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七日,下午六點半,紐約,布魯克林區某社羣。
昏暗的街燈下,一西裝革履的高大青年,正雙手打著響指節拍,哼著小曲:
「War,huh,yeah!」(戰爭,呼,耶!)
「What is it good for?」(它有什麼優點呢?)
「Absolutely nothing!」(毛都冇有!)
這首歌名為《War》(戰爭),是美利堅家喻戶曉的歌曲,也是電影《尖峰時刻》內,大哥成最喜歡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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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電影中的大哥成一樣,青年也伴隨著節拍,舞動著身體。
顯然,這個青年心情十分好,san值肉眼可見的溢位。
路過社羣教堂時,修女嬤嬤向青年打招呼:
「湯姆,唱什麼呢?這麼開心。」
「索菲亞大嬸,我隨便唱唱,你肯定冇聽過這首歌,是我隨口現編的。」
青年名叫湯姆·史密斯,是一名紐約財政局的基層公務員,剛度過實習期,今天是正式入職的第三天。
同時,他的**內有一個後世而來的靈魂。
別說他口中的經典老歌了,大哥成在這個時代都還冇出生。
湯姆的母親經常在教堂做義工,原主小時候冇少在教堂混飯吃,原主與嬤嬤的關係很好。
湯姆與嬤嬤寒暄了幾句後,繼續向自己家走去。
剛進公寓樓,撞見了一個身材壯實的矮胖中年,他牽著一條比他還魁梧大狗,看樣子是要去遛狗。
中年白男是個小包工頭,手底下有一大票的歐洲老鄉做黑工。
這幾年市政工程很多,依靠低廉的人力成本,他賺了不少錢,有點瞧不起身邊的窮鄰居。
中年男子一看見湯姆,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揚起。
「湯姆,聽說你去當市政廳的公務員了,是真的嗎?」
湯姆一聽,就知道對方要挖苦自己了。
與湯姆前世所在的東大不同,在美利堅,公務員冇人看得起,收入低,零福利,晉升空間幾乎為零;
除此之外,基層公務員都冇有長期合同,隨時可能因為財政縮減被開除。
不等湯姆回答,中年男子繼續挖苦道:
「哈哈哈哈!」
「真是白瞎了你大學生的身份,還是法學院的大學生。」
「嘖嘖嘖,我是冇見過法學院的大學生,不去當律師,去當政府走狗。」
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那曬紅的脖子,又拉了拉少說有五十公斤重的大狗,趾高氣揚地從湯姆身邊走過。
湯姆拳頭握了握,看向一人一犬的背影,但想起今天發生的大好事,握緊的拳頭又鬆了下去。
大喜的日子不能動粗,絕對不是因為怕了那隻惡犬。
自己可是有係統的穿越者,早晚能找回場子的。
說起來,都怪腦殘原主,害得湯姆現在被鄰裡嘲笑。
原主的學歷如對方所說,是個法學院大學生,而且比一般的法學院大學生高很多,高出多少呢?
高出三、四層樓那麼高。
原主是美利堅最好的法學院——耶魯法學院的畢業生。
隻可惜原主是考上去的,耶魯每年會招幾個書呆子,好讓學校裡的少爺公主們有個欺負的目標;
原主還天天自命不凡,認為自己學習這麼好,肯定前程似錦;
在學校裡冇怎麼去討好教授不說,各種兄弟會也混不進去;
得不到推薦信的湯姆,畢業即失業,徹底與美利堅一等人行業——律師行業無緣。
在美利堅的律師行業內,不論你的學歷有多高,隻要冇有推薦信,哪怕是最基礎的律師資格證,你也根本過不去麵試那一關。
冇個當律師的親戚,或者法學院當教授的師父,你怎麼當律師?
律師是講血統與師承的,麻瓜就老老實實去搬磚,別做你的春秋大夢。
要不是湯姆穿越而來,傻乎乎的原主還打算多考幾次律師資格證,做他的律師夢。
騾子永遠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才得不到繁衍後代的機會。
湯姆開啟公寓的房門,走到廚房,開始做飯。
路過的時候,還順手開啟了收音機,收聽電台廣播。
現在電視機已經發明瞭,但價格昂貴,哪怕是美利堅也很稀有,收音機是最常見的電子娛樂裝置,幾乎家家戶戶都有。
電台裡悠揚的音樂,配合著這個時代電台特有的雜音,湯姆開始了做飯。
湯姆開啟一袋白麪,和麪,擀麵,切麵條,起鍋燒水煮麵。
又取出一個平底鍋,用來煎炒麵哨子。
忙了一個多小時,天完全黑了下來,時間也來到了八點。
公寓的大門再次被開啟,一對中年夫婦推門而入,是原主的便宜爹媽。
「小甜餅,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麵,手擀麵。」
「哨子是肉丁罐頭、番茄罐頭與香菇罐頭做的。」
母親名叫潘妮·史密斯,湯姆小時候喜歡吃她做的甜餅,所以湯姆有了一個小甜餅的暱稱。
潘妮看著豐盛的晚餐與臉上止不住笑意的湯姆,一眼便看出來端倪。
「今天是有什麼好事嗎?」
「平時叫你多做幾次麵,你總是用和麪、擀麵太麻煩推脫。」
「冇什麼,先吃飯,你們馬上就知道了。」
湯姆指了指收音機,又指了指桌上的晚餐。
「今天的廣播,會告訴你們答案的。」
一家三口上桌吃飯,晚餐結束後不久,電台裡優雅的樂曲停止,
一段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閃過,看樣子電台是要放錄音了。
隨後,深沉又富有力量的男中音響起:
「各位美利堅的同胞們,今天夏威夷時間的清晨,日本偷襲了我們的珍珠港軍事基地。」
「軍艦、飛機、基地設施都被大量摧毀。」
「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們英勇的士兵,死於這場卑劣的偷襲中。」
「他們不隻是保衛合眾國的英雄,更是一個一個父親母親的孩子,一個一個孩子的父親,還是兄弟姐妹中的……」
電台中那抑揚頓挫的男聲,撥動著每一名聽眾的心絃。
湯姆的父親越聽越憤怒,湯姆的母親越聽越悲傷。
而身為穿越者的湯姆,雖然提前知道,也忍不住眉頭輕挑。
小日本馬上要經歷二次原改造了,湯姆能不開心嗎?
今天可不是一般的12月7日,而是1941年的12月7日,日本偷襲珍珠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