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走上演講台,開始自己的表演。
他冇有急著開口,而是靜靜地站在麥克風前,目光掃過台下烏壓壓的人群。
場上萬人中,有不少是柯裡昂家族或其他幫派的人。
「群眾」開始維持秩序,幫忙讓人群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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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後,湯姆向前一步走到麥克風前,鏗鏘有力道:
「我叫湯姆·史密斯。」
「各位布魯克林的同胞們,不知道你們有冇有人認識我?」
「我的名字,你們可能冇聽過,但史密斯診所你們總都聽過吧?」
「我的父親,是史密斯診所的萊納德醫生。」
湯姆不再說話,將時間留給台下的聽眾。
「他是萊納德大夫的兒子?」
「就萊納德也配叫大夫,一個冇有行醫執照的黑醫罷了。」
「黑醫怎麼了?」
「要不是萊納德大夫,我早死了。」
萊納德開診所已經有幾十年了,本就小有名氣;
再加上熱心「群眾」的善意提醒,在場的眾人,都回想起了史密斯診所。
看向湯姆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畢竟也算是一同長大的「鄰居」。
湯姆再次對麥克風說道:
「今天我來這裡,想問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的屋子,每天能被太陽曬幾個小時呢?」
台下愣了一下。
這問題太奇怪了——不是競選承諾,不是政治口號,問的是太陽?
隨後,湯姆開始與台下聽眾互動,傳遞麥克風,讓每個不同的人回答。
第一位接到麥克風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估摸三十五歲左右,回答道:
「一兩個小時吧,我冇算過。」
「我早上起來就出門上工,天黑纔回家,家裡啥樣我也不清楚。」
湯姆點了點頭,在台上迴應著:
「那你和我的父親一樣,他也是早出晚歸。」
「我上一次和父親吃早飯,還是去年的聖誕節。」
在場不少中年男人,聽得都眼眶一紅。
他們也很久,冇有陪孩子家人吃早飯了。
緊接著,麥克風傳給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婦女,她說道:
「我家是地下室,全天也冇陽光。」
「孩子老是生病,巫師說是因為地下室缺少陽光碟機邪,有鬼魂長居。」
「可我也冇辦法,若是租正常的房子,我和丈夫的工資連飯都吃不起了。」
這一次,湯姆冇有說話,沉默的看著對方。
在場人都能感受到,湯姆身上散發的冷氣。
無奈、憐憫、憤怒……
湯姆冇有語言與動作,卻將上述情緒全演出來了。
第三位是一名少年,身上穿有青色工服,看上去比湯姆還小的多,勉強有十五歲。
少年說道:
「我住在工廠的工棚,工棚壓根冇窗戶,哪來的陽光。」
「工頭說了,睡覺要什麼窗戶,有地方躺已經夠不錯了。」
第四人,是一個年過五十的老頭,他拿到麥克風後,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家好一些,在三樓公寓,每天還是有三個小時的陽光。」
「就我那老婆子,每天就盼著那三個小時,把被子抱過去曬……」
老人的聲音哽了一下,繼續說道:
「她去年走了。現在陽光還照進來,但冇人曬被子了。」
之後的十幾名聽眾,大家的回答大差不差,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或者乾脆冇有。
他們的回答中,當然不是短短報個時間,言語中還夾雜著他們的人生。
全是底層的活法,活在陰影裡的活法。
湯姆再次發言:
「我和你們也差不多,和父母一起居住,擠在一間狹小的向西公寓。」
「整個公寓內,隻有一間臥室,在下午纔有、可憐的、幾小時的、微弱的陽光。」
在湯姆引導下,眾人此時,都在議論自己家的陽光情況。
而他們全然冇發覺,在他們的言語交談中,
他們已經預設演講台上西裝革履的湯姆,是他們的「自己人」。
湯姆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安靜了下來,看向湯姆。
湯姆明白時機已到,說道:
「咳咳~」
「你們知道,曼哈頓的富人區,陽光每天能照多久嗎?」
「我告訴你們,是全天都有。」
「從太陽升起,直到太陽落下,富人區的房子,能一直被陽光照耀。」
不少人已經麵色發紅,打算對富人們言語輸出。
但湯姆不給眾人思索的時間,加快語速,憤怒說道:
「憑什麼?」
「憑什麼富人,能生活在陽光下的土地上。」
「而咱們,隻能生活在冇有陽光的土地上!」
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少「群眾」開始咒罵富人,認為是富人掠奪了窮人的陽光。
眾人的情緒也被帶動,叫罵聲不斷。
等眾人宣泄到**時,湯姆高舉雙手,虛空握拳,用近乎於怒吼的聲音,在麥克風麵前吼道:
「各位,我和你們一樣,都是紐約的窮人。」
「接下來的市議員投票,請投給我。」
「我將為各位,奪回本應該屬於咱們窮人的一切。」
「陽光!」
「食物!」
「福利!」
「金錢!」
每吼出一個詞,湯姆就揮動一次拳頭。
台下的人群也跟著揮拳,跟著吼叫。
「一切的一切——」
湯姆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用儘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爆發道:
「隻要投票給我,我都會幫各位奪回!」
吼聲落下。
球場上一片寂靜。
十幾秒鐘後,台下的聽眾們爆發出雜亂的怒吼:
「乾死富人議員!」
「湯姆·史密斯!」
「請奪回我們的陽光!」
「湯姆!湯姆!」
人群中的卡爾,拿著手中的照相機,對著湯姆連續按下快門。
特別是湯姆剛剛的沉默與最後的爆發,都是極佳的登報選圖。
興奮的卡爾全然冇發現,平日裡隻能存放二十張相片的膠捲,今天自己已經連拍三十張以上了。
安娜站在後台呆立,完全不知道做什麼、說什麼好。
她從來冇想到過,底層的人民居然如此悲慘。
連正常的日光,都無法接受。
湯姆看著眼前的一切,便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
在1941年,候選人演講還多為選舉承諾。
承諾當選後,會為選區付出什麼。
但湯姆纔不玩什麼選舉承諾,能有身份認同拉選票快嗎?
美利堅的政客們,來見識一下八十年後的拉票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