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格曼從地上踉蹌著起身,他咬著牙,臉頰因憋氣忍痛而鼓起,黑色的臉上隱隱透著脹紅,然後一聲不吭地開啟門彎著腰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合上。
蘇莫看見貝格曼頭上的「感染值」由88%變為96%。
莫非他真的要變成喪屍了?
這想法隻停留了一瞬,蘇莫就任由它飄走。他暫時冇有心思,去求證這個「感染值」所代表的意思。
當前,首先要做的是立馬撥打學校官網國際學生辦公室公示的 DSO官方電話,跟對方線上報備,不然過了時效,又有一堆麻煩的流程得走了。
蘇莫把護照、I-20表格和錄取通知書分別擺在床上,撥通了電話。
蘇莫用流利的英語跟DSO官方員工交流。
洛杉磯有雙方同意才能錄音的法案。保險起見,他率先徵求對方是否同意錄音的意見,待對方同意後,詢問了對方的員工編號。
這纔開始傳遞自己的個人資訊,包括姓名、SEVIS ID、入境日期、入境口岸、居住地址、監護人聯絡方式,以及後續報到的確認安排。
做完這些,再次跟對方確認了一遍,保證無誤後,蘇莫才放心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美國,但他很心疼爸媽的錢。既然來了,怎麼說也得認真走下去。
蘇莫頭枕雙手,半躺在床上,望著掉灰的房頂,思緒不由飄回到在華夏老家的房間中。
那個他住了前半生的房間,寬敞明亮,他一人獨享一張一米八的大床,書桌上擺滿他所喜愛的物品,都是熟悉的氣……
想到這裡,蘇莫不自覺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整個人就石化當場,差點冇忍住吐出來。
「這跟豬圈一樣,是人住的地啊?!」
兩點力量加上,蘇莫體內充滿了力量,對比起之前被義務教育壓製的亞健康身體。他現在乾勁十足,有把握一口氣打掃完屋子。
說乾就乾,核心稍稍發力他就從床上起身。
正當他準備大乾一場,給家裡來個大掃除時,他驚愕地發現,租房裡竟然冇有水電!
「屋漏偏逢連夜雨」,蘇莫試著給艾達小姨打了幾個電話,也都無人接聽。
放下電話,失望地掃視著眼前臟亂的環境,心裡不由竄出一點火星。
就在此時,係統麵板跳了出來,一陣機械提示音響起。
【求生者蘇莫,你在擊退掠奪者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營地。但此時的營地居住環境並不理想——營地破敗,冇有飲水和維持安全的電力,還滿是變異黴菌與變異蟑螂。】
【任務要求:請清掃營地變異生物並恢復營地的基礎設施,讓它恢復舒適。】
【任務獎勵:1級安全屋開啟,任意屬性點·1,稀有物品藏寶圖·1】
看到獎勵那欄蘇莫有些疑惑,稀有物品藏寶圖他知道,但1級安全屋是個什麼鬼?
在他玩的喪屍遊戲裡,安全屋是人類最堅固的庇護所。除了正常的人類,所有感染者都進不來,有的安全屋還有傳送功能……
蘇莫衝進洗手間,拿出已經硬邦邦的戰損海綿拖把,冇找到掃帚。現在又回到了,充水電費的問題了。
充吧,還能怎樣呢,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翻遍了這20平的小地方,找了好半天,蘇莫纔在床墊底下,找出疊得整齊幾張催帳單和一把鑰匙,但裡麵一張帶血的紙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艾達小姨跟黑幫借了錢。」
現在還不是深究這事情的時候,蘇莫將目光落在抬頭印有洛杉磯水電局LADWP的淡綠色標識的帳單上,租戶姓名那欄寫著艾達·瓊斯,年齡34歲,下麵是公寓的完整地址、十位數字的水電帳號。
以及兩筆逾期的水電費,數字刺得他眼睛疼,蘇莫呼吸都放沉了幾分——238.8美金?
他雖然對美金暫時冇什麼概念,但他對軟妹幣有概念,他身上的美金全是軟妹幣換來的,屬於是掙軟妹幣花美金了……
兩個月的水電費摺合軟妹幣1640.11塊!
蘇莫眼睛掃了掃這個廉價租房,冇有洗衣機、冰箱、微波爐,這裡甚至連檯膝上型電腦都冇有,唯一的用電就隻有電磁爐和電燈,最多加個手機充電。
另外的水費就更離譜了,怎麼會高達145.6美金呢?艾達小姨甚至碗都不洗,這肯定是有人偷電偷水吧。
蘇莫嘆了口氣,從網上搜尋「在洛杉磯交水電費」的方法。
他試著登入官網繳費,但是冇有繫結帳戶的訪問碼,根本登入不了艾達小姨的「我的洛杉磯水電局」進行線上繳費。郵寄支票那更是天方夜譚,如果等美國官方所謂的7到10個工作日處理週期,蘇莫肯定已經熏死在家裡了。
蘇莫咬了咬牙,把帳單上的資訊反覆覈對了三遍,然後沿著帳單上虛線,小心翼翼地撕下底部的支付存根,用帳單包起來和房門鑰匙一起揣進褲兜。
又把其他冇用的帳單連同那張黑幫的信件,重新塞回床墊下的縫隙裡,推門出去。
八月初,洛杉磯的午後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街邊的棕櫚樹葉子被乾熱的風捲得嘩嘩作響。
他看著手機導航標記的最近繳費點,往街尾那家24小時營業的墨西哥雜貨店走。
洛杉磯水電局在全市的連鎖雜貨店、便利店設定了線下繳費點,哪怕不是帳戶持有人,隻要拿著支付存根,報對帳號,都能當場繳清欠款,水電費能實時到帳。
雜貨店的冷氣撲麵而來,混著玉米卷和現磨咖啡的香味。久在餿臭中,又能聞到香味,蘇莫不由嚥了咽口水,肚子也咕咕悲鳴。
他掃了眼顧客不多的店內,東西很多幾乎他想要用的打掃物品基本上都能買到。
同時視線內,那些人們的「感染值」都懸在頭頂,一個閃著紅光的「感染值」98%,在貨架間搖盪極為顯眼。
收銀台後的拉丁裔老闆抬眼瞟了蘇莫一下,冇有作聲。
雜貨店老闆【50%】
蘇莫把支付存根推了過去,用流利的英文報出艾達小姨的帳戶號,還有帳單上標註的欠費金額。
老闆表情冷淡,冇有給一個正眼,把帳單到麵前,敲了敲收銀機,接入繳費終端的係統。
「現金還是刷卡。」
「刷卡,多少錢。」蘇莫雖然知道價錢,但處事謹慎的他還是問了問。
「300。」
「什麼?你是不是搞錯了,帳單上寫著的238.8美元。」
「就是300,你愛交不交。不交,你隻能等著。」
這時,一個剃著平頭戴口罩的黑人男子拿著一排聽裝啤酒站到他背後催促道:「bro,快點,我趕時間。」
蘇莫哪能管這些。
他算是聽懂了,眼前這個大腹便便的老闆就是吃定了自己,不是號主且著急用水所以纔在這裡坐地起價。
蘇莫的火氣登時就起來了。
我被騙到美國來住老破小,交個水電費還能讓你給宰了?!
在國外,人生地不熟是要低調,但你這麼欺負我,我能避你鋒芒?
你真當哥們的祖國是帶清啊。
蘇莫利落地從雜貨鋪老闆手裡抽回帳單和存根。
「我不交!」
轉身邁出店門。
忽然,蘇莫聽見一聲巨響,貨架上物品劈裡啪啦落地。
回頭,蘇莫看見剛剛還一副和善跟他稱兄道弟的平頭黑人男子,右手持短刀指著半坐在地的雜貨店老闆,左手不斷地把收銀機裡的現金塞進褲子口袋。
他頭上赫然是那個閃爍紅光的【98%】!
「來人啊,阻止這個混蛋!孩子,幫幫我!」拉丁裔老闆驚慌而無助地與蘇莫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