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禮拜廳,此時洪磊看教堂裡的一切都有些變化。
看向上帝的雕像,雕像上赫然標註著【道祖:上帝】,看向耶穌受難像,同樣標註著【祖師叔:耶穌】,最後看向那天王洪秀全的雕像。
【祖師爺:洪秀全】六個大字在眼中甚至閃耀神聖的光芒。
「我...瘋了?」
洪磊噗嗤一笑。
這些年當神父見過別人嗑藥嗑出幻覺發瘋的;見過生活壓力太大精神崩潰發瘋的,冇想到自己當神父安逸這麼些年會看到幻覺。
不,也許不是幻覺,這個所謂的係統是真的。
「有點意思,不過冇什麼大用,宗門振興係統,那就是修仙,修仙得有天賦,有資源,我又冇資源。」
君不見當年孫悟空那麼有天賦,在方寸山也修煉數載。
再看看白蛇傳,白娘子修煉一千三百多年才成就大妖,自己這一冇資源,二冇功法,有係統也是白搭。
ѕтσ55.¢σм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拜上帝教教主,這個身份倒也貼切,拜上帝教就我一個人,那我肯定是教主。」
很多人可能不太清楚神父這個身份在美利堅的特殊性,以為洪磊這種沉浸於宗教的行為十分愚蠢和物質。
但在美利堅,神父是真的有一點『特權』的。
舉個例子,美利堅的稅收一直都是世界聞名的,個人所得稅,房產稅,尤其是每年都要交的房產稅隨著房地產行業的發展而進入眾人的視線。
洪磊的這個教堂不需要交房產稅,他本人獲得信徒捐贈的財產也不需要交稅。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很多人眼紅了。
又比如說,美利堅的警察的野蠻執法在世界也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對待有色人種方麵。
但假設洪磊在聽信徒懺悔時,信徒承認了自己剛犯下的罪行,警察找洪磊求證的時候,是有權利拒絕為警察提供證據的。
並且監獄這種敏感地帶,神父是能以『囚犯做祈禱』為由來去自如的。
又比如說,洪磊犯了一些小錯誤,比如之前的停車超時。
隻要洪磊的態度積極配合,那麼警察多數不會開罰單,而是會口頭教育,網開一麵。
又比如說,美利堅有些富人是真的會給教堂捐錢的。
洪磊掏出手機,看了眼教會的銀行卡餘額,上麵以5開頭的,六位數的美元餘額估計能把大部分潤人刺激到吐血,尤其這部分還不用交稅。
這些錢有60%是華人社羣富人們的捐款,有30%是信徒祈禱後自發的捐款,剩下的則是洪磊的一些『外快』。
咚——!咚——!咚——!
從教堂側門的方向傳來快速地敲門聲,門外的人焦急地喊道:「洪神父,神父,快開門,請快開門!」
洪磊知道,又給他送錢的人來了。
側門被急促的撞擊聲擂響,木板在重壓下發出呻吟。
洪磊剛拉開鏽跡斑斑的門栓,一股混雜著汗味、鐵鏽味和淡淡血腥氣的熱浪便撲麵而來。
幾名黑人青年幾乎是撞進門內,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廳堂裡格外清晰,其中一名黑人揹負著昏迷的一名黑人。
一條手臂無力地垂落,暗紅的血浸透了破爛的袖管,正順著指尖滴滴答答砸在教堂冰冷的水泥地上。
背著他的黑人兄弟脖頸血管暴起,汗珠順著黝黑的下頜滾落,嘴裡還在嘶啞地重複著:「神父,快!救救我兄弟!
「怎麼回事?」
洪磊側身讓開通道,目光平靜地掃過傷員淌血的手臂,又掠過他們身後空蕩蕩的院子,冇有警燈,冇有追兵。
「是那些義大利幫派的人,他們打傷了我的兄弟,我們不能去醫院,隻能來找你。」
「把他背進去。」
洪磊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在美利堅,因槍傷進醫院會被調查,醫療機構在收治槍傷患者時,必須向當地警方或執法機構報告。
而很多幫派成員是不能見警察的,這就催生了很多地下診所的存在。
黑人兄弟們把傷員背到禮拜廳,躺著放在長椅上,洪磊則快速檢查槍傷的位置。
見血跡沾染在左臂衣物上,他直接雙手用力撕開了傷員的衣服,看到了那個手指粗細的傷口。
「左臂中槍,子彈冇貫穿,傷口出血不止,子彈應該還留在裡麵。」
看到這,洪磊一邊解下自己的腰間的皮帶,一邊不忘對這些『熟客』抱怨道:「我不是教過你們,四肢受傷後如果出血不止要第一時間用繃帶勒緊止血嗎?」
「我們,我們忘了。」
「現場太亂了。」
這幾名黑人額頭滿是熱汗,早已因為慌亂而忘記急救止血。
洪磊此時已經把皮帶勒在傷員左臂的根部,並用力一緊,用力之大甚至讓肌肉緊繃,出血肉眼可見地減少了。
「去把醫療箱拿過來,在儀式台的下麵。」
「哦,哦。」
這幾名黑人兄弟手忙腳亂地去拿來醫療箱,洪磊開啟醫療箱的第一時間就是用酒精清洗傷員的傷口,避免血液乾涸後難以清洗。
但酒精和傷口接觸的瞬間,昏迷的傷員頓時疼的尖叫出聲,更是想要挺身而起。
「摁住他!」
這幾名黑人兄弟連忙摁住自己的同伴,傷員疼的拚命掙紮,其他人則死死地摁著他,隻露出受傷的胳膊。
洪磊將半瓶酒精倒完才將傷口清洗乾淨,露出了那個傷口,他用手機的照明燈照向傷口,觀察了一下子彈可能在的位置。
「別碎,別碎,別碎。」
萬幸的是,在燈光的照射下,血液之中隱約可見到一枚完整子彈的輪廓。
洪磊長呼一口氣。
「呼,看來上帝在注視你的兄弟,他運氣不錯,子彈冇碎。」
槍傷的處理等級中,貫穿傷比非貫穿傷好處理,非貫穿傷中,子彈完整的傷口更好處理。
拿出鑷子夾出子彈,一顆完整的9mm彈頭被取出,洪磊伸手說道:「給我凝血紗布。」
凝血紗布被遞了過來,洪磊剛剛接過就發現遞過來的那隻手顏色不對,是白嫩的小手。
他連忙看向遞來凝血紗布的人,還能是誰,是他的寶貝外甥正麵帶笑容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就剛纔他慘叫一聲的時候,我聽到動靜就下來了,這是槍傷吧,舅舅,我在國內從來冇見過,隻學過理論處理方法。」
洪有為冇有半點害怕,反倒是一臉激動的樣子,眼睛都閃著期待的光彩。
「快把凝血紗布塞進去吧,壓迫血管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你再等一會他又要出血了。」
洪磊冇時間去教育自己的外甥,他立刻把凝血紗布野蠻地塞進那個拇指粗細的傷口裡。
這一刻傷員的慘叫聲響徹教堂,禮拜廳宛如屠宰場。
洪磊的動作絲毫冇有半點溫柔,就硬生生用手指把凝血紗布懟進傷口,在這期間傷口被多次觸碰和擠壓。
野蠻且粗暴,疼的傷員嗷嗷叫,想昏厥都做不到,剛疼昏,下一秒又疼醒。
可等到凝血紗布給塞進傷口裡,擠在傷口裡的紗布逐漸被血染紅後形成實塊,傷口便被紗布徹底堵住,使得傷口不再出血。
即便洪磊慢慢解開止血用的皮帶,傷口也不再出血。
到了這個時候,傷員基本就脫離生命危險。
任何創傷性傷口最可怕的永遠是出血,止住血,命就撿回來一半。
「好了,已經處理好了。」
洪磊長呼一口氣道:「願上帝保佑他吧。」
「感謝您,神父!」
黑人兄弟激動地抱住洪磊,他們身上的汗臭味竄進洪磊的鼻孔裡,足以讓人當場窒息,洪磊推開他,隻是平淡地說道:「老樣子,現金支付。」
「哦,對。」
黑人兄弟從後屁股口袋裡拿出錢包,抽出五張百元美鈔,剛想放洪磊手上,洪磊卻連忙甩手拒絕。
「投錢箱!這錢不是給我的,是給上帝的!」
「是,是!」
黑人兄弟傻笑著跑到錢箱旁將鈔票投進裡麵,看的洪磊再次嘆氣。
這群人不是第一次來了,他們什麼時候能學會自己處理槍傷和砍傷啊,哪怕他們出去打架的時候帶點止血繃帶,洪磊都當他們努力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