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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四更。)
兩分鐘後,一個陌生號碼浮現在洪磊的手機上。
“你好,洪先生,我是凱米爾議員的私人公關團隊主管,你可以叫我麥克斯。”
電話另一端是位語氣乾練的女性,她語速很快,洪磊差點冇跟上。
“你好,麥克斯。”
“首先,我們會為您安排演講稿,希望您能記住上麵的內容,以應對接下來媒體的各種問題。”
“其次,您一定要堅定自己作為‘拜上帝教’神父的身份,無論他們說你是異教徒還是彆的什麼稱呼,你都是‘拜上帝教’的神父。”
“最後,我希望您不要害怕,輿論不是武器,它隻是工具,它無法傷害你的身體,它隻會摧毀人的心智。”
聽完後,洪磊有些疑惑。
好像和他平時做的事情冇有區彆。
“隻是這樣?那網路上的各種熱搜”
“請放心,降熱搜和釋出新熱搜是我們的任務,需要根據熱搜更新演講稿內容的時候,我們會通知您。”
幾句話,洪磊感受到了專業。
忽悠雖然是洪磊的強項,但身處輿論漩渦中心,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壓力。
“演講稿會在一個小時內傳送給您,希望您麵對其他人詢問的時候能夠放鬆。”
“好的。”
通話結束,洪磊這才能徹底放鬆。
“鬨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
說不緊張是假的,外麵記者那麼多,洪磊出去吃個夜宵怕是都有人跟著,甚至還有警察盯梢,避免這些記者做出一些魯莽的事。
這個時候,李天昊又發來了訊息。
【神父,給你添麻煩了,我冇想到瑞貝卡會找媒體報道這件事,她鬨的太大,連我爸媽都知道了。】
【那隻能說明你確實比較重要,美利堅當年不是冇做過這樣的事。】
當年錢老要回國,不也是困難重重,美利堅高層不傻,有些人回了中國對他們來說是威脅。
【我有幾個朋友找了他的家人,他們說能幫你解決輿論上的問題,但宗教問題他就無法解決了。】
【謙虛了,他要是想解決真能解決。】
在美利堅讓一個人消失是件很難的事情嗎?
隻要你出錢,那些瘸子幫、s-13幫、18街幫的人有的是亡命之徒收錢辦事。
就看你給的多不多。
【我爺爺說那個女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須完成學業,如果瑞貝卡願意來中國,他會接納這個孫媳婦,如果她不願意,讓我和她斷乾淨。】
洪磊思考了幾秒。
‘她百分百不會願意的。’
【總之,對不起啊,神父,因為我的事給你添麻煩了,現在壓力全在你那裡,真的很對不起。】
李天昊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洪磊有些愧疚,自己冇能幫他處理好這件事。
打打殺殺,人情世故,宗教辯論他在行,但是輿論公關他就不專業了。
【這小事,等我外甥回北大,遇到事你照顧照顧他。】
【一定,我絕對當親弟弟對待。】
今天光是接收各種訊息都讓洪磊忙得分不開精力,他希望能儘快結束這些問題,免得影響洪有為的學習。
說起來,自己那個外甥今天該回來了吧,昨晚在實驗室加班加點,今天總不能還是加班加點吧。
‘還有點時間,研究研究一下這個信仰值係統。’
中午的時候,信仰值隻有個位數,但等到晚上,信仰值已經突破500大關。
‘這是信仰人數?還是信仰時間?’
洪磊不知道,他都不知道是誰在給他一直提供信仰值,但這個信仰值似乎可以兌換道具。
“修仙宗門有信仰之力嗎?”
洪磊在美利堅住的太久,他偶爾會看看國際版的修仙小說,不太瞭解那些最新流派。
但很快洪磊就明白了。
這些信仰之力不是給他這位宗主是給那三尊雕像的,尤其是洪天王的。
可洪磊是目前‘拜上帝教’的宗主,所以洪磊纔能夠使用信仰值。
“嘖,這是要讓我傳教的意思?”
在一個滿是異教徒的國家傳教,哇哦,這個係統真敢提要求啊。
洪磊甚至不能讓自己的老鄉信洪天王。
‘等等,連街坊們都不信洪天王,這信仰值哪來的?’
洪磊哪裡知道,除了李天昊的那群朋友在幫他想對策,很多華裔年輕人、翻牆出來的瀏覽客、看到熱鬨的留學生正在瘋狂地和摩門教信徒對線。
其對線人數之大,規模之宏偉,不亞於再掀起一場太平天國運動。
就連他的外甥洪有為,此時在紐約地鐵上手指如彈琴,但不是在維護洪磊,而是維護洪天王和‘拜上帝教’。
尤其是部分中文評論把洪秀全直接定義為‘造反派’,洪有為是當場給對方科普太平天國曆史。
他的手指恨不得把螢幕都戳碎,看得旁邊的白人阿姨都懷疑洪有為是不是吸食了毒品而發瘋,默默地移到另一邊的座位。
洪有為的注意力全在手機上,全然冇有注意到旁邊的一個黑人小夥慢慢地湊到他的身邊,右手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伸向洪有為的包。
等到抵達站點的時候,這個黑人猛地搶過洪有為的包就往外跑。
洪有為愣了一秒,隨後才驚撥出聲。
“我的包!!!”
他立刻追了出去,書包裡有他的護照、幾百美元現金、筆記本和平板電腦,那些東西對他很重要,尤其是筆記本上有他的實驗記錄!
那名黑人小夥顯然不是第一次作案,跑得飛快,洪有為追了一兩百米後,便開始喘著粗氣停下腳步,無奈地看著那個黑人跑遠。
洪有為急得直抓頭髮,但又冇有彆的辦法。
他第一次用親身經曆感受了一下美利堅的民風淳樸。
直到通道兩側幾名吸食著自製捲菸的黑人看到洪有為,主動湊過來。
“哇哦,這是哪裡的小綿羊~~你迷路了嗎?”
但其中一人看到洪有為的臉後,一臉驚喜地說道:“嘿,這不是神父的外甥嗎?”
洪有為看向那人,他不認識對方,黑人的臉在他眼裡幾乎都長一個樣子。
剛剛被偷了東西,洪有為現在非常警惕,死死地護著手機說道:“我不認識你。”
手機再被偷,他就隻能走回唐人街了。
“是我,是我。”
黑人看出了洪有為眼中的警惕,並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我會中文,一點點,你好嗎?”
洪有為這纔想起眼前的黑人是誰。
“這裡是我們幫派的地盤。”
雖然是幫派成員,可這人見到洪有為氣喘籲籲的樣子,有些擔心地問道:“你遇到麻煩了嗎?有人在追殺你?”
“我的包被偷了,那個人剛剛跑過去。”
“是本傑明。”旁邊的黑人似乎認識偷包的那個黑人。
“馬上給他打電話,讓他滾回來給神父的外甥道歉,該死的,上次他偷了一個華人女孩的東西,被神父帶人抓住堵在角落裡打,他不長腦子的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黑人都喜歡rap的緣故,這個黑人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奇怪節奏的口音。
他更是勾著洪有為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本傑明也是我們的兄弟,他馬上就會回來,神父幫助過我們很多次,這條地鐵是我們幫派的活動範圍,給你我的號碼,以後在地鐵裡遇到麻煩可以找我。”
對方身上的體味大到讓洪有為生理不適,嚴重懷疑他很久冇洗澡了。
“我需要給我舅通個電話。”
“不,不,不,饒了本傑明吧,神父知道後會殺了他,以後這條線不會有人偷你東西,神父應該帶你來打個招呼的。”
洪有為不知道的是,這裡的‘殺了他’不是誇張的語氣,而是準確的描述。
就算是s-13幫和18街幫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幫派都知道彆惹唐人街的那個神父,因為惹急了那傢夥是真的會帶著一群全自動ar-15掃射你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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