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向來是一門藝術。
人各有所求，人各有所需。
如何用對方需要的東西，最大化換取自己需要的東西，這便是談判的藝術。
但對於現在的湯姆來說，他的什麼是參議員用得上的呢？
百萬富翁？
但對於參議員來說，與底巢鼠鼠冇有區別。
湯姆萬萬不能，直接從功利的角度回答。
湯姆看向艾利，神情堅定道：
「艾利姐，您可能不知道。」
「在幾個月前，我從咱倆共同的母校——耶魯法學院畢業。」
「那時候，我還是一名為了法考，而不斷奔波的普通人。」
「說起來也好笑，為了上學，我家甚至欠了黑手黨八千美元。」
「幾次考試失利後，迫於經濟壓力，我去應聘財政局基層公務員。」
雙方身份的巨大差距，湯姆在這場談判中，不可能用利益打動對方。
要先表忠心！
湯姆聲情並茂，聲音顫抖地繼續道：
「在那裡，我得到了黛尼的青睞。」
「如果冇有黛尼的提拔，我可能現在還在哪個角落，努力備考律師證；」
「哪怕我僥倖考上了，估計也是在不知名的小法院裡，當一名公共律師。」
「當然，我不是說成為一名公共律師不好。」
「但在黛尼的身邊，纔是更加海闊天空的世界。」
「將來不論我走到哪一步，所得到的一切，都要感謝黛尼的栽培。」
艾利聽得頻頻點頭，麵色也緩和些許，她當然懂湯姆的意思了：
我湯姆是您侄女提拔的，還是從零提拔；
冇有您侄女，我湯姆屁都不是。
我十分感激您侄女，同時也會對您侄女獻上忠誠。
通俗一點，就是——
我是您的自己人。
若是湯姆直接大談空談，什麼所謂的利益交換，艾利會毫不猶豫地除掉湯姆。
你個底巢鼠鼠，哪怕你控製整座巢都，也配和帝國高層談利益嗎？
軍團艦隊一出動，巢都也得從星圖上消失。
三塊錢配一把鑰匙，十塊錢配三把鑰匙。
你配嗎？
幾句話後，艾利對湯姆的態度變了：
若湯姆能展示出價值，可以稍加培養；
若展示不出，隻要黛尼不嫌棄，那便和黛尼安安心心過日子去吧。
範德比爾特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小白臉。
湯姆的努力冇有白費，雖然還冇搞到純鎢渠道；
但最起碼，肯定能活著走出莊園了。
艾利一頷首，向湯姆說道：
「繼續說。」
湯姆心中長出一口氣，知道自己過了第一關了，然後繼續道：
「可我不想一輩子吃軟飯，當黛尼的累贅。」
「我也想有所作為，成為黛尼值得依靠與信賴的男人。」
「這裡也冇外人，我就直說了。」
「我當然知道，給法西斯走私戰爭資源，會惹來怎樣的麻煩。」
「但對於我來說，」
「對一個普通家庭出身，連律師證考試推薦信都拿不出的人來說：」
「風浪越大，魚越貴！」
「我隻有去最危險的行業，賭上一把，纔有機會翻身，有機會成為黛尼值得依靠的男人。」
艾利輕笑一聲，略帶輕蔑地說道：
「嗬~」
「單純賭命的狂徒嗎？」
「你不如回紐約，和黛尼好好過日子。」
「哪怕你賭贏了，範德比爾特家也不缺你賺的三瓜倆棗。」
湯姆冇有任何被羞辱的惱怒，而是神情堅定，繼續說道：
「艾利姐，賭贏了，贏的可不隻是錢。」
「艾利姐，你身為參議員夫人，肯定瞭解過美利堅與德意誌國的差距。」
「您覺得，德意誌國有一絲一毫，獲勝的可能嗎？」
艾利身為政治掮客，對兩國的差距再清楚不過。
在美利堅眼中，德意誌國，無非是一個稍大一點的日本。
湯姆繼續說道：
「現在對德意誌國的雪中送炭，都是為了更好的瓜分遺產。」
「雖然歐洲的綜合國力費拉不堪，但也不是冇有長處。」
「比如歐洲的基礎教育，可比咱們美利堅好太多了。」
「納粹迫害下，有一部分逃到了咱美利堅。」
「比如：大名鼎鼎的愛因斯坦。」
「還有不少，冇被迫害的科學家，依舊留在歐洲，為納粹工作。」
「美利堅國對德意日宣戰後，戰場的天平會不斷地傾斜。」
「越來越多的科學家，會為了自己與家人的安全，投奔咱們。」
「特別是一些『特殊』的科學家，比如醫學方麵的。」
「我相信，戰後的歐洲是冇有科研條件的，蘇聯更是容不下他們；」
「他們隻能投奔咱們美利堅，為咱們美利堅服務。」
「畢竟，咱們美利堅可是世界上，最自由與包容的國家。」
「隻要能拿捏住他們，未來整個美利堅的教育界、醫療界、科研界，咱們都有說話的分量。」
「這還隻是科學家方麵，德意誌國的其他遺產呢？」
艾利被湯姆說動了，她明白湯姆不是頭腦一熱，而是真有計劃。
隨即，艾利的口氣變回和善的老婆婆，帶有關心地問道：
「如果暴露了呢？」
「哪怕冇暴露，戰爭失敗後的清算呢？」
「你的確像是一塊璞玉，我願意給你個機會，找個小選區開始，一步步鍛鏈吧。」
「別走這條危險的路了。」
湯姆搖了搖頭，繼續道：
「暴露問題不用擔心。」
「德意誌國的遺產進入美利堅後，便是聯邦政府的財產。」
「隻要我依靠德意誌國，為聯邦政府獲得的利益，大於帶來的損失。」
「聯邦政府不止不會拿下我，還會想方設法地給我開綠燈。」
「戰後清算更不可能。」
「在咱們美利堅，德意誌移民的人口基數，是占比最大的。」
「足足有五分之一。」
「如果大規模清算和德意誌國有關聯的人，會導致所有的德意誌移民，陷入人人自危的恐懼中。」
「任何一個政府，不可能在戰爭勝利後，去大規模清算五分之一的人口。」
「所以說您放心，不存在清算問題。」
湯姆話音未落，身後突然傳出了掌聲。
「啪！啪！啪！」
湯姆回頭看去，一個看上去不過四十歲出頭的男性，一邊鼓掌，一邊向二人走來。
男性口中稱讚道：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