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終於抬了眼,目光淡淡掃過圍在身前的六個人。
塊頭最大的那個黑人壯漢抱著胳膊,滿臉高傲,語氣裡滿是前輩對後輩的訓斥,他覺得自己在捍衛榮譽。
“就是你砸了傑森的藥?小子,圈裡有圈裡的規矩,我們用什麼,輪得到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亞裔小子來指手畫腳?別以為贏了一次業餘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旁邊另一個選手立刻接話,滿臉凶相地幫傑森出氣:“傑森都跟我們說了,你小子挺能裝啊?在東方館裡耍威風,真當我們西部健身圈冇人了?有本事出來比比!”
他們你言我一語,拉成小團體,仗著人數優勢,簡直像是在罵街。
還有一個留著絡腮鬍的選手,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假惺惺地“勸解”。
“小孩兒,聽我一句勸,別犟了。現在這個圈子,純自然訓練,根本贏不了科技。你就算天賦再好,練十年,也趕不上我們一針的提升。不要小瞧我們這些打針的。”
最後那個職業選手崔佛是這群人中最壯的,說話也最衝:“今天這場比賽,你根本冇勝算!不如現在認個慫,跟傑森道個歉,我們可以饒了你。”
火藥味拉滿,這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場麵。
周圍的觀眾瞬間跟著起鬨,口哨聲、鬨笑聲、喊著“快認輸”的聲音攪在一起,把場麵的氣氛推向頂點。
可蘇莫臉上半點波瀾都冇有,就像看著幾隻圍著人亂叫的吉娃娃,連開口的興趣都冇有。
他倒希望有人能上來給自己兩拳,這樣既能測試下強化後麵板的防禦效果,還能算正當防衛。
蘇莫大聲嘲諷道:“讓傑森自己滾過來跟我說話。他打睪酮打得,連自己來的種都冇有,膽小軟弱成這樣?”
蘇莫冇少上網,他清楚美國人的霸淩,是想通過打壓比自己弱勢的人,來宣揚自己的強大,填充自己的焦慮和自卑。
他偏要否定對方自以為的強大。
現場所有人都聽到了蘇莫的話,這群人冇有立場,隻會拱火,看哪邊勢頭好就朝哪邊吐口水。於是,一時間叫喊著“傑森懦夫”、“滾出來”的聲音又此起彼伏。
傑森頓時麵色漲紅,氣沖沖地掰開人群,朝著蘇莫衝來。他心中湧起一股憤慨:今天若不出這口氣,一輩子都抬不了頭,彷彿蘇莫毀了他的一生。
傑森一拳揮出,蘇莫冇有躲,這拳捶在蘇莫的腹部。
眾人伸著脖子檢視,傑森可是個正經的肌肉男,他這助跑的一拳,少說也有100公斤的力。但他們預料的,亞裔少年捂著肚子倒下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傑森這拳像是打在了一塊鐵板上。一是這肌肉太過於結實有力,二是蘇莫的肌肉前麵好像有一張很有韌性與彈力的東西在保護著他。
傑森第一反應是蘇莫這廝,今天衣服裡麵穿了硬拉腰帶。
他還準備在其他地方再來一拳,蘇莫哪會給他機會?
蘇莫感覺不痛不癢,側身曲臂,往傑森的肋下軟肉一頂。
肘部鷹嘴與被強化過的力道,直接讓傑森疼得失去力氣,慘叫著癱坐在地,捂著疼痛的地方,也不敢大幅度呼吸,失去了反抗能力。
全場瞬間安靜了半秒,緊接著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什麼!這就被秒了?”
“笑死,帶了五個人過來撐場子,結果被人家一招撂倒?”
“傑森這臉今天算是丟到太平洋去了!”
就在這鬨笑聲裡,人群裡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靠!我認出他了!他就是上週那個亞裔神人!蘇莫!”
這話像一顆炸雷扔進人群,瞬間引爆了全場。
“原來是他!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上週傑森就跟他在叫囂吧。傑森這人也是垃圾一個,隻是個躲在別人後麵的軟蛋罷了。”
“對對對!就是他!他這個體格,上週無武裝舉重,居然是164公斤和137公斤,比退役的職業選手湯尼整整高了七公斤!”
剛纔還跟著起鬨嘲笑蘇莫的觀眾,瞬間集體倒戈。傑森在地上,都要哭了。
而旁觀者們,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看向蘇莫的眼神從嘲諷、看熱鬨,瞬間變成了震驚、讚嘆,甚至帶著點崇拜。
緊接著,矛頭齊刷刷地對準了臉色鐵青的湯尼。
“嗨,說起來,上週就是這個湯尼跟他比的吧?我還以為多厲害的退役職業選手,結果被個肌肉一般的亞裔壓了
7公斤,就這?”
一個年輕拉丁裔小夥嗤笑一聲,聲音大得剛好能讓湯尼聽得一清二楚。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他本來就菜啊!冇退役的時候在職業圈也就是個下遊水平,最好成績連全國賽門檻都摸不到,早點退役是對的,不然也是純純丟人。”
“就是!職業圈混不下去了,就跑到我們業餘賽來收割,真夠不要臉的!上週還輸了個底朝天,今天帶幾個人過來找場子,笑死個人。”
人群裡甚至有人直接喊了出來:“湯尼!你連個高中生都贏不過,還當什麼前輩啊?回家歇著吧!”
一句句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湯尼心上,他的臉從紅漲成紫,又從紫憋成青,氣得渾身肌肉都繃了起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怒吼一聲,聲音震得周圍人耳朵發嗡:“剛纔是誰在放屁!有種站出來!跟老子比一場!躲在人群裡逼逼賴賴算什麼東西!”
他銅鈴大的眼睛惡狠狠地掃過人群,渾身的腱子肉繃得像鐵塊,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人群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退役職業選手,真要上台比劃,冇人能討到好。
湯尼見狀,又怒吼了一聲:“怎麼?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都啞巴了?”
可依舊冇人站出來,他往前邁了一步,剛要發作,圍觀的人群瞬間哄的一聲作鳥獸散。
人們齊刷刷地退出去好幾米,冇人願意接這個爛攤子,隻留下湯尼在原地無能狂怒,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裡昂把艾達帶到辦公室後端茶倒水。他在事情發生到中途纔下來,剛剛實在冇擠進來,現在人群散一些,他立馬衝到蘇莫的身邊,詢問蘇莫的原因。
而那幾個黑人大力士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快要炸毛的湯尼,低聲勸著“老大哥別跟這群路人一般見識”。
勸住了人,轉頭就惡狠狠地瞪著蘇莫,放起了狠話。
“小子,你夠有種,今天當眾掃我們幾個前輩的麵子。賽場上見!等下硬拉台,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麼狂!”
“別以為贏了一次業餘賽就穩了,今天我們幾個,最低目標都是
420公斤,我看你拿什麼跟我們比!”
蘇莫還冇來得及說。但裡昂看著坐在地上蜷縮著一動不動的傑森,和這幾個黑人大力士的情況,就明白了個大概。
裡昂怒視著眼前幾個黑人大力士,他也是積怨已久,北方健身館的老闆做得太過分了。
他不打算受這個氣下去,衝著這幾個打手怒吼道:“你們幾個算什麼東西?!幾個打職業賽的人,放著正經職業賽不去打,跑到我們這種業餘比賽虐菜!”
“幾個人圍堵我的參賽選手,搞這套下三濫的霸淩,也好意思腆著臉自稱前輩、講圈裡的規矩?”
“有本事台上用槓鈴說話,再圍著我的人,我現在就叫安保把你們全扔出去!老子有能力讓你們在洛杉磯一輩子碰不了職業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