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出了那張臉,那張他在遊戲裡看過無數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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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同於那二次元的畫風,但確實是阿貝多的模樣。
西風騎士團首席鏈金術士,天才中的天才,人造人,白堊之子。
徐川的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
見到那張臉的同時,一個念頭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假阿貝多。
那個和阿貝多一樣是黃金萊茵多特的造物,意圖取代阿貝多本體危險存在。
「還有其他人,實在是太好了!」
身旁的喬瑟夫卻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有活人在,那就說明附近有營地存在,他們可以向他尋求幫助。
這樣他們活下來的機會又大了不少。
「徐川,我們有救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甚至想掙脫徐川的攙扶,朝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迎上去。
徐川一把攥住了他,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別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怎麼了?」喬瑟夫不解。
徐川冇有回答。
他的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閃過無數個念頭。
距離有些遠,自己看不清對方脖子。
無論做什麼,都得先摸清這傢夥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阿貝多。
要是對方是真阿貝多,那萬事大吉。
可一旦是假貨。
自己帶著一個傷腿的喬瑟夫,在這片茫茫雪原上,絕不可能快過一個能偽裝成人類的魔物。
揭穿?
更是死路一條,這是最蠢的激怒方式。
很快,對方已經走到了近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兩位,在這風雪中相遇,真是難得的緣分。」
他的聲音溫和而又從容,帶著一點學者的疏離感。
「我是阿貝多,西風騎士團的鏈金術士,你們是……」
「阿、阿貝多先生!」
徐川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和一絲緊張。
「我們在雪山做勘察任務,他不小心摔傷了腿。」
阿貝多的目光在徐川臉上停留了一瞬。
臉上帶著一種平靜的審視,然後看向喬瑟夫的腿,露出一副關切的表情。
「看起來傷勢不輕。」
說話間,徐川的視線不經意望向阿貝多的脖子。
那光滑的麵板像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自己心中猜測,現在已經得到了確認。
「阿貝多先生。」
徐川主動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和求助。
「這位喬瑟夫先生是山下的老住戶,情況比較緊急。」
「我本來想帶他趕緊下山,但他腿又傷了,實在走不快。」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臉上適時地閃過一絲為難。
「以您的鏈金術,能否救治一下喬瑟夫先生,當然鏈金藥劑的錢我們會付的。」
「鏈金藥劑……」阿貝多眼睛微眯。
「要是不行的話,我們就不給您添太多麻煩,我的朋友在山下,他們應該還有傷藥。」
假阿貝多看著他,臉上溫和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但眼底似乎深了一些。
「從這裡下山,以他的傷勢未必能撐到那時候。」
他平靜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
「我在前麵不遠處有一個臨時營地,你們可以先去那裡稍作休整,處理一下傷口,等風雪小些再做打算。」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
最壞的預感應驗了。
不是護送下山,反而想將他倆留下。
這個理由看似合理,甚至充滿善意。
但徐川知道,一旦踏入那個營地,主動權就將完全喪失。
可他能拒絕嗎?
「那就……太感謝您了。」
徐川低著頭,做出順從的樣子,扶著喬瑟夫跟上假阿貝多的步伐。
三個人在風雪中走著。
假阿貝多走在最前麵,步伐從容,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被徐川攙扶著的喬瑟夫,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不是朝著星熒洞窟的方向的路嗎?」
「是的,我的營地就在那邊。」
假阿貝多解答了喬瑟夫的疑惑同時,擊碎了徐川最後的幻想。
星熒洞窟!
徐川不自覺嚥了口唾沫,那地方當初自己看小地圖都可能迷路,更別提肉身進去了。
看似在專心趕路,徐川的餘光卻在瘋狂地掃視周圍的地形,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細節。
怎麼辦?
必須在他把我們帶到封閉營地之前想出辦法。
就在他絞儘腦汁,幾乎要絕望的時候。
「轟——!」
前方不遠處的雪坡下,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和嘈雜的驚叫。
「跑!快跑!」
「媽的,誰讓你們去動那玩意兒的!」
「遺蹟守衛!遺蹟守衛活了!」
幾個穿著盜寶團服侍的人,連滾帶爬地從坡下的亂石後衝出來,朝他們這個方向狂奔。
在他們身後,一台巨大的遺蹟守衛正緩緩從雪堆中站起,鏽跡斑斑的軀體上亮起幽藍的光芒。
更遠處,還有一群被驚動的丘丘人咆哮著衝過來。
混亂,在一瞬間爆發。
徐川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絕境中抓住浮木的狂喜。
就是現在!
他猛地轉身,一把扯過還冇反應過來的喬瑟夫。
朝著與盜寶團、遺蹟守衛,以及假阿貝多都相反的方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徐川?!阿貝多先生他。」喬瑟夫驚恐地喊道。
徐川的聲音因極度緊張而變了調,但依舊大聲喊了出來,生怕那個假阿貝多聽不見。
「我留下反而會連累阿貝多先生,還不如抓緊下山。」
這一刻,就是兩人唯一的機會了。
這場混亂就是最好的掩護。
身後,盜寶團的慘叫聲,遺蹟守衛的轟鳴聲,丘丘人的咆哮聲混成一片。
徐川不敢回頭,他幾乎是拖著喬瑟夫在雪地裡狂奔。
但在轉過一塊巨岩的瞬間,他還是忍不住用餘光瞥了一眼。
那個阿貝多的身影,正站在混亂的中心。
他冇有參與戰鬥,也冇有逃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他的臉朝著徐川和喬瑟夫消失的方向,那溫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那道目光很輕,很淡,卻像一根針,刺得徐川脊背發涼。
他冇有再回頭,隻是一步一步,越走越快,直到那一片純白的雪山將一切身影都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