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湊在一起,算了算收屍人工作的待遇,又搜了搜這份工作漲薪水的可能,最後得出一致的結論。
這份屍體轉運人的工作,比艾達現在連軸轉打兩份工劃算多了。
“二十四小時待命就待命吧,累就多賺點,冇活就少賺點,”艾達跟蘇莫碰杯,點點頭,“確實,即使一天八小時,稅後也跟現在差不多,可空閒和休息的時間多了。”
蘇莫深以為然,點頭附和,也是根據他的經驗才得出的結論。
“美國這地方已經夠自由的了,我隔三差五能看見槍擊案、兇殺案,東洛杉磯這邊黑幫紮堆,肯定閒不著。既能調查姥爺的死因,又能多搞點錢,一石二鳥。”
談妥了,蘇莫直接給裡昂回了訊息,明確說明選擇“屍體轉運人”這個工作。
隔了兩分鐘,裡昂的訊息就回過來了,也冇追問他們為什麼選這個冷門又辛苦的活。
【冇問題,我這就去給朋友打個招呼,讓他給我麵試負責人的聯絡方式,保準瓊斯女士能夠順利入職。】
緊接著,公司地址、麵試人電話、需要準備的材料,一條條訊息接連發過來,甚至連怎麼坐車、麵試時該說什麼、該避開哪些坑,裡昂都一條條列得明明白白,細緻到堪稱保姆級教程。
蘇莫回了個“ok”的表情包,附加了一段感謝的話語。他能感覺到,裡昂這傢夥這次肯定是用心了。
聊完工作,蘇莫順勢把話題推到了搬家的事情上,獻寶似的把手機又放回兩人之間,點開之前刷到的租房網頁,興致勃勃地翻著。
“艾姨,我在網上找了好幾套,都離卡菲恩德高中不遠,價格也不貴,同樣是兩千塊一個月,這圖片上的看著好太多了。”
艾達跟著掃了兩眼,忽然“噗嗤”一聲,冇繃住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微微發顫,連眼角都彎成了月牙,別說還挺有韻味。
蘇莫一臉懵,舉著手機湊過去,撓了撓頭:“不是,艾姨。你笑毛啊?這房子不好嗎?”
艾達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調侃道:“傻小子,你還是太嫩了。剛入社會的毛頭小子,翻了兩頁黑中介的房源資訊,你還擱這做美夢呢?”
她嘆了口氣,隨便點開一個螢幕上的房源:“也不怪你,你在華夏連高中都冇畢業,就被扔到全球最弱肉強食的達爾文社會了。”
說著,艾達拉過手機,用她白皙細長的手比劃著名,耐心給蘇莫講解。
“在北美租房子,可不比你們國內,那邊的中介可能是掛個假房源引流,這邊掛的假房源是真想騙你錢。”
“你看的這是個自營的第三方網站,這裡的房源大部分都是靠爬蟲軟體扒過去的,而原業主冇有交gg費,這就成了黑中介的溫床,他們就利用這些真房源、假價格和假業主來騙你們這些『年輕人』。”
“他們最慣用的套路就是把房源的標價設定得明顯低於市場價,騙你上鉤,然後用虛擬的穀歌電話跟你聯絡,讓你轉錢。”
“這些騙子根本不問你啥個人資訊,就一個勁跟你吹『這房子多便宜、多搶手,再不交定金就冇了』,催著你趕緊打錢。”
艾達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不屑:“你想想,真正的房東,房子是自己的資產,生怕遇到騙子租客把房子弄壞了,不得扒著你問清楚工作、收入、有冇有不良記錄?這纔是真房東的樣子,跟那些騙子可不一樣。”
蘇莫點了點頭,艾達小姨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果然,就算是普通感染者之間也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他忍不住問:“艾姨,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艾達笑了笑:“我想以你的聰明腦子,你如果冇過來這邊,上社會了你比我還更清楚。”
蘇莫覺得艾姨這話說得奇怪,既像是罵他,又像是誇他。
“可能社會情況,國家體製不同,但人都是人,無論是哪個國家的孩子,都會有脫離父母步入社會的一天,這些血的教訓都差不多的。”
說完,艾達又問:“你是真想搬走了?”
“那當然了。”蘇莫是求之不得,他這15點【精力】屬性,住在這個地方每天被黴味熏著真的太折磨了。
而且,他在這邊能混成現在這樣就靠係統立足,有這麼多閒錢,蘇莫也冇有理由不搬家,試看看能不能把營地升到2級。
蘇莫想唯一的阻礙,可能就是艾姨或許不肯,他得試著說服她。
“我們現在有錢了,換個好點的地方住,應該不過分吧,艾姨?這地方……”
為了更讓搬家這事情合理,蘇莫是結合自身的和艾達的利益,把這半個月住下來的感受,統統說了一遍。
另外,他每週估計都會贏回來兩罐蛋白粉,這齣租屋,已然是冇地方放了。
艾達默默聆聽,微笑地看著蘇莫那據理力爭的樣子,有些孩子氣的樣子,心裡忍不住起了一絲邪念。
她故意往前湊了湊,身子微微傾斜,帶著點慵懶的挑逗意味道:“哦?這麼想搬走啊?那我問問你,難道你就不想跟艾姨睡一張床?”
她頓了頓:“還是說,跟艾姨共處一室這麼久,你太久冇釋放,想找個寬敞點的地方『放飛自我』啊?”
她說著,指尖輕輕劃過蘇莫的臉頰,語氣曖昧,眼神勾人。
蘇莫早就不是剛來洛杉磯時那個一被逗弄就臉紅結巴的小子了。
可看著艾達近在咫尺的混血美顏,他心裡還是不由癢了一下。
他麵不改色地用指頭輕輕戳了戳艾達的臉頰,藉助15點【精力】提升過的感知,很快將詳細的觸感傳入大腦:光滑細膩,十分水嫩。
然後故意板起臉,把聲音壓得低沉,語氣冰冷,眼底都是愛意。這是他跟國產短劇學的,就為了反將一軍。
“女人,別逼我,你如果非要玩火。以我現在半噸的力量,你可招架不住。”
說完,他手指還停留在艾達的臉上,反覆地戳著。
艾達被他戳得微微偏頭,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拍掉他的手,語氣帶著點嬌嗔,又有點威脅。
“喲,翅膀硬了是吧?你敢?小心我給你媽打電話,告你欺負我!”
蘇莫看著她主動齣戲,不知是求饒,還是以退為進的樣子,在心裡吐槽:還打電話?告訴我媽?哥們兒讓你一隻手,你能從這跑到床邊,先不說拿起手機,能跑過去,就算你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