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那輛在小鎮上顯得過於紮眼的黑色阿斯頓馬丁V12。
埃文沿著記憶裡有些模糊的路線,轉入了鎮中心的中央大街。
200號公路段看起來變化很大,多了很多商店,建築,但總體上還是那副模樣。
他在街頭一家看起來裝修的還不錯的邁爾斯自助餐廳停了下來。
時間已經是大下午,他打算先吃點東西。
推開車門下車,周圍路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定格在埃文身上。
炫酷的跑車,再加上他那張滿足絕大部分女性審美的臉,在小鎮上很容易就被打上外來富二代的標籤。
對於這些目光,埃文早已經習慣,沒太在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他目光隨意掃過街道對麵,停車場旁邊,一個紅磚外牆的建築側麵掛著「CADI」四個大字母。
看來那就是小鎮的警局所在了,不過看那門麵和格局,應該是個什麼店鋪改造的。
推開餐廳的玻璃門,裡麵瀰漫著油炸食物和咖啡的混合氣味。
他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剛坐下,一個穿著統一製服,身材苗條的金髮女服務員就快步走了過來。
她臉上帶著格外燦爛的笑容,「下午好,先生!看看想吃點什麼?」
她把選單遞過來,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在埃文臉上和窗外那輛閃亮的跑車之間不著痕跡地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我自己做了幾份蛋糕,有草莓味和巧克力味的,非常不錯。」
埃文接過選單,抬眼看了看她,胸口上的銘牌寫著達麗雅。
他沒接茬,點了份簡單的煎牛排和咖啡,便合上選單還了回去。
達麗雅接過選單,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靠得更近了些。
她壓低聲音,挑逗道:「嘿,看你麵生,剛來鎮上?」
「一個人?晚上要不要找點樂子?」
「達麗雅,是嗎?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待會有點事情。」埃文笑了笑,拒絕道。
他對這種直白的搭訕屬實感到新奇,不過他還是拒絕了,今天屬實沒什麼時間。
看著她有些失望的表情,埃文最後還是補充了一句:「下次吧,我估計會在鎮上待一陣子。」
達麗雅眼睛亮了一下,立刻應下:「說好了,那你可得記得!」
她這才心滿意足地扭著腰肢去下單了,上餐的時候,還特意送了一塊親手做的巧克力蛋糕。
快速填飽肚子,埃文向達麗雅詢問了鎮上超市的位置,便開車過去。
他在超市裡買了一大堆的清潔類用品,把跑車不算大的前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隨後便憑著腦海裡模糊的印象,朝著以前家的方向開去。
女妖鎮這些年的變化著實不小,建了不少新房子,還有社羣,路也好像跟他記憶裡不大一樣了。
埃文在鎮子邊緣彎彎繞繞了好一陣,才終於在一片樹林後邊,找到了小時候的那棟房子。
房子坐落在一個小湖邊上,是典型的美式木質結構,麵積不小,但歲月的痕跡很重。
四周樹木環繞,格外安靜,甚至有些荒涼了。
要不是當年靠著政府發放的那筆陣亡撫卹金一直支付著房產稅,這房子估計早就讓法院收走拍賣了。
他把車停在屋前空地上,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埃文就坐在駕駛室裡,透過車窗,靜靜地看著這棟熟悉又陌生的木屋,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推開車門,拎著清潔用品走了進去。
鑰匙早就不知道丟哪了,好在這種老式木門鎖不結實,輕輕一撥,門就開了。
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裡麵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蜘蛛網,一些老舊的傢俱蒙著白布。
埃文看了一眼這荒廢的房子,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清掃蛛網、擦拭灰塵、拖地、把不能用的東西扔掉......
等他忙活完,外麵的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埃文把剛換好的燈泡開啟,昏黃的燈光亮起,但還是顯得空曠,沒什麼人氣。
身上沾了不少灰,他找到還能用的熱水器沖了個澡。
環視著自己的成果,心情沒什麼起伏,就是一種...平淡。
沒什麼興致再做別的,埃文倒在鋪了新床單的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埃文爬起來,決定開車好好在鎮上轉轉,更直觀地看看鎮子這些年的變化。
黑色跑車在公路上緩緩行駛,不知不覺又快繞回中央大街了。
在經過一家木材廠時,他注意到路邊停了輛警車。
廠外的空地上圍了些人,氣氛看起來不太對勁。
場中央,四個看起來流裡流氣的男人正與另一個穿著藍色襯衫,牛仔褲,留著絡腮鬍的寸頭男人...鬥毆。
對,看起來就是街頭鬥毆,毫無章法可言。
而最有趣的是,旁邊就站著一位穿著鎮警製服,身材有些發福的地中海中年白人。
他就那麼抱著胳膊看著,絲毫沒有上前製止或拉架的意思。
埃文多看了那中年鎮警兩眼,覺得有點麵熟。
他稍微放慢車速,仔細回憶了一下......布羅克·洛特斯?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在他小時候還沒被送走時,就已經是鎮上的警察了,不算熟,但打過幾次照麵。
埃文一打方向盤,把車靠邊停下,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場中情況有了變化。
那四個傢夥裡,一個穿著黃色外套的男人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就要從背後偷襲那個寸頭男人。
眼看木棍就要砸下,旁邊突然走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一頭金髮梳得整整齊齊的阿米什人。
他一把攥住了那正要砸下的手腕,把木棍奪了下來。
「夠了!科爾。」金髮阿米什人的聲音不大,但聲音威嚴。
那個被叫做科爾的男人轉過頭,看到來人,氣勢瞬間矮了下去,悻悻地喊了一聲。
「普羅科特先生。」
普羅科特舉起木棍,作勢要打,嘲諷道:「你們四個打一個還不夠?還需要這個嗎?」
科爾嚇得往後縮了一下,不敢吭聲。
「噗呲—」
這場景讓站在人群後麵的埃文忍不住輕笑出聲,在這緊張的氣氛裡顯得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