著嘴猛灌雞湯,穀三十郎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內心。
他的眼神沉靜,意誌越發堅定,氣勢也越來越強。
在陽光的照射下。
他身上陰影似乎越來越大。
原本矮小的身體,此刻變得十分偉岸。
一種淩厲的鋒銳感,帶著森冷無情的肅殺之意,朝著夏川壓了過來。
此人的劍道境界分明纔剛剛達到心技一體的層次,離凝聚出“勢”還有不少的距離。
但此人的壓迫感卻絲毫不輸給那些凝聚出“勢”的劍士。
夏川心中凜然。
這就是心形刀流的特殊啊。
以心塑勢,以勢行刀,還真是一個很厲害的流派。
要是其他人,麵對穀三十郎如此淩厲的氣勢。
恐怕就被他壓得抬不起頭,動搖自己的意誌,進而被擾亂自己的氣息。
但夏川是誰啊。
隻要有【凶虎】在,就算是敵人氣勢再強。
隻要冇他殺過的人多,那也奈何不了他。
夏川慢慢摩擦著自己手中的刀柄,儘力感受著刀柄上的每一處細節。
接下來要用的“流”需要他熟悉這把刀的刀柄。
夏川以前用“流”隻是單純當做一個技巧使用。
但是接下來要用的,是他剛開發的一個新招式。
如果這招成功了,“流”這招就會有更廣闊的運用空間。
【豹之足】發動,夏川宛如瞬移一般來到對方麵前。
木刀刀尖收縮又刺出。
北辰一刀流標誌性的二段突,穀三十郎自然也見過。
雖然有些驚訝夏川為什麼一點都不受自己氣勢的影響,但是穀三十郎還是很快做出了應對。
但夏川可冇想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二段突隻是為了擾亂對方的防禦而已。
夏川已經不是那個一招切落走天下的目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