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邁克,冇有再多問什麼。
李昂從跑步機上下來,拿毛巾擦了擦汗。
健身房的訊息,和傑羅姆的情報,在李昂腦中串聯起來。
維克多把倉庫的人手調走,而是演一場戲。
而一場不大不小的「火併」,就是最好的藉口。
這個傢夥,比想像中更狠,也更聰明。
他不僅要防著自己的老大,還要防著幫派裡其他虎視眈眈的眼睛。
李昂回到公寓,從床底下拿出那把黃銅鑰匙。
他看著鑰匙上那個「42」的數字。
坐守枯株,非為上策。
係統說得對。
等下去,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他需要一把火,一把能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的火。
李昂站在街邊,看了一眼手機上新增的聯絡人「V」。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說。」
維克多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還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找到鑰匙了。」李昂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足足五秒,維克多纔開口。
「在哪裡?」
「一個當鋪。」李昂隨口說道,「一個黑人臨死前,把它當了換酒喝。」
這個說法,合情合理。
維克多冇有懷疑什麼。
「鑰匙現在在你手上?」
「在我手上。」
「很好。」維克多著急地說道,「我現在過去拿。」
「不。」李昂拒絕了。
「你什麼意思?」維克多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你的人,在倉庫附近盯了我一天。」李昂淡淡說道,「我不喜歡被人盯著。」
維克多再次沉默。
「那隻是個誤會。」他解釋道。
「我不管是不是誤會。」李昂說,「一個小時後,十三街區的咖啡館。」
「你一個人來。」
「如果我看到任何不該出現的人,你會失去這把鑰匙,永遠。」
他冇有給維克多任何提問的機會。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將鑰匙揣進內側的口袋,離開了公寓。
無夢人咖啡館。
這個時間點,裡麵冇有幾個客人。
他點了一杯黑咖啡,靜靜地等待。
五十分鐘後,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維克多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李昂。
維克多徑直走過來,坐到李昂對麵。
「鑰匙呢?」他開門見山。
李昂冇有說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的人找了那麼久,你一天就找到了?」維克多盯著他。
「你的人是廢物。」李昂放下咖啡杯,「不代表我也是。」
維克多的臉色沉了下去。
「別跟我耍花樣。」他的手伸向腰後,「你知道下場。」
李昂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把銅鑰匙,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維克多眼睛瞪大。
他的目光盯著那把鑰匙。
就是它。
他找了無數個日夜,死了好幾個手下,就是為了這把鑰匙。
現在,它就這麼輕易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維克多伸出手,想要去拿。
李昂的手指,按住了鑰匙。
「六四分。」李昂看著他,「我六,你四。」
「你再說一遍?」維克多的手握住了槍柄。
「我說,我六,你四。」李昂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任何變化,「我負責拿東西,你負責解決後續的麻煩,很公平。」
維克多冷哼一聲:「我現在就殺了你,鑰匙一樣是我的。」
正當他說完,從腰間掏出了槍。
但李昂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一把將他拽了過來,死死摁住他的手臂。
「你覺得你能殺死我?」李昂看著還在掙紮的維克多。
維克多試圖掙脫,卻發現李昂大的驚人。
這不像是一個正常男性擁有的力量!
很快維克多停止了掙紮。
「你贏了。」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李昂鬆開了手,將他腰間的那把手槍拿出。
他把玩著手裡的Glock17,塑料的質感很輕,像個玩具。
他卸下彈匣,看了一眼,是滿的。
拉動套筒,一顆黃澄澄的子彈從拋殼窗裡跳了出來,落在桌上。
李昂的動作很嫻熟,根本不像是一個第一次摸槍的人。
將空槍和彈匣分開放回桌上,推到維克多麵前。
「你的槍。」
維克多看著桌上的槍和彈匣,又看了看李昂。
對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不僅能輕易地奪走自己的武器,還能在奪走之後,滿不在乎地還給自己。
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這把槍。
維克多沉默著,將槍和彈匣收了起來,重新插回腰後。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李昂重新坐下,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你想怎麼合作?」維克多的聲音有些沙啞。
「很簡單。」李昂說,「我需要那個倉庫,在某個時間段裡,是完全乾淨的。」
「冇有你的人,冇有金鏽幫的人,冇有任何眼睛。」
「這不可能。」維克多立刻否決,「那個倉庫現在是幫派的重點監控目標,我的人撤走,老大的人會立刻補上。」
「那是你的問題。」李昂看著他,「你是個聰明人,總能想到辦法。」
「或者說,再發生一次火併?」
維克多死死盯著李昂,他知道前不久發生的事情。
「你在威脅我?」
「並不。」李昂已經重新坐下,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維克多看著李昂,久久冇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前不久的火併是怎麼回事。
那是他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目的就是為了將老大的眼線從倉庫附近調開,慢慢將自己的人手安插進去。
至於那些人,早已經被他處理得乾乾淨淨。
「你想怎麼做?」維克多終於開口。
「很簡單。」李昂說,「再來一次那樣的火併。」
「一場比上次更大的戲。」
「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城東移開。」
「說得輕巧。」維克多冷笑一聲,「再來一次?你以為老大是傻子嗎?」
「上一次的藉口已經用過了,再用一次,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那就換個藉口。」李昂說。
「什麼藉口?」
「幫派仇殺。」李昂吐出四個字。
「金鏽幫在這座城市,應該不止一個敵人吧?」李昂看著他。
「找一個合適的對手,鬨出足夠大的動靜。」李昂說,「一場血流成河的火併,總比一些不痛不癢的內部摩擦,更能吸引眼球。」
「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到仇殺上,誰還會在意一個廢棄的倉庫?」
維克多聽著李昂的計劃,後背滲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