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軍操練所的目的就是找阪本龍馬。
現在已經證明,夏川的猜測是正確的。
奉行所始終冇有出現,這證明他們必然已經和鬼塚一族沆瀣一氣。
如果夏川今夜冇有擋住鬼塚一族的人,蒲公英號肯定就要出航。
等這玩意跑出橫濱港,誰趕過來也隻能望洋興歎。
你再厲害能追的上裝了蒸汽機的黑船嗎?
所以能攔住這艘黑船出海的,隻有在海軍操練所的阪本龍馬。
至於龍馬為什麼能開動軍艦,原因很簡單。
上次青山屋開業,他回來以後和千葉道館的眾人一頓吹。
說什麼自己現在是勝海舟的副手。
說什麼勝海舟不在的時候,基本上海軍操練所就是他說了算。
還有什麼等你們有時間來奉行所我帶你們上船玩!
諸如此類的話,龍馬說了一大堆。
雖然他的話應該有誇大成分。
毋庸置疑的是,龍馬的人格魅力很強,在什麼地方都能混的很好。
所以龍馬說自己能開出軍艦,應該不是一句空話。
而且龍馬現在正跟著幕府重臣勝海舟。
勝海舟是幕府重臣。
鬼塚一族就算是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把這種幕府重臣發展成自己人。
就算是他知道了龍馬要乾嘛,勝海舟也絕對不會徇私,大概率會同意。
果然不出夏川所料。
這傢夥雖然來的晚,但他總算是趕上了。
這下所有的鬼塚一族都跑不掉了。
龍馬的軍艦離蒲公英號越來越近,跳進海裡的鬼塚一族也被如同撈魚般被到小船上。
富平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甲板上的眾人無人帶領已經慌作一團。
這裡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了。
夏川遠眺著岸邊。
【洞察之眼】讓他有了極強的目力。
他看到了那艘已經靠岸的小船。
那艘船上還有不少人,鬼塚榮男和那幾個顯眼的外國人也都在那。
夏川趕緊朝龍馬喊道:“老馬,這裡交給你了,我去追他們的頭目!”
“交給我吧!”
龍馬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他站在船頭宛如一位船長。
“鬼塚一族的惡徒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投降,阪本大將軍饒你們不死!”
夏川把已經形同鋸子的長刀插入鞘中。
從船舷之上一躍而下。
躍入海中的瞬間,彷彿千萬根燒紅的鐵絲突然烙進皮肉。
血珠剛滲出就被海水捲走,化作一縷淡淡的紅絲。
鹽分像無數隻螞蟻鑽進傷口,啃噬著夏川的血肉。
脫離了心流狀態之後,疲憊感隨之而來。
激戰了一整夜,夏川已經接近極限。
他連雙臂都快揮不動了。
但是他不能停。
所以今夜誰都可以跑,甚至鬼塚榮男他都可以不管。
但是那幾個外國人必須死。
之所以如此迫切的追擊已經跑了的那群外國人。
是因為他在龍馬的軍艦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與他曾有過一麵之緣的勝海舟。
就算是勝海舟為人再正直,和龍馬關係再好,但他畢竟是幕府重臣。
他的所作所為都代表著幕府。
鬼塚一族的人你彆說是殺,你就是把他們曬乾了當柴火,都冇人管。
但是這幾個外國人處理起來卻,十分麻煩。
這涉及到了外交事務。
勝海舟不會把這幾個人偷偷整死,他必然會上報。
一旦上報,以現在幕府對待外國人的態度。
這幾個外國人會不會死就很難說了。
所以夏川絕不能讓那幾個外國人落在勝海舟手裡。
必須趕在勝海舟之前殺掉他們。
迎著初升的朝陽,龍馬走上了蒲公英號,他身後跟著不少海軍操練所的同伴。
甲板上幾個鬼塚一族的人還在呻吟著,立即有人走上前去把他們綁了起來。
龍馬和陸奧陽之助小心翼翼的走進船艙,準備檢視一下是否還有漏網之魚。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走廊的地麵上,幾乎全被鮮血染紅。
每隔幾步就躺著一具鬼塚一族的屍體。
越往裡走屍體和斷肢就越多,場麵也越發駭人。
陸奧陽之助看到如此慘烈的情景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他不敢置信的問道:“龍馬,這些全是你朋友一個人乾的,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啊?”
陸奧一直信奉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在此之前,他雖然經常聽說那些劍豪的奇聞軼事。
但他一直以為那是劍豪們為了誇大自己而杜撰出來的。
所以陸奧一直覺得,劍道這種東西哪有那麼玄乎?
怎麼可能有人能殺人如割草,一個人打這麼多人?
但是今天他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無數躺下的屍體已經證明瞭夏川的駭人戰績。
龍馬雖然見過不少真劍決鬥,但眼前的景象卻還是引起了他的不適。
龍馬自言自語道:“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都快趕上我了啊。”
陸奧聽到了龍馬的呢喃聲,白了他一眼。
從認識龍馬開始,陸奧就聽彆人說龍馬劍術很強。
但是他對此並冇有什麼概念。
在海軍操練所學習的時候,也隻是覺得龍馬比常人氣力更大,耐力更強而已,冇看出來他有什麼特殊。
但是現在陸奧對劍術高手二字有了新的理解。
這就是劍術高手能做到的事嗎?
陸奧心裡免不了對龍馬多了幾分敬畏,把到嘴邊的懟龍馬的話嚥了下去。
龍馬和陸奧打掃完戰場,剛走出艙室,就碰到了身材消瘦的勝海舟。
勝海舟問道:“裡麵情況怎麼樣?”
龍馬道:“活著的人都被我們抓起來了。這群傢夥真夠凶的,傷到了我們好幾個人。”
陸奧道:“冇想到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樣一個人販子集團。
他們竟然還有一艘黑船,這群人的財力和勢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啊,這裡的奉行所一點都冇有察覺嗎?”
龍馬皺眉道:“新太郎不是說夏川已經讓人去了奉行所嗎,奉行所的人這麼長時間都不來,八成已經和他們同流合汙了,身為幕府官員竟然能乾出這等天怒人怨的事情來,這樣的幕府真的還有救嗎?”
勝海舟無奈的搖頭說道:“這樣的官員畢竟還是少數,我們不能因此就否定整個幕府啊。
我回去之後就會把這裡的情況彙報給將軍,馬上搜捕鬼塚一族的殘黨,審查這裡的奉行所,絕對不能讓他們在猖狂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