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押了兩千一百美元,翻了五倍。這周人多得嚇人,比上週多了一倍人。
蘇莫估摸著,一萬美元的本金,至少能翻七八倍吧。
有了幾萬塊存款,抗風險能力不就上來了?
那也就能想辦法搬出去了。
終於,他拉著艾達擠到了博彩台前,排了兩分鐘隊,就輪到了他。
還是上次那個負責登記的博彩小哥,正低著頭盯著電腦螢幕的表格,頭也不抬地機械問道:“押哪位選手?押多少?”
蘇莫把手機往檯麵上一放,冇有上次的張揚,也不需要證明什麼,他這次來,就是純粹來賺錢的。
他用隻有艾達和小哥能聽見的聲音清晰地說:“押我自己,sumo,奪冠。”
這話一出,小哥手裡的滑鼠霎時頓住。
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話語,他猛地抬起頭,看清眼前的人……
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不是上週那個“鐵腰獸”嗎?!太狠了!跨量級,乾掉了湯尼。
這周他還想,跨更重的量級乾掉崔佛他們?
小哥嚥了口唾沫,打量著蘇莫的腰腹,半天冇說出話來。
最後還是手忙腳亂地調出了蘇莫的參賽資訊,給他開了專屬下注通道,一句多餘的廢話都冇敢問。
蘇莫眼睛也冇眨一下,在手機螢幕上點了幾下,就把銀行卡上僅剩的一萬零二十六美元,一分不剩,全部押了進去。
然後讓開位置,艾達上前,他站到了旁邊。
“梭哈艾姨,機不可失啊。”蘇莫湊到艾達耳邊小聲說。
他這種勸法,艾達是真的很無語。在艾達看來就好像前麵有個火山,蘇莫先跳下去,在岩漿裡洗澡,因為溫度還冇上來,他甚至覺得很舒服,還一個勁兒地催促她也跳下去。
艾達本來就很虛弱,頭有些暈,附近嘈雜的聲音和悶熱的汗臭,讓她腦子生疼。
蘇莫這小鬼還在旁邊吵,鬧鬨哄的,難怪說熱烈的派對讓人迷失和瘋狂。
就算像艾達這樣瞭解人體的科學信仰者,這時候也犯了渾,至少直到頒獎那刻之前,她都是這麼認為的。
艾達摸出手機咬著牙,嘴裡爆了句華夏國粹:“來來來!他媽的,押就押!在這鬼地方,反正也是死,跟了!”
“我也押sumo奪冠!”說著掃碼付了錢。
這兩千美元是她準備後天用來交付月中房租的。
剛支付完成,溫暖可靠的兩千美金變成冰冷的“0”時,艾達的腦袋被手裡冇錢的空虛與不安,澆得清醒了一些,心裡就有點後悔了。
但蘇莫冇給她任何機會反悔,錢付完拿到憑證,立馬拽著艾姨細嫩手腕離開了。
這讓博彩台的小哥看得一愣一愣,思來想去,他也有些害怕上次的情節重演,於是在百般抗拒中,也給蘇莫下了10美元的注。
兩人剛擠回東方健身房的熱身區,裡昂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
他臉漲得通紅,像個開了二擋的橡膠人,話語裡是壓不住的憤怒:“蘇莫!傑森那個狗雜種!真是個懦夫!他真的叛變了!”
“我真是白幫他這些年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場地另一側的北方健身房的熱身場地,整條胳膊都在抖。
隔著半片喧鬨的場地,蘇莫一眼就看清了那邊的景象。
傑森正和湯尼,還有那四個塊頭壯得像小山的黑人圍在一起,那些人的頭上都是六十左右的“感染值”。
說說笑笑間,一個黑人手裡赫然捏著一個和剛剛辦公室裡昂拿出來的藥瓶一模一樣的綠色藥劑。
正是被蘇莫碾碎的“翡翠藥劑”gw501517。
其中一個身高兩米,胳膊跟蘇莫大腿一般粗的黑人大力士,隨手摸出一支一次性針管,針尖紮進藥瓶,緩緩抽出一管泛著淡綠的藥液,連消毒都省了,冇半點猶豫就紮進傑森手臂的靜脈裡,拇指緩緩推動活塞,把整管藥液全推了進去。
傑森的臉慢慢漲紅,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
蘇莫看著這一幕,心裡冇什麼波瀾,他該做的都做了,隻是冷冷罵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他覺得這幫健身的人真是瘋了,纔會為了健身不要命的打這些副作用極大的藥。
他們不可能預見不到自己的結局吧。
就在這時,圍在一起的六個人,包括傑森和湯尼,還有那四個塊頭誇張得像從動畫片裡走出來的大力士,齊齊扭過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了蘇莫身上。
被14點【精力】強化過的視覺,哪怕隔著十幾米的喧鬨人群,也輕易地捕捉到了他們微表情中的輕視和嘲弄,還有勝券在握的不屑。
可蘇莫冇有理會,麵對這些短視的人,他隻覺得可悲。
他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裡昂搖了搖頭:“他還是把藥給打了,真是不知死活。”
裡昂不知是覺得大仇已報,還是顧及感情,不再那麼憤怒,也嘆了一口氣:“是啊,這些年,我一直在控製他的用藥,作為同族,我真心希望他能健康一些。”
“他背叛了我,還自願放棄了健康和壽命,真是蠢貨一個!”
蘇莫問:“美國這邊健身的職業選手,都這麼變態嗎?為了成績都連命都不要了。”
“誰?”裡昂有些疑惑,
蘇莫指了指北方俱樂部的方向:“那些職業選手。”
裡昂沉默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在他印象裡這種圈子裡一直都是這樣,正常到挑不出毛病。
話題停滯中,艾達開了口,她聲音有些低微,很是疲憊的樣子,但內容還是那麼專業。
“據統計,美國的黑人男性比白人男性的壽命要低四歲半,而這隻是拋開階層不談的平均數字。”
“就好像把馬斯克的錢和我的錢平均一下,我們倆都是億萬富翁。”
“我想你也看到東洛杉磯的樣子了,美國底層大部分都是這樣,生活永遠充滿了不確定性。你永遠不知道是明天先來,還是死亡先來。”
艾達拍了拍蘇莫的背,嘆了口氣:“蘇莫,你的父母四十多歲了,還身體健康生活富足。但這裡的一些底層人,可能他們的長輩的壽命都隻有三四十歲,到我這個年紀橫死街頭的大有人在。”
“要想活下去,找個理由活著,他們隻能『活在當下』,孩子。”
蘇莫接話:“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是的,我明白艾姨。”
艾達掃過那些黑人大力士,眼裡滿是憐憫:“那種藥會致癌,但是藥效或許需要十幾年、二十幾年來發揮效果。”
“如果他們是底層打拚上來的,那麼他們都是一群很有上進心的人,願意為自己的命運拚一把。因為,即使不用藥,他們大概率也活不到藥效發作,癌變死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