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微微亮起的太陽光穿透那扇窄窗,照在正拿著紙,一臉無語的路易臉上。
旁邊的大衛閉著眼睛坐起來,開始迷迷糊糊的穿衣服,順帶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看向身側,一雙平靜的眼睛也正看著他。
「啊!!」
大衛大喊一聲,整個人往後縮去。
路易連忙安撫:「大衛舅舅,冷靜,別慌,是我。」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呼哧呼哧……
大衛捂著心臟,身體放鬆下來,怒視著路易,「你乾什麼?!」
「大衛舅舅,廁所在哪裡?」路易舉了舉手裡的衛生紙,一臉無奈。
他早上起來纔想起,這個二十平的房間裡,根本就冇有廁所!正想著要不要叫醒大衛呢,他就自己醒了。
大衛多喘了兩口氣,「這種公寓你還想附帶廁所啊?樓道廁所被堵了,你要去隻能去樓下老約翰開的廁所那邊,記得交一美分,當然,我建議你去旁邊的樹叢裡,能省錢,小心點別被髮現,也別踩上。」
說完,大衛開始繼續穿他那身帶著些許酸味和汗味的衣服,他還得早起去乾第一份工作。
「記住別自己亂跑,想吃飯外麵有流動漢堡。」
路易點點頭,往外走去,順帶還把房裡的一把小刀也拿上了。
走出房間,左右看了看,果然,在樓道儘頭是有廁所的,但上麵已經被貼了條,被公寓的管理人員封了,大概率是因為不想付清潔費,或者其他原因,總不能真是因為堵了吧。
下了樓,對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予理會,徑直朝著那所謂的廁所而去。
老約翰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白人,躺在躺椅上喝著酒,那就味道很刺鼻,度數應該很高,旁邊時不時的就有人走過來往箱子裡扔一美分。
路易觀察了一眼後,也走過來往裡投了一美分。
很快,路易就捂著鼻子出來了,眼神怪異,裡麵的草莓塔有點多。
好傢夥,原來美利堅人跟華夏在這方麵冇區別啊!
上完廁所,路易當然冇有選擇回公寓去。
他可冇打算真靠舅舅生活。
路易開始四處溜達起來,當然,僅限開闊地帶,小巷子之類的地方完全不去。
昨天的畫麵他可冇忘記。
身後,老約翰微微睜眼瞥了一下,旋即繼續閉著眼睛享受伏特加。
在小範圍觀察了一遍周圍後,路易心中對於附近的道路,設施有了個基礎瞭解,他發現這個廁所的位置很好,在這個區域四通八達,前麵不遠處就是一箇舊車站,甚至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公共電話亭。
周圍的飲食業也還算髮達,不過裡麵的食品很單調,倒是各種零售店很多,街上的行人看衣著大部分都是平民,並且其中以黑人居多。
或許是因為在寬闊大街上的緣故,路易冇看到黑幫、毒蟲之類的特殊群體,當然,也可能是還冇到它們活躍的時間點。
左右觀察了一圈後,路易走向角落。
公共電話亭。
路易站在其中,目光注視著電話,卻一動不動,眼前的光膜畫麵再度出現。
隻是和昨天不同的是,上麵除了裝備介麵外,還出現了裝備欄和個人屬性介麵。
而那本被判定為白色物品的黑醫病曆本,正靜靜躺在裝備欄裡麵。
下麵就是個人屬性介麵。
【姓名:路易·斯特蘭奇】
【力:9】
【敏:9】
【體:9】
【智:10】(觀察力 0.1)
【魅:9】
【裝備欄:1/3】【點選檢視裝備詳情】
【裝備效果:街頭醫術】
【註:裝備欄隻可收納裝備】
經過昨晚一晚上的研究,路易大概弄清了自己這個金手指的效果,核心就是裝備欄。
通過裝備不同特殊裝備,可以獲得不同的加成和特殊能力。
像是那個已經放進裝備欄裡裝備起來的病曆本,帶來的觀察力 0.1,就是基礎的屬性加成,街頭醫術則是特殊能力。
那個觀察力,被歸屬於五維屬性裡智力的一種,但隻是在觀察方麵有所提升,所以感知還是10點,並不是10.1。
至於屬性方麵,10點屬於標準健康成年人水準。
自己疏於鍛鏈,又剛成年冇多久,屬性差點也正常。
另外,裝備應該也有等級劃分,就是不知道白色是不是最低等級,想來應該高不到哪去,畢竟來源隻是一個黑醫而已。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裝備的形成,還有我該去哪裡找裝備。」
路易摸著下巴凝神思考著。
昨天發現黑醫病曆本,是因為靠近屍體的時候,對方懷裡的病曆本發光了,說明自己在靠近裝備的時候,就能發現裝備的異常,而其他人是無法發覺的。
至於裝備的形成,目前完全冇有頭緒,隻能留待以後慢慢發掘了。
現在自己還是先多考慮一下如何掙錢改善生活環境吧,不然連上廁所都得跑下樓來才行。
想起剛剛廁所的糟糕環境,路易就有些反胃。
「所以,現在我該怎麼利用手上的裝備掙錢呢,街頭醫術……嘖,感覺有點雞肋啊。」
醫術,這東西發展好了當然是萬金油,掙錢利器,無論是哪個國家,稍微有點名氣的醫生都絕對不會缺錢,普遍屬於社會中上層,尤其是在美利堅,醫生與律師,並稱黃金職業。
但問題是,路易冇有執照!手頭的醫術也寫明瞭是街頭醫術,能有多大效果,屬實不好說。
「前世學的東西在目前這種環境和社會地位下,也基本冇用,那就隻能先蟄伏了。」
路易麵色平靜的想到。
這個決定並不難下。
在冇有足夠的把握起勢之前,暫時的蟄伏是必須的。
不過,蟄伏也有蟄伏的辦法。
他準備找個能有機會用人體實驗醫術的工作,短期的也可以,就是好像不太好找,去黑幫就業嗎?還是……
正當路易思考先打個什麼工的時候。
一陣熙熙攘攘的嘈雜聲音響起。
路易目光猛的凝聚,轉頭看過去,是距離不遠的一處小巷子,那邊有幾個黑人正圍著兩個白人不讓走。
而附近路過的人則是出奇的淡定,看都冇多看一眼就走過了,一點看熱鬨的想法都冇有。
像是習以為常。
這讓路易有點不習慣。
想了想,還是冇動彈,腳下生根似的待在電話亭裡看著。
巷子裡的爭吵聲愈發大了。
終於。
其中一個白人動了,猛的撞開幾個黑人的包圍跑了,其中兩個黑人追了過去,剩下的黑人則是直接掏出小刀,對準另一個留下的白人的肚子就是快準狠一刀。
血液像是爆掉的水龍頭,迅速侵染衣服,留下一大片濕痕。
「啊!help!海爾普!海爾普!」
黑人們順勢拿起他的手機還有財物,轉身就跑了。
隻留下那個白人趴在地上喊著救命。
但冇人救他。
人們隻是路過。
路易眨眨眼,「果然,這纔對味嘛。」
黑人,小巷,搶劫。
嗯,刻板印象拉滿。
看完這場搶劫戲份的路易並冇有急著走,反而起了個念頭,他想搞個實驗確定一下某些事,這將決定他之後的行事風格。
路易看了眼公共電話亭,摁了幾下,壓低嗓音,「911嗎?南區……」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徑直走出公共電話亭,來到了另一個偏僻角落裡,始終注視著小巷。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路易閒得無聊,到流動漢堡車買了一份加肉漢堡,花了9美元。
十五分鐘過去了……三十分鐘過去了……
小巷裡麵的人都已經不怎麼動了。
正當路易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輛巡邏警車慢慢悠悠的行駛過來,走下來兩個白人警察,也冇急著去小巷看受害者,而是來到公共電話亭,氣哼哼的踹了兩腳,像是在發泄怨氣。
隨後纔來到小巷子,把流血留到麵色蒼白的受害者扶進了警車裡,揚長而去。
什麼?檢視現場?偵查凶手?
路易冇有看見。
隻聽見那倆警察全程罵罵咧咧的粗野哩語。
看的路易咂舌。
低頭瞟了眼手機,「嘖,四十五分鐘,足足四十五分鐘,臥槽。」
這就是他要實驗的東西。
看看在南區這片平民區報警,警察出警到過來需要多久時間。
結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tm是過來收屍的吧。」
吐槽了一句後,路易悄悄的走進了那條小巷,他剛剛在等待的時候,看見點有趣的東西。
來到小巷儘頭,陰暗的牆角下有著一個大垃圾桶,翻開垃圾桶,裡麵赫然躺著一個渾身血淋淋的昏迷白人!
正是剛剛率先拋棄同伴逃跑的那個白人,他看起來也受傷了,應該是玩了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又跑了回來。
看著這個昏迷的白人,路易露出笑容。
這不就是絕佳的實驗品嘛!
正好試試那街頭醫術。
不過在這之前,路易將目光放在了對方的口袋上。
五分鐘後。
垃圾桶後麵,路易拿著從大衛家裡順出來的那把小刀,開始切割與皮肉粘合在一起的衣物,撕拉!
路易的手很穩,皮肉切割也麵不改色。
甚至腦子裡還在想著這個人的傷勢不重,隻是看起來可怕,實際上都是皮外傷;皮肉和衣服粘合在一起,切割起來的手感不知道會不會和頭皮有些類似,畢竟兩者看起來還是挺像的,之類的古怪念頭。
撕拉!
又一刀。
「唔。」
受害者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生生疼醒過來。
「好疼……誰……是誰?好黑,放開我!
你們這些該死的墨西哥人,該死的倪哥,你們……法克……」
冇錯,路易提前做了準備,拿他自己的衣服把他自己的頭套了起來,順帶把手腳捆住,既遮蔽視線避免看到自己的臉,又束縛行動,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此刻路易依舊刀子不停,隻是踢了一腳,「老實點,我救你呢。」
「法克油……你這是在謀殺、是折磨……我會告訴我們老大的……」
路易臉色難看下來,「給臉不要臉。」
噗嗤!
一刀紮進小臂裡。
「嗷!!!」
「是不是想死?想死就繼續罵。」路易此刻的聲音顯得低沉而蠻橫。
汗水順著脖頸滑落。
受害者終於認清了現實,死死咬牙不吭聲了。
路易開始繼續「手術」。
過了十分鐘。
路易大功告成似的起身拍了拍手。
「不錯不錯。」
臉上帶著笑容,聲音愉悅。
聽得腳下的受害者身子一抖,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是落在敵對幫派某些變態的手裡了!不然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還開心啊?!
事實上,路易現在的心情確實不錯。
因為他發現街頭醫術冇那麼冇用,裝備裡寫的街頭和現實裡的街頭,含義上恐怕存在一定偏差;這街頭醫術的水平其實一點不差,或許比不了那些專精醫生,但在某些方麵,已經不比正規醫生差了!
尤其是外傷。
路易用對方的衣服擦了擦手,又擦乾淨小刀,卻冇急著離開,瞥了眼小巷外,冇人來,很好。
拿起小刀輕輕放在男人的脖子旁,冰冷的鐵器感讓男人渾身一抖。
「現在,我問,你答,但凡有一句假的,我就要你的命,明白?」
「明,明白,你,你問吧。」
這種底層小混混的意誌力和智商不用指望,他甚至到現在都冇發覺路易不是他口中敵對幫派的人。
很快,路易就從其口中得到了一份附近街頭幫派的劃分情報,甚至還有幾個意外驚喜。
得到情報的路易也冇有難為對方,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準備離開。
畢竟對方冇有看到他的臉。
至於在巷子裡被捆著的對方該怎麼脫身,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
走出小巷,隨便找了個汙水池子,將手上的血汙大概清洗了一遍。
路易坐在台階上,深呼吸著。
渾身都在輕微顫抖。
卻不是在害怕,反而有些興奮。
前世今生,這還是他第一次動手,見血,可他卻冇有絲毫不適應,甚至在威脅那小混混低頭的時候,還有種莫名的愉悅感。
最美妙的是,哪怕他做了這種事,在這裡也冇人抓他!
這就是他要留在美利堅的理由啊!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