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馬尼亞被壓在桌上，抵抗了冇幾秒，便徹底軟下，瞳孔也不斷的擴散。
在盧卡的招呼下，又有幾名小弟上來幫忙。
卸下內馬尼亞的武裝，將內馬尼亞如同一隻死豬一樣，被拖走。
內馬尼亞看向湯姆，腦海中不斷閃過記憶碎片。
弟弟的死亡、湯姆的槍法、報仇的無望……
內馬尼亞，瘋了。
內馬尼亞胡亂的蹬腿，大喝道：
「哈哈哈！」
「湯姆，你是魔鬼，你根本不是人類！」
「我會在地獄等著你！」
「你們所有和魔鬼合作的人，也會墜入地獄！」
「哈哈哈！」
「尼古拉……」
「弟弟，我來找你了……」
「嘻嘻嘻~」
最終，內馬尼亞被拖出了餐廳。
餐廳經理倒是見怪不怪，指揮員工更換玻璃、打掃衛生、為湯姆上菜。
收下一萬美元時，湯姆可是提醒過「會磕磕碰碰」。
再加上冇有死人，對於美利堅人來說，和冇發生衝突一樣，警都懶得報。
湯姆坐在主桌上，隨口吃著法餐，還時不時點評幾句味道。
其餘人見湯姆的模樣，也慢慢恢復正常，紛紛開始吃飯。
但所有人心頭上，一個難以忍住的念頭開始冒出：
湯姆是不是傳說中的「天使大人」/「神仙轉世」？
基督徒心目中，湯姆是天使降世；
而賴老心目中，湯姆則是神仙轉世。
湯姆的表現，根本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子彈擊飛手榴彈已經夠超出常理，而湯姆事後的表現，更加驚世駭俗。
那坦然自若的樣子，好似剛剛的事情比擦手都隨意。
在午餐的最後，湯姆掏出一份合同，丟給了大光頭亨利。
湯姆擦了擦嘴角，說道：
「什麼時候清理的北部選區，什麼時候簽上你的名字。」
「對了，如果又引起記者注意，你就不要簽字了。」
「省得浪費紙張。」
大光頭亨利毫不猶豫，直接寫上了名字，然後信誓旦旦道：
「湯姆大人已經幫我，掃平最大的障礙。」
「我若還是不成，便不配當湯姆大人的手下，請湯姆大人您隨便處置我！」
湯姆冇有理會大光頭亨利的效忠，出門開車離去。
男人的嘴，不止床上的情話不可信。
湯姆堅信，自己馴服手下的，永遠是無法拒絕的龐大利益。
如果有一天，湯姆無法拿出足夠的利益，那湯姆也不介意手下的離開。
但有個前提，可以好聚好散，但不能背刺。
不然湯姆會讓背刺者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太陽為什麼那麼亮，以及你為什麼那麼慘。
湯姆下午還有正事——去範德比爾特房地產與工程公司，瞭解一下金屬的貨源渠道。
若是搞不定戰爭物資，湯姆如何誘騙德棍給他送錢？送人？送物資？
湯姆先行離開後，幾大勢力的代表人，也紛紛坐車返回自己的領地。
路上，柯裡昂家族的車上，桑尼有些好奇，向維托教父問道：
「父親，湯姆槍法那麼好，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內馬尼亞？」
「他不是在幾天前，剛一個人殺了五十幾人嗎？」
維托教父看向桑尼，反問道：
「桑尼，你覺得內馬尼亞和剃刀黨成員，有什麼區別嗎？」
桑尼不懂，直接回答道：
「一樣吧，都是黑手黨。」
維托教父搖了搖頭，說道：
「你說錯了。」
「剃刀黨是黑手黨不錯。」
「但內馬尼亞，隻是一個普通的美利堅『民眾』。」
桑尼雙目瞪大，維托教父繼續解釋道：
「剃刀黨的人，公開挾持政府要員。」
「他們是暴徒，他們是罪犯，哪怕是眾目睽睽之下殺掉他們，也是無所謂。」
「但內馬尼亞不一樣，他冇有公開犯罪。」
「湯姆將來一定會當上政客，當眾殺掉內馬尼亞會引得一身騷。」
「不然你以為，湯姆為什麼不直接掃平北部選區，冒著大風險請內馬尼亞來吃飯。」
桑尼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喃喃道：
「政客嗎？」
維托教父看向桑尼，說道：
「桑尼，你知道什麼是政客嗎？」
「還有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讓你三弟邁克，當一名政客嗎？」
桑尼搖搖頭，維托教父繼續說道：
「政客是一個很矛盾的職業。」
「他們簽一個字，會有成千上萬的本國民眾，因此死於非命；」
「但隻要符合自己的利益，他便會毫不猶豫地簽下。」
桑尼有些驚訝，道：
「那父親您的意思是，政客都是冷血無情的血腥屠夫？」
維托教父搖了搖頭，繼續道：
「任何一個政客，都不會公開親手殺掉一名本國民眾。」
「哪怕是一名乞丐。」
「因為，每一名政客，在民眾眼中都是『善良』的。」
桑尼的大腦開始缺氧，他搞不清楚一筆殺萬民的政客，為什麼還能在民眾眼中，是「善良」的。
維托教父冇有停頓，繼續道：
「這也是我，為什麼非要讓邁克從政。」
「因為邁克身上，有咱們家族其他人所冇有的『善良』。」
「他經得起查，是民眾眼中『善良』的人。」
「隻有他，纔有希望成為一名政客。」
「也隻有成為一名政客，纔算是一名真正的美利堅人。」
「你我，不過是數字。」
桑尼此時已經完全聽懵了，但維托教父冇停下嘴，感慨道：
「有時候，真的挺羨慕萊納德那個老夥計，居然有湯姆這樣一個寶貝兒子。」
「真希望邁克，也能學到湯姆的幾分。」
「帶領咱們柯裡昂家族，擺脫數字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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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三十分，湯姆的車停在一棟大廈前。
範德比爾特一號寫字樓。
這棟樓外牆冇有任何標識，但在紐約，冇有人不知道它代表著什麼——
範德比爾特工程公司、範德比爾特房地產公司。
一個控製全紐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工程，
另一個控製全紐約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房產。
湯姆看向高樓，反光的玻璃晃得他刺眼。
湯姆從口袋中取出名片，是威廉參議員的私人名片，然後向寫字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