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肖恩權衡利弊之際,辦公室門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肖恩鎖上保險櫃,期間敲門聲一直冇有停止,還越敲越急促。
別看肖恩已經算窮途末路,但老闆的架子一點不少,直接叫罵道:
「進吧,敲門敲這麼急,是趕著送死嗎!」
辦公室門一開啟,最後的幾十名紅脖子員工魚貫而入。
不等肖恩對著他們「訓話」,紅脖子們異口同聲道:
「把這幾天的工錢結了,我們全部要辭職!」
我愛鐵路公司是有正在進行的工程,他們都是上午在工地上工的力工。
工地比較遠,他們現在才趕回來辭職。
肖恩依舊如往常一樣,對著紅脖子們罵道:
「反了天了!」
「活冇乾完,你們還想跑路辭職,有個屁的工錢!」
「活必須乾完纔有工錢,這是規矩。」
「因為你們擅離職守,冇有指令就離開工位,哪怕你們現在回去乾活,這次工程的工錢也減少百分之十!」
「不,是百分之二十!」
不等肖恩繼續囂張,一個紅脖子直接一耳光抽在了肖恩臉上,帶頭對罵道:
「你個狗東西,還想騙老子們嗎?」
「強壯工程公司(柯裡昂家族庇護的工程公司)說了,力工的工資都是日結,冇有按工程結的!」
「今天要是不給我們結工錢,老子們要你的好看!」
其中一個黑工更是惡向膽邊生,直接威脅道:
「反正少了這筆工錢,老子的錢也活不了幾天,大不了老子和你拚命!」
又一個迴旋鏢打了回來,肖恩開的工資過低,讓黑工根本冇有儲蓄,也冇有抗風險能力。
如湯姆所說的「圍三闕一」,你不給人留退路,人很容易走極端。
黑工要是少了工錢便會餓死,他纔不管什麼規矩、道德、甚至法律,他隻要活著!
有了一個帶頭,其他人的目光也愈發不善。
肖恩知道力工們的底細,不少人是歐洲老家背了命案,才偷渡到美利堅的。
現在凶神惡煞的擺出拚命架勢,一下子把肖恩也鎮住了。
肖恩從抽屜裡取出一些零碎美元,輸人不輸陣地說道:
「哼!」
「看在咱們是老鄉的份上,這次就破例給你們結工錢。」
肖恩將錢發下,力工們直接當麪點錢,然後啐了幾口肖恩,轉身離開。
眾人離開後,肖恩憋著的那口氣瞬間卸下,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椅上。
錢冇幾個錢,十幾個力工的工資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多美元。
但那口氣、那份麵子,卻好似再也找不回來了。
肖恩環顧辦公室,想最後看幾眼自己的辦公室,卻看見一個女人——他的西洋棋陪練女秘書。
女秘書今年剛二十四歲,正是少幾歲則青澀、多幾歲則老氣的最美好年紀。
肖恩重整旗鼓,如往常般指了指女秘書道:
「過來,和我來一局西洋棋。」
肖恩萬萬冇想到,女秘書也給自己甩臉色了。
女秘書伸出一隻手,向肖恩說道:
「老孃也不伺候你了,今天就離職。」
「而且老孃知道你公司不少內幕,不給老孃一千美元,別想善了!」
肖恩也知道女秘書的底細,一個單身帶娃的單親媽媽,今年女兒剛剛八歲。
肖恩習慣性地威脅道:
「你女兒才八歲,你最少還要養你女兒四年,她才方便嫁人。」
「一年二百五十美元,夠你們娘倆乾嘛?」
「再加上哪怕我給你一千美元,你守得住嗎?」
「不如繼續跟著我,我養你養到你女兒能出嫁。」
「實在不行你們母女齊上,我多養你們幾年。」
「你也不想你女兒流落街頭吧?」
換做往常,肖恩一提對方的女兒,女秘書便會渾身不自然地顫抖,時不時還會流出幾滴淚水。
那別樣的風情,肖恩再愛不過了。
可今日女秘書卻一反常態,麵露狠惡道:
「你也知道我是為了養八歲的女兒纔給你當秘書,和你下西洋棋。」
「你不會以為我真下賤,喜歡你的大肚腩才和你在一起?」
「你現在不是老闆了,還能養我和女兒幾年?」
「我還年輕,我才二十四歲。」
「我去找別的老闆當秘書不行嗎?」
「誰當老闆我不關心,能讓我當老闆秘書賺錢養女兒就行。」
「我已經聯絡兩三家老闆了,他們答應下午麵試。」
肖恩一聽,便明白自己這一千美元怕是不給不行了。
女秘書一個人,肖恩當然不怕,但女秘書投靠的新老闆呢?
再加上一大堆工程方麵的黑料,肖恩不敢賭,封口費不給不行。
將一千美元數出,肖恩將錢遞給了女秘書。
女秘書抽了幾次,肖恩纔不捨地放手。
他最後的尊嚴,也被女秘書抽走了。
從這一刻起,肖恩徹底從耀武揚威的工程公司老闆,變成一個人儘可欺的普通紅脖子白男。
錢離手後,肖恩再次一屁股向後倒去,
但這次,肖恩冇有坐在辦公椅上,而是直接倒在地上。
女秘書纔不管那麼多,點了點錢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隻留肖恩一個人落寞。
肖恩開啟保險箱,看著身下的八萬美元,規劃著名將來的養老生活。
但肖恩腦海中,兩個場景一直揮之不去:
一、湯姆平日那懦弱、怕事的書呆子模樣;
二、湯姆囂張地舉著財政局證件,在自己麵前嘚瑟。
肖恩越想越氣,直接一個人在辦公室叫罵起來:
「都怪湯姆!」
「都是他,是他害的我公司員工都跑路了!」
「是他害的我被員工羞辱!」
「是他害的我的極品私房西洋棋陪練跑路!」
肖恩的麵色愈發通紅,身體開始顫抖了起來,惡狠狠地道:
「僱人殺了湯姆嗎?」
「不,殺了湯姆也不夠解氣!」
「我要去聯絡剃刀黨,讓剃刀黨幫我把員工奪回來,我還要當老闆!」
「隻要我還是工程公司老闆,那湯姆一個新入職的小職員,算什麼東西。」
「我要湯姆像往常一樣,對著我這個老闆低三下四。」
此情此景不止發生在我愛鐵路工程公司中,其他公司的老闆也因為不捨得「地位」,紛紛不考慮得失成本,去聯絡其他黑幫對抗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