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側過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麥卡倫總是不會出錯的選擇,尤其是需要獨處的夜晚。」話語中疏離意味明顯。
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不過,我更喜歡它帶點溫度的變化。」
「冰塊會麻痹味蕾,掩蓋一些真實的味道。」邦德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眼神像刀子般直刺埃文,「還是純粹、直白些好。」
「或許吧,」埃文不可置否,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比如現在,你..就很不純粹。」
他意有所指,眼神平靜地與邦德對視。
兩人無聲地進行著一場試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
邦德微微眯起眼睛,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給他一種非常奇特的感覺。 追書就上,.超讚
那份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冷靜和隱藏在溫和外表下的鋒芒,都在隱隱地告訴他也許他們是同一種人。
「直接點吧,」邦德抿了一口自己的純飲威士忌,問題直指核心,「你是誰?」
「一名投資顧問,邦德先生。」埃文微微一笑,精準點出了對方的名字,儘管邦德沒有自我介紹。
這是埃文的警告—我知道你是誰。
邦德握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臉上笑容不變,但眼底深處的警惕之色明顯加深了。
「看來我遇到了一個訊息靈通的同行?」顯然是對『投資顧問』這個說法嗤之以鼻。
埃文沒有回答,他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突然覺得興致索然。
「喝得愉快,邦德先生。」他一口飲盡剩餘的酒液,放下酒錢和小費,便起身離開了吧檯。
邦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藍色眼眸中興趣與疑慮交織,輕輕晃動著杯子。
「嗡」
放在桌麵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打斷了他的思緒。
邦德抓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後也一口乾掉了威士忌,編輯出一條簡訊傳送出去,隨即匆匆離開。
這邊埃文回到房間躺下,拿出手機,一一回復了伊森等人發來的問候資訊,接著又點開了莎拉的聊天介麵,隨意聊了一會兒。
看了眼時間,9點剛過,對於魔都這座不夜城而言,夜晚才剛剛開始。
他想了想,還是再次起身,來到門口上了輛計程車。
「宏港中心。」他報出地址,便雙手抱胸,閉目養神起來。
前世那裡便是他的公司所在,趁著夜色還算明亮,去重溫最後一遍,明天就可以閃人了。
計程車在路邊停下,埃文看著眼前高聳的摩天大樓,大部分樓層已經漆黑,隻有零星幾個視窗還亮著燈。
他徑直走了進去,前台空無一人,扶梯也停止運轉,這個點工作人員都下班了,裡麵靜悄悄的。
他邁步走上4樓,整棟大樓,隻剩這裡的電梯還在正常運轉,按下67層。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漆黑的走廊,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識散發著幽光。
埃文右轉推開一扇未鎖的玻璃門,走了進去,裡麵是空置的辦公層,視野所及,一片空蕩。
廣闊的空間被透明的玻璃隔斷牆分割成數個小房間,大樓外牆巨大的電子GG牌上流動的藍色光芒透過整麵玻璃幕牆投射進來。
埃文走向最靠裡的小房間,推開玻璃門,走到玻璃幕牆前,向外望去。
正對麵,是一棟寫字樓,高度相仿的其中一層有三個房間亮著燈,從佈局上看,像一個豪華套房。
「嗯?」埃文的視線定格了。
在燈火通明的房間裡,他看到了前不久在餐館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漂亮華裔女人,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看到她。
沒有多想,這裡既然也是什麼都沒有,他也該離開了。
就在他轉身欲走的瞬間,雷達影象上兩個亮綠的光點一前一後,正沿著走廊,朝這個空置樓層而來。
埃文眼神一凝,來不及多想,他迅速閃出這個靠裡的房間,悄無聲息地隱入旁邊一個陰影角落裡貼牆站著。
這裡光照不到,視角隱蔽,除非刻意檢視,否則正常情況是很難被發現。
他打算看看來的是什麼人,大晚上來一個空置的樓層。
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空間裡被放大,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個身著西裝的寸頭中年白人麵孔。
他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腳步不停地徑直走進埃文剛才所在的那個房間。
他將手提箱放在地上開啟,箱內結構複雜,他迅速將裡麵的零件取出來拚接、組裝。
埃文一眼就認出那是一把經過改裝的高精度狙擊槍,在這個位置和角度,目標極大概率就在對麵那個套房裡。
就在這時,雷達上第二個光點也進來了,動作相比先前更為輕緩。
詹姆斯·邦德!
隻見他穿上毛呢大衣,手持一把瓦爾特PPK,悄無聲息地尾隨而至,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寸頭男人身上。
寸頭男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切割器,在正對套房的玻璃幕牆上切開一個小圓洞。
此時對麵套房裡,那個女人迎著一個身穿黃色大衣的男人坐到背對這邊的椅子上,目光朝這邊瞥了一眼。
至此情況瞬間明瞭,寸頭男是殺手,目標大概率是那個黃色大衣男人,而邦德的目標,則是這個殺手。
埃文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繼續坐視事態發展。
夜風立刻呼嘯著透過圓洞湧入,帶起一絲涼意。
寸頭男架好裝有消音器的狙擊槍,槍管無聲地伸出洞口,手指扣動了扳機。
「噗」的一聲悶響,對麵玻璃炸開,男人緩緩倒下。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大樓外牆流動的GG牌燈光不偏不倚地掃過了埃文藏身的角落。
他挺拔的身影在陰影中被清晰地勾勒了出來,這突兀的光影變化,瞬間被兩人捕捉到。
邦德眼角餘光瞥見角落陰影裡居然還藏著一個人,心中猛地一驚,動作出現了一瞬的遲滯。
與此同時,寸頭男透過麵前的玻璃反光,也發現了身後的邦德和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