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年輕人(3k)
戈登見狀上前一步,試圖打圓場,語氣有些乾澀:「埃文,我們也隻是希望能按規矩來,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
「你有沒有夾帶私人情緒,你自己清楚,戈登。」埃文瞥了他一眼,幽幽道。
「湯米·裡特斯通隻有17歲,你未經申請審問未成年人!」
就在這時,奇諾部落的酋長亞歷克斯·郎西德帶著幾個部落成員怒氣沖沖地了進來。
他的快步走到胡德麵前,手指幾乎要點到胡德臉上:「更不用說你的逮捕本身就不合法!因為你越過了自己的管轄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又來了一個找茬的,胡德單手扶額,感覺頭更大了。
埃文轉過身,「人是我抓的,酋長先生。」
亞歷克斯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證件上,停留片刻後,他眉頭緊鎖:「就算你是聯邦探員,你們也無權在未經申請的情況下審問一個部落未成年人!」
埃文看著亞歷克斯一臉激動的樣子,又瞥了一眼裡麵的警長辦公室。
時間過去不短了,如果湯米·裡特斯通真與這件事有關聯,布羅克和埃米特那邊多少該有點實質性進展。
現在再拖下去,除了繼續扯皮,確實沒有更大意義。
「行,那你把他就帶走吧,留在這也是浪費糧食。」埃文點了點頭,收起證件。
亞歷克斯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埃文會突然鬆口。
反應過來後,他徑直走進警長辦公室,「湯米,別說話了,我要結束這場審問,跟我們走。」
片刻後,亞歷克斯帶著手下和湯米·裡特斯通離開了警局,切頓他倒是毫不在意,直言道隨他們處置。
艾莉森和戈登見狀,也不再自討沒趣地留在這裡討人嫌,麵色各異地相繼離開。
胡德看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大廳,長長舒了口氣。
他走到埃文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走吧,戴維斯酒吧,我請客,我快要餓瘋了。」
「行啊,真有點餓了。」埃文揉了揉肚子,乾脆地應下。
兩人並肩朝警局大門走去,路過前麵的接待大廳時,埃文的目光落在那一排塑料椅子上。
那裡坐著一個人,正是剛剛在警局外牆上瞥見的那個穿著牛仔外套、提著軍綠色包裹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顯然也一直在注意裡麵的動靜,看到胡德和埃文走過來,他立刻有些緊張地站起身。
「胡德警長。」他開口叫了一聲,喊停兩人。
胡德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不解:「怎麼了?」
男人眼神有些躲閃,「有些事也許你有興趣知道。」
胡德眉頭微挑:「什麼事?」
聞言男人飛快地瞥了埃文一眼,欲言又止,「能找個地方私下聊聊嗎?你懂的。」
胡德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轉頭抱歉地看了埃文一眼。
「你們聊。」埃文無所謂地聳聳肩,非常識趣地退開,走到那排椅子上坐下。
胡德抬了抬下巴,朝那男人說道:「跟我來。」
然後帶著他走進了自己的警長辦公室,「哢噠」一聲關上門。
五分鐘後,胡德辦公室的門開了,他先走出來,朝坐在椅子上的埃文使了個眼色。
那個年輕男人提著包裹,順從地跟在胡德身後。
埃文走到胡德身邊時,胡德壓低聲音:「他是傑森·胡德。」
「嗯?」埃文眉梢一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神情侷促的年輕男人,又看看胡德。
「盧卡斯·胡德的兒子?正主找上門了,你怎麼想的?」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胡德搖搖頭,神色複雜,「我也不知道,先看看他想幹什麼吧。」
兩人沒再多說,一行人走出了警局。
戴維斯酒吧裡光線暖黃。
埃文坐在吧檯他的老位置上,麵前擺著一盤糖果出品的牛排薯條,正慢條斯理地吃著。
胡德和那個傑森·胡德就坐在他身後,隔著桌子相對而坐,低聲交談著。
整個酒吧除了他們,就隻有站在吧檯後麵,心不在焉地擦著玻璃杯的糖果。
糖果手裡的動作沒停,眼睛一直在往胡德那邊瞟。
他湊到埃文麵前,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什麼情況?那小子誰啊?」
「盧卡斯·胡德的兒子,傑森·胡德。」埃文切了塊牛排送進嘴裡,嚼了幾下才嚥下去,「回來找他親愛的老父親了。」
糖果擦杯子的手猛地停住,玻璃杯險些脫手掉落。
他定了定神,把杯子放下,低聲罵了句:「....可真他媽夠操蛋的。」
「那胡德打算怎麼辦?」他臉色有些陰沉,看向埃文問道。
埃文聳聳肩,叉起一根薯條:「我怎麼知道,你好奇,自己過去問他唄。」
糖果白了他一眼,繼續拿起另一個杯子,用力擦拭起來。
身後兩人的對話聲傳來,能聽出傑森·胡德在外麵惹上了不小的麻煩,走投無路纔回來投奔他這個當警長的父親。
結果就發現坐在警長位置上的盧卡斯·胡德根本不是他父親。
他震驚之後,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請求胡德幫忙,給他弄個新身份。
過了一會兒,他們的交談告一段落。
胡德起身,經過吧檯邊時,拍了拍埃文的肩膀,隨即朝門口走去。
大門剛關上,糖果就一把扔下擦杯子的白布,從吧檯後麵繞了出來,走到傑森·胡德坐的那張桌子前。
「他這是讓我買單嗎?」傑森看向糖果,還在開著玩笑。
糖果雙手撐在桌麵上,俯下身子,那張充滿褶皺的臉逼近傑森,「我請客。」
傑森被他看得發毛,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呃......多謝你的午餐。」
糖果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傑森放在桌麵的左手,他拿起了桌上用來切牛排的餐刀,刀尖向下。
「噗」地一聲輕響,擦著傑森的手掌邊緣紮進了木質桌麵。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他手掌的麵板。
「搞毛啊!」傑森又疼又驚,大叫一聲就想把手抽回。
但手腕被糖果死死按住,動彈不得,血液迅速從傷口滲了出來。
「坐下。」糖果粗糙的嗓音在此刻多少添了點恐怖氛圍。
「我他媽在流血啊!」
吧檯那邊,埃文從後麵拿了瓶啤酒,轉過身子,胳膊肘搭在吧檯邊緣,正好麵對著他們。
「你悠著點,都一把年紀了,還玩這一套。」
他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冰涼的液體滑下喉嚨,看著糖果那陰沉的臉色,開口調侃道。
糖果側過頭,橫了埃文一眼:「不要打斷糖果老爹。」
傑森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唯一可能的幫他的埃文,「你不是條子嗎?你就這麼看著?」
埃文隔空舉了舉啤酒瓶,「毫無疑問,我和你不是一夥的。」
「認真聽我說,」糖果盯著傑森的臉,「我親眼看著你父親死在那裡,他死得實在可惜。」
「剛剛走出去的那個男人,他把兇手殺了。」
「下麵的話你可能很難相信,畢竟他這麼爭強好勝。」
「這男人在這裡是有朋友的,很好的朋友,你懂我意思吧?」
傑森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隻是屏住呼吸。
「我知道,因為我就是他的朋友之一。」
「要是被我發現,你膽敢威脅他,我會親自殺掉你,把你跟你爸埋在一起。」糖果幾乎是一字一頓,「聽明白了嗎?」
傑森臉色煞白,他看著糖果那兇狠的眼神,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說道:「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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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這才猛地一抽手,將餐刀從桌麵上拔了出來。
他直起身子,換上一副和藹笑容,「讓我幫你貼個創可貼吧。」
傑森連連搖頭:「不用了,謝謝!」
他連忙抓起地上的包裹,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吧。
酒吧裡重新安靜下來。
埃文看著糖果把那把沾了點血的餐刀扔進水槽,輕笑一聲,「行啊,糖果老爹,你這套威脅人的流程,玩得挺復古啊。」
「下次是不是考慮換把鈍點的刀?效果一樣,還省得清理。」
糖果走回吧檯後麵,拿起抹布:「閉上你的嘴吧,混蛋...」
下午接近傍晚的時候,埃文正開車駛往阿米什社羣的方向,路兩旁的田野飛快後退。
突然,手機鈴聲急促響起,他剛按下接聽鍵一「啊!」麗貝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是一陣電流雜音,隨即通話就結束通話了。
埃文眼神一凜,立刻回撥過去,聽筒裡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不再多想,右腳猛地將油門一踩到底。
引擎發出咆哮,輪胎瘋狂摩擦著地麵,車子驟然提速射出。
拐上一條通往社羣的狹窄土路沒多久,前方的路就被堵住了。
一群人正聚集在那裡,其中有三輛眼熟的警車,還有好些穿著傳統黑衣的阿米什人。
埃文一腳剎車,輪胎在土路上劃出幾道深痕,車子急停在人群旁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推開車門走下去,目光快速掃過胡德、西沃恩他們:「看見麗貝卡了嗎?」
胡德轉過頭,臉上帶著疑惑:「沒有,我們是接到了阿米什人的報案,說是奇諾部落的人過來鬧事...」
沒等他把話說完,埃文就要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