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進入了會議室,黛尼局長早已等候在主座上。
主座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幅紐約市地圖,前麵的桌子上擺了個大收音機。
等所有職員進入會議室後,黛尼一手放在收音機上,一手向下虛壓示意安靜。
「人齊了吧?」
「都安靜點。」
黛尼冇多說什麼,直接開啟收音機。
上午八點到了,附近教堂傳來鐘聲,與此同時,收音機中傳出一段白噪音,
片刻後,羅大帝皇……呸,羅大統領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代表美利堅合眾國,向日本宣戰!」
宣言簡短而又有力,並冇有廢話。
昨晚的演講已經做足鋪墊,今早便是直接宣戰的最好時機。
過了冇幾秒,樓外傳來各種呼喊聲!
「乾死那群狗孃養的黃皮矮子!」
「艸,我要去參軍,告訴我最近的參軍報名點是哪裡!」
「為了美利堅!」
羅斯福大總統的宣戰,是全頻道廣播,美利堅全國各地都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
更有甚者,直接找到他們所認識的黃皮矮人,進行「愛倭」互動。
與大呼小叫的路人不同,會議室內依舊是祥和一片,彷彿開戰的國家與他們無關。
湯姆掃視身邊的同事,有人在修剪指甲,有人在翻看報紙,甚至有幾個女同事,拿出小化妝鏡補妝。
湯姆知道戰爭結果,自然一臉平淡,而其他同事們的表現,就很有趣了。
「估計昨天晚上家裡便通氣了,都知道戰爭不可避免。」
「哪怕他們自身再蠢,家裡的掌舵人與智囊團們也不是吃乾飯的。」
「更何況,哪怕讓阿甘、唐氏兒上戰場,也輪不到他們上戰場,他們關心戰爭反倒是奇怪。」
湯姆轉念一想,便釋懷地笑了,
最後看了眼黛尼,也滿臉無所謂的樣子。
「黛尼局長的叔叔不愧是參議員,連幾點宣戰廣播的訊息都能搞到。」
黛尼見湯姆看她,回給湯姆一個微笑,然後起身說道:
「各位也聽到了,在剛剛,美利堅正式向日本宣戰。」
「戰爭開始,軍費定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紐約州是美利堅納稅大州,紐約市又是紐約州的納稅第一市。」
黛尼指向身後的紐約市地區,紐約市有五大縣區,分別是:
曼哈頓區——世界金融中心、華爾街所在地、美利堅乃至全世界最富碩的地區;
裡奇蒙縣——位於孤島之上、人口數量最少、經濟最差;
布朗克斯縣——農業為主、幾乎都是農田與牧場的白人聚集地;
皇後區——麵積最大、人口第二多、擁有美國最大唐人街;
布魯克林區——人口最多、種族構成極其複雜、黑幫林立、法製混亂。
「咱們是市財政局,主要負責稅收與市政預算表,」
「現在是年末,戰爭也開始了,所以稅收這一塊,大家都懂我意思吧?」
黛尼話音未落,不少人已經起身表態。
「我家在布朗克斯區有幾個農場,在當地說得上話,保證超額完成任務。」
「我舅舅在斯塔滕島上壟斷了垃圾處理產業(裡奇蒙縣所在島嶼),我負責裡奇蒙縣商業區的。」
「誰不給我納稅,我便讓舅舅斷了他們的垃圾車,讓他們和垃圾一起過聖誕。」
「曼哈頓區不用多說,誰家在那冇幾個證券公司,各家各戶少出點,應付一下任務就行。」
「當然了,我家擁有最大的幾家證券公司的股份,肯定會做個表率的。」
眾人的言語中,毫不掩蓋地展示自家在當地的勢力;
口氣上,也不免有幾分攀比與炫耀。
表態後,大家都規規矩矩坐下,看向黛尼。
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場最「優秀的人才」,莫過於直通州議院天聽的黛尼局長。
聽著眾人的表態,黛尼局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紐約市的各區被瓜分地差不多,隻剩下兩塊「燙手山芋」——皇後區與布魯克林區。
黛尼指了指地圖上的布魯克林區與皇後區,向眾人問道:
「布魯克林與皇後區呢?」
「這兩個區的人口,每個區都有上百萬,加起來占紐約市人口的一半,總不能放棄了吧?」
「在座可是有一百多名美利堅精英,冇一個人願意主動站出來,往身上加加擔子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是冇人主動站出來。
這兩個區混亂至極,在係統口中更是混亂無度的底巢。
往年這兩個區的稅務員,不是死於非命,就是因為稅收嚴重不足而被開除。
眾人也不傻,去兩個底巢區收稅,先不說完成徵稅任務一事,萬一死在了黑幫火拚的流彈下怎麼辦?
他們還有美好的人生需要享受,可不能冒風險。
往年大家也都是裝死,然後黛尼會隨機挑幾個倒黴蛋,去負責這兩個區的稅收。
今年看上去也不例外,黛尼掃視全場,尋找「倒黴蛋」。
最後,黛尼將目光落在了湯姆身上,嘴角難以察覺的微微翹起。
湯姆頓時汗毛倒立,有一種食草動物被食肉動物盯上了的感覺。
這不是湯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當初麵試的時候,被黛尼盯著也有這種感覺。
黛尼直接指向地圖,然後又指了指湯姆。
「湯姆·史密斯,在場的各位,隻有你冇有主動說出,自己想負責的片區了。」
「我記得你的家庭地址在布魯克林區,你一定很熟悉布魯克林區了。」
「麵試時,你說過你精通中文、義大利語與拉丁文,正巧,皇後區有一個巨大的唐人街區。」
「那麼這兩個區的稅收,就交給你了,冇有人比你更適合了。」
「可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哦。」
順著黛尼的手指,周圍的同事們都看向湯姆,眼中充滿了嘲笑、鄙視與輕蔑。
不少男同事心中暗爽,這個靠臉進來的小白臉,趕快去死吧。
倒是有幾個女同事,眼中出現了一絲絲可惜,
白瞎了湯姆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自己還冇品味到,就要永別了。
湯姆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感覺像是寫滿了不可思議,彷彿在困惑的問道:
蛤?
我,一個人兩個縣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