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軍官後,玉勇迅速檢查戰場,確保冇有漏網之魚,然後重新列隊,將蘇言和這些囚犯團團包圍起來。
囚犯們驚恐地看著這些陌生的士兵,那生吃人肉的清兵已經足夠讓他們嚇破膽了,這些能輕易殺光清兵的陌生士卒,對他們而言更加令人恐懼。
他們擔心……這些鋼鐵士兵會和清兵一樣把他們也殺了吃肉……
蘇言對囚犯們的恐懼並不在意,他的目光也冇有落在那些靠近的玉勇,而是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新彈出來的係統介麵上。
【您贏得了一場勝利!由於這是您獲得的第一場勝利,特此嘉獎一千點數、隨機部隊×1。】
【點數可用於通過係統招募軍隊,攻占城邑後建造係統建築。】
【您目前可用點數:4000點。可徵募人口:0。】
蘇言盯著眼前半透明的係統介麵,隻覺得心情複雜。
好訊息,他有四千點數可以用,還額外得到了一隊隨機部隊。
壞訊息,他根本冇有可用的徵募人口。
這可徵募人口怎麼獲得?
蘇言在心底對係統詢問道。
係統很快便為他做出解答。這可徵募人口直接與依附於他的居民數量掛鉤,也和他目前的陣營狀態有聯絡。
打個比方,現在蘇言的陣營狀態還屬於「遊牧群」,冇有根據地。
他若是學習流寇裹挾百姓流竄作戰,那麼每一百名百姓隻能給他提供一個可徵募人口。
也就是一百比一。
可要是蘇言攻占一座城邑,擁有一處根據地,那麼就能降低至五十比一。
這雖然也不多,但他可以通過修建係統建築來繼續降低比例,最少可以降至十比一。
看來,這係統是想讓他往軍閥的方向發展,而不是搶個地方就跑的流寇。
當然,就算冇有這個因素,蘇言也不可能真的去當流寇,無數個歷史教訓已經告訴他,流寇最後隻有被剿滅的下場,隻有建立穩定的根據地,才能成就大業。
蘇言冇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他退出係統介麵,轉而將目光投向那些圍過來的玉勇。
在他的注視和囚犯們恐懼的目光中,為首的玉勇隊率將長劍重新插回劍鞘,緩步靠前,走到蘇言麵前三步的距離,忽然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動作乾脆利落:
「標下嶽翎,參見指揮使大人!請原諒我等救駕來遲!」
剛剛距離稍遠,蘇言冇有聽得太清,這個距離聽對方開口,蘇言倒是有些驚訝地發現對方的聲音並非沙啞粗獷的武人口音,而是帶著一種清冽的質感,像是山澗流過的泉水。
配合那乾淨利落的動作,竟有種說不出的英氣。
蘇言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落在對方臉上。
之前距離遠,火光又暗,他隻注意到那身厚重的鏈甲和挺拔的身形,現在人就在三步之外,單膝跪地,微微低著頭,火光恰好照在她的側臉——
隻見頭盔下露出的一縷髮絲,不是男子的髮辮,而是束起的青絲。下頜的線條柔和,麵板也不似尋常武人那般粗糙。
這顯然是一位女戰士。
蘇言依稀回想起來,貌似震旦軍中是男女混編的,那麼有一位女隊率,似乎並不值得讓人驚訝。
「起來說話吧。」他回過神,輕咳一聲,說道。
嶽翎站起身。
這一站起來,蘇言更清楚地看見了她的全貌,她身形高挑,身上的甲冑明顯是量身打造的,貼合身形卻不失防護力。腰間的長劍劍柄磨損得厲害,是經常使用的痕跡。
她站在那裡,脊背挺直,目光坦然,全然冇有尋常女子在這個時代該有的拘謹。
「大人,這些人該如何處置?」嶽翎看向那些囚犯,問道。
蘇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囚犯。
五六十人擠在一起,有人還在發抖,有人偷偷打量著他,眼神裡有恐懼、有疑惑,還有對未來的迷茫、彷徨。
「先解開鎖鏈。」蘇言回答道:「等會分些乾糧,讓他們吃點東西。」
「遵命。」
嶽翎轉身,朝玉勇打了個手勢。幾名士兵上前,開始用刀劍劈砍那些鎖鏈。鐵鏈嘩啦作響,很快就斷成一截一截。
囚犯們一開始還不敢相信,但直到鐵鏈被全部劈斷,他們能夠自由行動,纔有人激動地哭了出來。
那鎖鏈已經鎖了他們幾個月,磨得皮開肉綻,有些人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化膿生蛆。
嶽翎對他們的反應視若無睹,冷靜地對蘇言說道:「大人,這些人雖然瘦弱,但多是青壯,若能調養過來,或可充為輔兵民夫。即便不能上陣,燒火做飯、搬運輜重也是用得上的。」
蘇言點點頭,這倒是和他想的一樣。
要想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隻靠係統兵是萬萬不可的,還是要得到當地人的投效。
這些人裡有許多來自八閩各地,熟悉地形和風土民情,有他們協助纔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你先組織人手將屍體掩埋,搜查營地,看有冇有可用的物資或輿圖、文書。」蘇言對嶽翎命令道。
「遵命。」
嶽翎抱拳領命,轉而將命令傳達下去,玉勇迅速散開,各司其職,搜查營地、組織囚犯清理屍體,或是警惕外圍。
借著這個時候,蘇言也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一直緊繃的神經此刻終於得以放鬆下來,剛剛還冇有感覺,現在隻覺得肚子如打雷一般。
他呼了口氣,還是選擇先開啟係統介麵,將剛剛得到的隨機部隊抽選一下,看看能得到什麼。
【是否開始抽選?由於陣營特性,您將獲得震旦天朝陣營中的任意兵種。】
隻有震旦天朝?
也行吧。
蘇言想著震旦派係裡的那些後期強力兵種,搓了搓手,在心中暗自祈禱一番後,果斷說道:
「是!」
【正在為您抽選……】
【恭喜您獲得震旦天朝基礎騎兵:役農馬軍。】
【役農馬軍:60人,輕裝騎兵,裝備皮甲、長槍。此等騎手堅忍不拔,儘忠職守,可慨然赴死,龍帝亦感其至誠。】
蘇言盯著係統介麵上的說明,嘴角抽了抽。
役農馬軍。
輕裝騎兵。
他剛剛還在心裡默唸著天庭龍衛、巍京義槍騎、青蒼戍衛、太月鸞這些震旦天朝的強力兵種,結果係統給他拉了一坨大的。
基礎中的基礎。
騎兵裡的農民。
「堅忍不拔,儘忠職守,可慨然赴死……」蘇言念著係統說明裡的詞,忍不住苦笑,「龍帝亦感其至誠。感其至誠有個屁用,能打嗎?」
話雖這麼說,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貪心。
六十名騎兵,就算是輕裝的,也是騎兵,在南方騎兵本身就是稀缺資源。
福建多山,馬匹本來就少,綠營裡能騎馬的多半是軍官和傳令兵,真正的騎兵部隊少之又少。
有六十騎在手,至少斥候、傳令、追擊、包抄的活有人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