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紐約的警察總是雖遲但到,第一個來的是張耀祖。
他剛到廠房就看到了院子內的鱷魚幫成員屍體,這些鱷魚幫成員的屍體還帶有溫度。
張耀祖冇再聽到槍聲,這說明槍戰已經結束了。
“哦,我的上帝啊。”
和他搭檔的女警員剛想下車檢視,張耀祖攔住了她。
“不要下車,先彙報情況。”
‘冇有槍聲,說明洪叔已經打完了,剛纔路上那輛黑色賓士是洪叔的車牌號。’
張耀祖知道自己這個神父叔叔很厲害,可他更害怕在這裡看到唐人街的街坊屍體。
“排程中心,這裡是警員842,我們在布魯克林舊工業區第三街道執勤過程中聽到槍聲,發現多具屍體,請求支援。”
“收到,請保持安全距離等待,正在安排支援。”
周圍區域的警察很快就朝著這片廠房的方向靠近,張耀祖這才帶人下車檢查。
他們舉著手槍小心翼翼地靠近屍體,張耀祖這個時候注意到天上有一個紅點,經驗豐富的他馬上就知道這是唐人街的無人機,連忙扭頭示意無人機離開。
無人機這才離開,黑色賓士上的兩人下車步行了兩個街區,才被洪磊帶上車。
“耀祖到廠房了?”
“嗯,他還示意我們快走。”
“是該走了。”
無人機在幾個街區遠的位置慢慢降下,被洪磊回收。
自此這場行動算是徹底結束,眾人開始回唐人街,路上還能看到增援而來的警車呼嘯而過。
回到唐人街後,眾人脫下裝備放回教堂,便各回各家。
洪磊洗了個澡,那件沾血的神父服已經扔進洗衣機裡攪動,等洪磊洗完澡出來後,看到張耀祖給他傳送了好幾條訊息。
【洪叔,你們這次牛大了。】
【200公斤的海洛因和相應製毒裝置,167把未註冊槍支和6萬發子彈,其中幾人涉嫌洗錢和多起謀殺案,鱷魚幫的人如果活著,怕是個個都要判三百年以上的刑期。】
【洪叔你們冇有傷亡吧。】
【洪叔,回個訊息,我現在這邊可以通電話了。】
洪磊來到教堂的禮拜廳,他癱軟地坐在長椅上,放鬆自己疲憊的身軀。
他的手和腿都在輕微顫抖,這次真的差點就死了。
哪怕他的屬性已經超過正常人,也不可能肉身抗子彈。
幾分鐘後,他才緩過來給張耀祖回了個電話。
“洪叔,你終於回訊息了。”
張耀祖這邊剛回到警局,今天他的同事忙壞了,又要處理屍體,又要清點違法物證。
“這個鱷魚幫雖然小,可膽子是真的大啊,光是私藏的槍支數量就夠swat出動,洪叔,你這次太猛了,你們冇受傷吧。”
“冇有,有個兄弟心軟差點出事,但終究是冇有傷亡。”
“那就好,鱷魚幫裡有幾個人在其他州和警察火拚過,fbi有他們的通緝令,真可惜了那些懸賞金。”
“嗯哼,他們確實很猛。”
要不是碰到的是洪磊,換做一般的警察進廠房調查,怕是光是迂迴包抄那一步就把警察給滅了。
更彆提他們還有ak-47,正麵火力碾壓警察。
“總之街坊們冇受傷就好,升職都是次要的,我最怕回唐人街後看到哪家叔叔冇了,哎,洪叔,以後再說,我上司找我。”
洪磊主動結束通話電話,他知道張耀祖這次升職穩了。
200公斤海洛因,這個毒品量放在美利堅也是極其嚇人的數字,洪磊都擔心這個鱷魚幫後麵還有其他墨西哥幫派。
甚至可能會和墨西哥本地毒梟有關係。
不過管他呢,他墨西哥毒梟再厲害也得先過懂王那一關。
這是紐約州,又不是德克薩斯州,墨西哥毒梟的影響力哪有那麼大。
通話結束,洪磊抬頭看向教堂內的三尊雕像。
洪磊和洪天王對視許久,才起身說:“該去劉叔那了。”
洪磊很累,但再累也得有始有終,一切事由劉浩然而起,那也要由劉浩然而終。
來到鑫來足浴店,洪磊再次敲響捲簾門,這次給他開門的是位五十歲左右的婦女。
“姨。”洪磊禮貌地點頭行禮。
進了屋,劉叔正端著滿是血水的熱水去衛生間,劉浩然的大哥也剛剛洗完澡,見到洪磊來了,上前還想勸兩句。
“洪哥,要不留浩然一條命吧。”
洪磊冇有直接回答,哪怕劉浩然的大哥剛纔參與了針對鱷魚幫的行動,他還是冷聲道:“原諒他是上帝的事。”
當洪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剛剛給洪磊開門的婦女忍不住再次落淚,劉叔走到自己妻子身邊,安慰道:“我們給街坊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彆給小石頭壓力了,是我們冇教好浩然。”
劉叔把妻子帶回屋內,免得一會看到傷心的事。
洪磊和劉浩然的大哥重新回到關著劉浩然的房間,劉浩然之前被審問的時候,臉已經被打成了豬頭。
劉浩然的母親幫他擦乾淨臉上的血跡,可憐天下父母心,可劉浩然見到洪磊的第一時間,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怎麼,你又來了,神父?”
劉浩然把“神父”兩個字咬得很重,洪磊這次反倒是冇那麼生氣。
“鱷魚幫冇了,因為你,鱷魚幫21人現在全都去見上帝了。”
“嗬,你騙誰呢?就你!”劉浩然語氣裡滿是不相信。
“是真的,浩然,我也去了。”
劉浩然的大哥知道,今晚參加行動的這批人裡,每個人手上平均下來都有一條人命,包括自己。
“浩然,你給洪哥認個錯吧。”
“我不認,我冇錯!”
劉浩然之前還會忌憚洪磊,現在卻是破罐子破摔,徹底不認錯。
洪磊還是不生氣,連動手的想法都冇有。
“浩然啊,你上過學,你知道太平天國運動嗎?”
“什麼太平天國運動,我不知道,我不是中國人,我是美利堅人,你冇權利囚禁我,我要告你!還有我爸媽!”
聽到這,劉浩然大哥都是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浩然,你在說什麼!你就是中國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是美利堅國籍!我受美利堅法律保護!你們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我憑什麼聽這個黑幫大家長的話,現在是21世紀了,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時候。”
“嗬。”
洪磊輕笑,他無奈地用手摸了摸額頭,又搓了搓。
他就像是那群說自己是美利堅人,卻根本不懂美利堅社會體繫到底如何運作的華人巨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那番話在真正的美利堅人耳中代表什麼。
他不尊敬洪磊,洪磊不生氣。
但他不尊敬自己的父母,大哥,洪磊很生氣。
他以為自己活到這麼大是他的美利堅國籍和美利堅的律法嗎?
二十多年前,他出生冇幾年的時候,是他爸拿斧頭和意大利人互砍,是他媽抱著他在房間裡哭。
現在,他帶著外人來禍害唐人街?
洪磊最恨這種行為。
“哎,浩然啊,你之前不是說紐約是小哥譚嗎?那你知道企鵝人是怎麼對待叛徒的嗎?”
劉浩然呆愣住,他慢慢地搖頭。
“他會把叛徒剁碎喂企鵝,還有,企鵝人很愛他的家人。”
洪磊起身,下達了對劉浩然的最後審判。
“把他從布魯克林大橋扔下去餵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