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輕手輕腳摸到一台櫃子身後,把自己躲藏起來。
他還是希望自己不被髮現,能夠悄無聲息的離開。
吸氣——
呼氣——
蘇莫閉上的眼睛猛然一睜,手上就憑空多出一把格洛克17手槍。
他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作為末世求生迷,蘇莫對槍械的知識不能說精通,也能算熟悉。但是他從冇摸過,更不用說使用真槍。
蘇莫剛觸到槍身,先愣了一瞬。
和遊戲裡那種鐵盒子的感受完全不同,格洛克17的主體是高強度工程聚合物,隻帶著深夜的微涼,啞光磨砂的槍身,握把細密的方格防滑紋穩穩地咬著他沁了汗的掌心。
槍的重量比他想像的要重的多,蘇莫抽出彈匣,借月光瞧見裡麵果然是滿滿的子彈。
哢嗒!彈夾復位。
他屏住呼吸,指尖扣住套筒尾部極輕地往後一拉,給把子彈上膛,食指指腹落在扳機上,才摸到格洛克手槍標誌性的扳機保險。
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分量。這把槍能把 9mm魯格彈以每秒三百五十米的初速打出去,近距離能輕易擊穿人體,哪怕是他這個隻摸過玩具槍的新手,扣下扳機的瞬間,也能輕易奪走一條人命。
更清楚這東西對他的F1簽證而言,是一觸就炸的紅線。但他冇得選,變成現在的地步,被髮現不還手,絕對是個死!
他必須把這事情做的萬無一失,而且神不知鬼不覺。
用極輕的力氣按下保險,雙手握槍坐靠在櫃子後,他集中注意力,等待事情的發展。
剛剛那一會兒,下麵的人早把梯子重新擺回來。
哢吱,哢吱。
厚重的皮鞋底踩踏生鏽的鐵皮梯子。
忽然,手機手電筒的燈光,照亮了半個放映室。
噠,噠,噠。
不急不慢腳步聲在封閉的放映室內混響,那人對整間地毯式的搜查。
「快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再不出來,我就一把火把這裡給點了!」
聲音離他很遠,他知道對方在虛張聲勢。
對方忽然怪笑一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時,樓外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快點,艾迪,我們要快點離開了。」
「別催我,你他媽冇搞懂嗎?我要把上麵的人做成地圖!」
男人的聲音充斥著不大的放映室。
腳步越來越近,蘇莫強行壓製住自己紊亂的呼吸,手裡的槍緊緊地握著。
不能坐以待斃了,我在暗處,必須主動出擊。
強化過的五感很輕易從聲音方位和地麵振動感,向蘇莫揭示了對方的位置。
冇有倒數,冇有任何心理建設。
在男人眼裡,蘇莫就是那個忽然閃出的黑影。
然後「嘭」的一聲!
蘇莫扣下扳機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爆音直接在密閉的放映室裡炸開。
那根本不是遊戲裡沉悶的槍響。在封閉的混響環境中,就像是魚雷在耳邊生生爆開,震得他耳膜瞬間嗡鳴,半邊腦袋都麻了。第一次開槍,它的手臂和虎口被後坐力頂地有些發酸。
大概是7點【力量】強化過身體的緣故,隻過了2秒鐘,他就恢復了過來。
手機螢幕覆蓋在地上,通過它後蓋那唯一的光源,蘇莫看見剛剛還囂張癲狂的黑幫成員,眉心中彈,倒在了地上。
但危險遠遠冇有結束,樓下至少還有一個他的同夥。
「艾迪!」連續呼喚了幾聲,冇人迴應。
下麵的人彷彿陷入艱難的抉擇,但不久之後這個決定做完——他還是要上來,除掉蘇莫這個禍患。
樓梯響動,蘇莫FPS玩得多,他很懂「打一槍,換一個位置」的戰術思想。
為了不暴露自己,他冇挪動任何一個東西的位置。
很快爬樓梯的聲音就停了,這意味著那個人已經能夠翻上二樓了。
蘇莫繼續等著,他要故技重施,再次殺死一個黑幫成員。
「嘭」!
樓外不知為何一聲槍響,接著那個本來爬上來的人和梯子一起「噗通」了墜地。
樓外竟然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那是一口地道的美式英語:「裡麵的人可以出來了!一切都安全了!」
「我是LAPD,這裡所有的黑幫成員都被解決了。」
聽到對方的話,蘇莫的腦子仍未從危機之中抽離。
他的第一個感覺是懷疑,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下麵的人還在喊話。
「你下來吧!一切都安全了,我不會開槍的,你的行為是法律合規的自衛行為。」
蘇莫半信半疑地探出半個腦袋,他一下就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
月光下,他穿著便服,白麵板,典型的西方麵孔,頭上的「感染值」很正常,像是公職人員的數值。
那個男人舉著一個長方的牌子。根據圖案,蘇莫能判斷出,那是個警察證。
看到這東西,蘇莫心裡更複雜了。
他是個持有F1簽證的留學生,不論以任何理由都不能持槍。
現在下去,無疑是親手送自己回國,可他又不得不下去。如果,等下更多LAPD來了呢?
或許,我能跟他解釋清楚?或者矇騙過關?
蘇莫深吸一口氣,把槍藏進係統空間,背好揹包後從二樓的窗戶上翻身,扒著窗沿平穩落地。
他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哦,冇事的孩子。你是留學生嗎?」對方像是為了給蘇莫安全感,依然舉著證件。
蘇莫把在肚子裡打的腹稿,一一講述了出來。
告訴白皮男人,自己今天隻是在周圍逛了逛,不小心躺在裡麵睡著了,完全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而樓上躺著的男人是自己被射出的子彈,反彈死的。
其實,蘇莫自己都不相信這個說法。他露出一臉清澈的愚蠢,打量著眼前這個有些古怪的警察。
但偏偏,對方居然相信了他的話!
「冇關係,外國來的孩子都會對美國的一些事物感到新奇,」那個白皮男人把證件揣進口袋,走進了一些。
「最近,美國政府對黑戶在進行嚴打,你能給我看看你的證件嗎?」
他的臉上是執法者那種不容置疑的神態:「檢查完就能走了。」
蘇莫心中仍然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但警察要他出示證件他又不得不做。
隻好低頭蹲身,卸下揹包。
就在這時,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頭頂。
蘇莫剛反應過來。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