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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部分內容被修改,已重新補充。)
白天到了,洪磊又回到神父的身份。
今天冇有來做彌撒的人,但昨天有兩個想要洪磊幫忙的請求。
一個是疑似孩子被惡魔附身,想請洪磊去驅魔;一個是婦女被丈夫家暴,想神父幫忙調和。
洪磊有時候靠這些任務賺點外快,一單幾十到幾百美元,屬於額外收入。
“被惡魔附身,估計又是哪家孩子叛逆期到了吧。”
洪磊教堂裡還有個叛逆期冇治好的孩子呢,美利堅的家長有時候很迷信,隻要孩子不聽父母的話,他們就覺得是被惡魔附身了。
蘇珊的父親都算是比較理智的那類家長。
“還有一個家暴,家暴,我這個人最討厭家暴了。”
美利堅男性家暴的占比還是很高的,總有人覺得白人很紳士,嗯,放在上個世界可能有這樣的人。
但美利堅裡也有腦袋大脖子粗的紅脖子暴躁老哥,一看就感覺他雄性激素分泌過剩的那類男人,那樣的人彆說打妻子,腎上腺素上頭的時候連警察都敢打。
所以說警察也害怕啊,碰到個胳膊比你大腿都粗的猛男撲過來,泰瑟槍根本保護不了他們,有時候連中幾發9子彈都能不死。
“等會。”
洪磊注意到資訊上有特彆標註,女士是個華人,洪磊眉頭一挑,笑容都收了起來。
“嘖,華人女性,被家暴,先搞定家暴的這個!”
洪磊給蘇珊留下留言讓她自行練習後,就準備去乾自己的本職工作。
根據告解的女士留下的號碼和地址,洪磊冇多久便來到女士所在的社羣,這裡是典型的美利堅一家一戶式住房。
此時的洪磊身上一身全新的神父服,看起來整個人都光鮮亮麗。
他首先在車前給女士撥通了一個號碼,通話很快就被接通。
“你好?”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女性弱弱的聲音。
“女士,我是布魯克林第八大道唐人街的神父,你昨天來過我們教堂告解,還記得嗎?”洪磊語氣溫和,很有職業素養。
“是的,是的,我記得。”
通話另一端的女士說話聲音都在顫抖,既激動,又害怕聲音太大被髮現。
“抱歉,我現在不能和你說話,我丈夫還在家。”
“嘿,陳,你在和誰說話,是男人嗎?!”
“等等!”
隻聽到另一端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洪磊彷彿習以為常地等待著。
“湯姆,你不能這樣搶我的手機。”
“我可以,因為我是你的丈夫,把你的手機給我!”
哪怕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已經表明瞭部分情報,洪磊還是冇動,他悠閒地不像是在工作,靜靜地等著那邊的爭端結束。
冇過幾秒,在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過後,爭論結束了,通話另一端的聲音變成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你就是那個和我妻子私通的男人是吧!”
光聽聲音,洪磊都能想象出對麵現在臉都被氣紅的白人模樣。
“不,先生,我是一名神父,你的妻子告訴上帝,她被丈夫粗魯地對待了,請問有這種事發生嗎?”
“這不關你的事,那是我的妻子!我想怎麼對待她就怎麼對待她!”
“先生,這可不是該對神父說的話,我在你們的房間外,你能出來聊聊嗎?”
洪磊此時還刻意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站在車道上,這裡不屬於任何私人場所,屬於公共場合。
冇過幾秒,一個身高一米九,全身肌肉膨脹的白人壯漢氣沖沖地走出了房間,洪磊一看就知道這人應該是使用了類固醇藥物。
比如群勃龍、康複龍、氧雄龍之類的藥物,一般人健身練不出這樣的肌肉,那肌肉上的血管都和要爆開一樣地突出,顯然不是正常狀態。
用這類藥物會導致情緒劇烈波動、攻擊性增強,家暴都是輕的,哪天他發瘋了說不定會掐死你。
“不,你不能去。”
另一名華人女性在嘗試拉住自己的丈夫,她的胳膊、臉上都有明顯的淤青,但她那小身板怎麼可能拉得住,就算是藥物練出來的肌肉,那也是肌肉。
在看到洪磊的時候,這名華人女性還在喊:“神父,快跑,他會殺了你的!”
‘我希望他想殺了我。’
這個白人壯漢想殺了洪磊,那問題就簡單多了。
“中國人?又一箇中國人?還是箇中國人神父!這個國家真是瘋了!”
這名白人壯漢顯然對華人有一定的種族歧視。
“為什麼中國人總是一個又一個地出現,你們為什麼不能滾回中國!”
‘說得好像你是北美原住民一樣。’
印第安人都冇說什麼,怎麼輪到你一個血統不怎麼純的白人發話了嗎?
前來告解的那位女士幾乎是用乞求的語氣對洪磊說道:“神父,你真的需要離開,他真的會殺了你的。”
洪磊則回以她一個微笑。
“彆擔心,女士,我受到上帝的保護。”
這個華人女性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和這個叫湯姆的白人結婚,既然她還知道同情彆人,那她就不算什麼壞人。
“現在,先生,我們必須談談。”
“談什麼?我不需要和你談!”
湯姆走到他家的草坪儘頭,和洪磊對視,那雙眼睛裡彷彿燃燒著火焰,想要把洪磊燃燒殆儘一般。
但他冇有再前進一步,顯然,他憤怒,卻保持了些許的理智。
“現在,你就給我滾開!”
“不,你必須答應我,不能再對這位女士造成傷害。”
“你想保護她?你想保護這箇中國女人?”
可能是這話刺激到了湯姆,他走向自己的妻子,可能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名華人女性在連連後退。
“不,不,不,不要!”
“這箇中國的賤女人!”
湯姆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他妻子的臉上,看到這一幕,洪磊終於動了。
你肯定會以為洪磊會上去飛起一腳,或者拿出手槍來一套美式居合。
不!
雖然洪磊帶槍了,就在副駕駛的儲物格裡,但這種場合明顯不能動槍,先不說用槍的合法性,單是大白天開槍,周圍的鄰居都在看著呢。
飛起一腳自然是可以的,紐約有‘保護第三人’法條,如果你合理認為有人正在對他人使用非法武力,你可以使用非致命武力來製止。
但那會讓洪磊惹麻煩,可能還要再去一次法庭,這個華人女性不是洪磊的外甥,冇必要承擔那麼大的風險。
所以
洪磊拿出手機,迅速撥通911,彆問,問就是黑白兩道都有洪磊的‘關係’。
電話剛剛接通,還不等接線員詢問,洪磊就如同機關槍一樣迅速告知接線員資訊。
那熟練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不好意思,晚上的爽劇路線是洪磊親自動手,但白天,看著警察動手比自己動手更爽。
那名白人壯漢可能也察覺到不對,但已經晚了。
“跟我回屋,現在,回去!”
白人壯漢還想著用城堡法抵抗一會,但是冇用,洪磊就等著警察來。
隻用了三分鐘,兩輛警車就抵達洪磊所在的社羣,其中還有洪磊的熟人。
四名警察裡有一個白人警察看到洪磊的第一時間就驚訝道:“神父,報案人又是你?”
“是,托德警官,又是我。”
“這次是什麼案件?毒品、槍支還是盜竊?”
“家庭暴力,有一位女士向我訴說她被家庭暴力,我來調解,現在受害人被強行帶進屋裡了。”
洪磊指了指湯姆的家說道:“她身上和臉上有明顯的淤青痕跡,建議你們檢查加害者的手掌,上麵還有殘留的麵板組織。”
“他有武器嗎?”
“也許有”
“好的,你可真會給我們找事做,神父。”
托德警官很無奈地用手指指了指洪磊,最後回到警車駕駛位上。
“排程中心,我需要支援!對方有人質!”
一句話後,幾分鐘內又來了三輛警車,十名警察會合併交流情況後,纔敢慢慢上前。
現在已經不是那名華人女性想不想起訴自己丈夫的問題,家庭暴力屬於公訴案件,不管被害人起不起訴,檢察院或相關部門都可以主動起訴嫌疑人。
有些事不上稱冇四兩重,上稱了千斤也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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