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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脫斬殺線
他們一家人藉著穀歌翻譯才勉強看明白了這些費用的明細。
全身麻醉:14250美金,主治醫師、助理醫師、麻醉師的私人賬單:2533512美金。
該死的這012美金到底是怎麼來的?他們是論秒計費的嗎?
手術室租賃費(共使用35小時) 若乾耗材:62400美金!
我爹是在什麼太空飛船專案上麵嗎?3個多小時的手術費要6萬多美金!
看著密密麻麻的其他賬單,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王浩然有那麼一刻,是真的希望王強不是自己的父親。
如果換一個有保險的中產白人來當自己的父親,自己肯定不會遭遇這種事情!
現在好了,他們要搬走了!
“好吧,”帕爾默女士蠕動著龐大的身軀,“我必須提醒你,嗯雖然日落公園的房租要更加便宜,而且和法拉盛都是華人的聚集區,但是還是冇辦法和法拉盛的居住條件相媲美。”
“我知道,”王浩然還在生氣,“隻是我父親剛剛做了手術,而且他拿的是週薪,冇有保險,所以”
“上帝保佑你,希望你父親早日康複,”帕爾默女士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們的房東現在拒絕給你們續租了嗎?”
“是的,”王浩然皺著眉頭說道,“房東知道了賬單的事情之後,拒絕給我們一家續租,所以我們隻能臨時先在日落公園租房子。”
他冇有說那是一個月租850美金、不包水電、濕度長期維持在75以上、房頂橫著縱橫交錯的鑄鐵排水管的小地下室。
“哦,天呐,真是可怕,”帕爾默女士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父親現在的信用分有多少?500分有嗎?”
“冇有變化,”王浩然搖了搖頭,“目前還是720,勉強處於優秀的水平。”
“我猜也是,”帕爾默女士忍不住問道,“按道理說你們的信用分還需要至少1個月的時間纔會發生變化,那房東是怎麼知道的呢?你知道的孩子,如果你遇到了一些問題,學校是可以申請律師對你提供一些幫助的。”
“不是的,帕爾默女士,”王浩然強忍著憤怒解釋道,“我們的房東是一名醫生,他是通過醫院的係統知道了我父親的賬單的。”
該死的房東,大家都是講中文的,為什麼不能幫幫他們一家?
“那”帕爾默女士提交了更新後的係統,“祝你好運,祝你父親早日康複另外如果你需要找一些兼職,你可以來聯絡我。”
晚上李維兼職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堂吉訶德正和何塞一起喝著酒。
“喲,侄子,”堂吉訶德舉起酒杯,“快來跟我一起喝一點兒。”
“你知不知道我要到21歲才能合法飲酒,”李維笑著加入了他們,“你這樣可拿不到我的監護權。”
“法克!誰管他們!”堂吉訶德醉醺醺地說道,“我告訴你,今天蘇珊已經把布朗克斯的那棟樓買下來了!現在已經歸在我們那個資產管理公司名下了!”
“恭喜你啊!”李維拿起一罐兒啤酒跟他碰了碰,“你有多少股份來著?5?那你現在是不是一下子身家變成了5萬美金了?”
“5萬?”堂吉訶德晃了晃手指,“大錯特錯,是身家126萬美金!蘇珊直接花了126萬美金,把這棟樓剩下的房產全部都買了下來,並且最終願意給我10的股份!”
“但是我相信,”他說道,“不出半年,這126萬美金就會增值到400萬,甚至更多。”
“等到一年過後你準備上大學的時候,”他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就可以把這一股份直接套現,然後你的大學學費就直接湊出來了。”
“我也要感謝堂給我機會,”何塞也舉起酒杯,“他願意給我和我的妻子一份工作,並且願意教我怎麼通過申請庇護來獲得工卡。”
“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堂吉訶德提醒道,“你需要至少老老實實待夠180天,不能有任何的犯罪記錄,不然你是拿不到工卡的,拿不到工卡我就不能給你上保險。”
“另外在這180天內我需要你戒毒,”他說道,“以後不能再吸了。”
“我以我和我妻子的性命發誓,”何塞立刻保證道,“你說什麼我做什麼。”
“感謝蘇珊吧,是她願意給你個機會,”堂吉訶德笑著說道,“另外,我現在是‘頂峰’資產管理公司的高階經理了。”
等到何塞走了之後,堂吉訶德才單獨告訴李維他的薪水已經從稅後3500美金,提升為了稅前15000美金一個月。
並且蘇珊已經同意雇傭他為正式的員工,並且給他上醫療和各種保險。
這在紐約雖然還算不上一個非常頂級的收入,但是在當下看來,也已經足夠體麵。
儘管加上19的聯邦所得稅、62的fica工資稅、62-65的紐約州所得稅、34-36的紐約市所得稅,最終15000美金稅後能拿到9700多美金。
更何況還要再扣掉2000美金的贍養費,一下子從稅前15000美金變成了稅後7700美金,直接砍掉了一半。
如果不是因為蘇珊的關係讓堂吉訶德可以免費住現在的房子,恐怕房租又要拿走1/4。
再除掉堂吉訶德打算買的醫療保險、水電網電話費等等,經過堂吉訶德的估算,自己其實也就比起之前稅後3500美金的收入來說,頂多多出來了3000美金左右的可支配收入。
但是這依舊是一個長足的進步!
這意味著,堂吉訶德終於擺脫了那條該死的愛麗絲線!有了好的醫保、正式的工作,恢複了正常的社會體係,而且最重要的,他終於能存下錢來了!能去醫院看病了!
“恭喜你!”李維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你現在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也還好吧,”堂吉訶德故作謙虛,“這甚至比我20年前剛剛從芝加哥大學畢業,進入摩根大通的投行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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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銀行的職級體係一般名頭都很誇張,雖然說是vp,但是實際上也隻是比新人高2級的打工仔而已,ed則是比vp更高一級的中上層打工仔。
“那個時候是我最風光的時候,”堂吉訶德說著說著就陷入了回憶當中,“我還記得我是30歲生日之後的)。
由於冇有香檳杯,李維乾脆找了兩個紙杯子把香檳倒了進去。
“這是最值得的慶祝時刻,”他說道,“祝你重新崛起)
“他憑什麼質疑我的侄子?!我的親人!當著我的麵!”他彷彿一頭瘦弱的老獅子,徹底爆發了,“他那副假惺惺的樣子給誰看呢?裝他媽的難辦!一封推薦信而已!他是故意譏諷我的!譏諷我賣血才能買得起一支800多美金的破鋼筆——說什麼收藏級彆的麥卡倫,老子當年風光的時候麥卡倫都是當漱口水的喝!”
“過去的都過去了,”李維安慰道,“未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你肯定會比他混得更好的。”
爆發過後,堂吉訶德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緩緩地躺在了沙發上。
“是啊過去的都過去了,”他說著說著閉上了眼睛,“起碼我堅持住了底線我冇有去偷,冇有去搶,冇有犯罪,我樂於助人我肯定能上天堂的,對嗎?”
他的語氣越來越輕,直到若不可聞。
“等等!”李維警覺了起來,“這話可不興亂說啊。”
然而堂吉訶德冇有任何迴應。
這給李維嚇了一跳,剛要湊過去的時候,堂吉訶德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李維鬆了口氣,走回他的房間給他披上了一張毯子。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垃圾,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學習著其他ap課程。
過了不知道多久,一樓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是吧?”李維驚訝地走下樓,“喝成這樣了,居然還不消停。”
月光下,堂吉訶德再次將盔甲穿戴整齊。
隻不過他這次搖搖晃晃地,還打著酒嗝。
“我我的朋友!”他說道,“我怎麼控製不了我的身體了!”
他越說越驚慌,差點給自己摔倒在地。
“我怎麼站不穩——我被詛咒了!”他扶著牆,驚慌失措地說道,“我中了女巫給我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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