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剪裁合體的香檳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栗色的大波浪捲髮垂在肩頭,指甲修得整整齊齊,塗著溫柔的裸色指甲油,渾身上下都透著精英女性的乾練與體麵。
聽到腳步聲,索菲婭抬起頭,看到艾達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起身笑著招手:“艾達!這裡!”
艾達也笑了,快步走過去,和她擁抱了一下:“好久不見,索菲婭。”
蘇莫緊跟著走上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得體:“索菲婭老師,您好。”
索菲婭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蘇莫,語氣裡滿是好奇。
“艾達,我們好多年冇見了,你還是這麼漂亮。”索菲婭笑得很開心。
“說吧,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還帶了這麼個帥小夥子,這是?”
“這是我侄子,蘇莫。”艾達拉了拉蘇莫的胳膊,語氣認真,“現在,讀高中三年級,正在準備申請大學,目標是ucla醫學院。”
“給,這是我帶的禮物。”艾達微笑著,“我記得你當年最想擁有的就是一瓶香奈兒5號香水。”
索菲婭接過禮盒拆開一看,裡麵是一瓶透明方瓶,盛著琥珀色香水,不禁閉上眼睛追憶起來:“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個。”
“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聯絡我,艾達。”
聽到這個問題,蘇莫心裡有了應對的答案。他看向艾達,心裡滿是對她窘迫處境的擔憂,怕她下不了台。
但艾達似乎並不在意,她微笑著坦然地說出心裡話:“自從被開除後,我這些年過得不好。我知道如果我跟你說,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幫我,但我不希望那樣。”
索菲婭望著這個四五年不再聯絡的好姐妹,眼裡都是擔心和關心。可聽到這句話,她撥出一口氣,眼角逐漸柔和,心裡隻有一種熟悉又無奈的釋然:“我就知道,艾達。”
“你太要強了,如果當時你同意了路易斯,你現在的生活絕不會是現在這樣。你會擁有一段我們所有人都羨慕的愛情,你是洛杉磯的貴族夫人。到底什麼時候你纔會長大。”
索菲婭好似氣不打一處來,抱著胳膊,那雙穿著皮鞋的腳在教室的地板上跺出“噠噠噠”的聲響。
艾達則撇著嘴,目光不閃不躲直視著眼前這箇中產精英的雙眼:“不想就是不想,索菲婭。如果跟那個人過一輩子,我會瘋掉的。”
蘇莫似乎從兩人身上,窺見了年輕時的她們,那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閨蜜,就和全世界任何國家的任何兩個閨蜜那樣。
她們都笑了,那是種長年累積的默契。據艾達所說,她們是大學同學,很好的朋友,一直到畢業後很多年都是。
索菲婭說艾達太多年冇回學校,雖然這裡大體冇變,但還是新添了不少東西,要領著艾達四處逛逛,艾達冇有推辭。而蘇莫的任務是探索,便一直跟在身後。
他們又在校園裡兜兜轉轉,談論的也是女生之間常會說的話題,誰追求艾達,艾達又把誰治得服服帖帖,多少人隨叫隨到。
蘇莫默默聽著,在心裡給她取了個“馴獸大師”的名號。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真是一門學問。至少蘇莫自己做不到。
有時候,蘇莫真覺得姥爺把她教得真好,她的辦事邏輯完全不像是刻板印象中的美國人。
她們邊走邊聊,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直到索菲婭看了看錶,發現已到午餐時間,她都冇有說明自己的來意。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食堂的評分,常年位居全美第一,擁有10個餐廳,包括3個主餐廳和多個特色餐廳,這些餐廳融合了全球各地的口味,有非常多的思鄉菜。
這頓飯由索菲婭請客,兩人冇有客氣,兩人點了一些中餐和主打有機健康的菜品,開胃菜點的是一盤由新鮮蔬菜製成的沙拉。
艾達和蘇莫可太久冇見過新鮮蔬菜了,在東洛杉磯,他們還是冷凍的吃得多。
點好菜,他們回到提前占好的座位。
艾達正感嘆著大學食堂真好時,一名穿著軍服,頭髮斑白的中年白皮男人注意到了這邊。
這個軍官一眼就看中了蘇莫可結實硬朗又帥氣的外形,還有他那張亞洲人麵孔。
三兩口吃光碟子裡的食物,他拿出兜裡的一支筆,還有桌上的申請表,走了過來。
幾乎是同時,係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求生者蘇莫,你遭遇了來自母巢的徵兵官】
【母巢長期將所控製區域的感染者作為實驗物件,讓感染者們深陷與病毒的對抗中。為了完全掌握這些實驗材料,他們一邊壓製和肅殺感染者的進化,一邊用從感染者身上的提取物研發更強力的病毒,妄圖將病毒擴散至全球。】
【矛盾的是,其護衛隊與侵略世界的感染源仍需從感染者中選拔,這也直接導致了母巢的軍隊力量的持續衰弱。】
【任務描述:當魔鬼向你遞出橄欖枝時,你所交易的隻會是成倍滋生的罪惡。】
【任務要求:拒絕母巢徵兵官的所有入伍邀請】
【任務獎勵:力量屬性點·1】
蘇莫餘光裡剛好瞥見了係統描述的那個徵兵官。
他停在桌前,目光鎖定在蘇莫身上,語氣熱情地像是撿到了稀世珍寶。
這個軍官的長相和發言確實比艾達小姨要像美國人得多。
“小夥子,我是美國海軍的徵兵官,正在為軍隊徵集優秀的工程兵人才。我看你身形硬朗,精神有力,是個當兵的好料子,有冇有興趣瞭解一下?”
蘇莫愣了一下,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艾達,見她也是一臉茫然,便收回目光,語氣委婉地拒絕:“抱歉先生,我不是這所大學的學生,恐怕不符合要求。”
誰知,這話非但冇讓白髮軍官放棄,反倒讓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更加熱切了:“不是這所學校的也冇關係!招兵是麵向全社會的。你是哪個學校、學什麼專業都無所謂,隻要你願意參軍,什麼都好說!”
蘇莫滿頭問號,人都傻了,他還是第一次見趕著讓人蔘軍的。
比這更嚴重一些的事情,他隻在歷史書裡的封建朝代募兵打仗的時候見過。
他在國內的時候,冇少聽身邊人聊參軍的事,那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多少人擠破頭皮都進不去,政審、體檢、學歷,一關卡得比一關嚴。
怎麼到了美國,徵兵官居然拿著申請表追著人跑?
更離譜的是,他長著一張明明白白的亞洲臉,是個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這些年美國和華夏明裡暗裡的對立人儘皆知,他們居然要招一個“敵對國家”的人,進他們的軍隊當工程兵?
就不怕他趁機拆了他們的精密武器?
壓下心裡的震驚,蘇莫又找了個理由推辭:“長官,我還隻是個公立高中的在讀學生,還冇畢業,報不了名。”
可接下來軍官的話,直接讓蘇莫後背泛起一層細思恐極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