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
英格爾伍德貧民窟。
這裡是LAPD巡警天黑後絕對不敢涉足的法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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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汽修廠內,濃烈的廢機油味混合著新鮮的血腥味,在封閉的鐵皮罐子裡發酵。暴雨如注,砸在生鏽的屋頂上,發出令人窒息的密集悶響。
馬庫斯縮在三米深的地溝最底端。
他雙手死死掐住右腿動脈上方的肌肉。貫穿傷撕裂了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決堤般湧出,滴落進地溝底部的工業廢水中,暈染出一片粘稠的死寂。
他張開嘴,狠狠咬住臟兮兮的連帽衫領口,粗糙的布料被牙齒瞬間撕裂。他強迫自己把瀕死的痛呼連同血水一起嚥進肚子裡。
頭頂上方,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戰術皮靴踩在混合著機油的積水上,「吧唧、吧唧」,猶如死神在倒數。
三個人。步伐極其精準、規律。冇有街頭黑幫那種拖遝的摩擦聲,這是受過嚴格CQB(室內近距離戰鬥)訓練的職業殺手。
馬庫斯的大腦在失血中瘋狂眩暈,冷汗混著雨水流進眼睛,刺痛感勉強維持著他最後一絲清醒。
三個小時前,紅鉤街區地下修車行的畫麵,猶如夢魘般在他腦海中閃回。
他拿角磨機切開那輛套牌貨車的夾層。裡麵冇有毒品,冇有美鈔,隻有三個軍用級恆溫防震箱。
碎裂的箱蓋下,幾百根印著「黑色鳶尾花」的玻璃安瓿瓶排列整齊,幽綠色的粘稠液體在冷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
而旁邊,放著一疊厚厚的列印紙。
他十七歲的弟弟泰勒好奇地拿起了那疊紙。
馬庫斯至今記得那行加粗的黑體字:【第十七期底層街區**耐受度測試名單】。
槍聲,就在那一秒毫無徵兆地響起。
子彈瞬間掀飛了泰勒的後腦勺。溫熱的血液混合著灰白色的腦組織,呈散射狀濺了馬庫斯滿臉,也濺紅了那份反人類的名單。
冇有盤問,冇有警告,隻有流水線般的滅口。
馬庫斯甚至來不及看弟弟最後一眼,一把抓起那份名單,撞碎後窗玻璃逃入暴雨。
思緒被頭頂逼近的腳步聲生生斬斷。
馬庫斯鬆開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螢幕碎裂的二手手機。玻璃碎渣刺破了他的拇指指肚,鮮血塗滿了螢幕。
他點開了那個死去的黑客朋友留下的暗網節點。
他不懂程式碼,但他死死記住了貧民窟裡流傳的一句都市傳說:*「如果你在洛杉磯惹了連上帝都救不了的麻煩,去暗網找『避風港』。那是屬於惡魔律師的領地。」*
他用顫抖的血指,敲下最後的籌碼:
【尋找洛杉磯……淩晨兩點的避風港。】
【傭金:一條足以摧毀鳶尾花財團西海岸命脈的絕密情報。】
點選傳送。
螢幕上的綠色進度條,死死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九。貧民窟的基站訊號,在暴雨中微弱得可憐。
腳步聲,停在了地溝正上方。
一束極高流明的戰術手電光柱,猶如一柄利劍筆直地劈下,瞬間切開了地溝的黑暗。光柱中,灰塵與血腥氣瘋狂翻滾。
馬庫斯屏住呼吸,身體死死貼住內側的陰影死角。
站在邊緣的男人代號「剃刀」。
冇有紋身,冇有金項鍊。他穿著全黑的凱夫拉戰術背心,手裡端著一把加裝了全息瞄準鏡和定製消音器的AR-15突擊步槍。
剃刀蹲下身,手電光束掃過地溝邊緣的水泥地。那裡,有一滴還冒著微弱熱氣的鮮血。
冇有任何廢話。剃刀抬起左手,打了一個極其利落的戰術手勢。
身後兩名手下瞬間散開,一左一右,死死封鎖了汽修廠的正門和後窗。
剃刀站起身,走到地溝正上方。AR-15的槍口垂直朝下,對準了那片陰影。
「哢噠。」
大拇指撥開保險,黃銅子彈滑入槍膛的機械摩擦聲,在雨夜中清脆且致命。
馬庫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手機螢幕上的進度條,依然卡在99%。
剃刀的食指搭上扳機,緩緩施加最後的兩磅壓力。
就在擊錘即將落下的那零點一秒——
「滋——啦——!!!」
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超高頻電流嘯叫,毫無徵兆地在汽修廠上空轟然炸裂!
聲音的來源,是汽修廠外那根廢棄了整整十年、連銅線都被癮君子抽乾的公共防空廣播大喇叭!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噪音,而是經過精準計算的定向聲波武器!
超高頻的共振瞬間穿透了鐵皮屋頂,直接引發了剃刀三人佩戴的軍用戰術耳機的災難性回饋!
「呃啊!」
兩名封鎖出口的手下痛苦地捂住耳朵,耳膜瞬間滲出鮮血,槍口劇烈偏移,直接跪倒在地。
剃刀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在這股聲波的衝擊下出現了長達兩秒的嚴重眩暈。他本能地鬆開扳機,一把扯下頭上冒出黑煙的戰術耳機,身形踉蹌後退。
緊接著,那刺耳的電流聲戛然而止。
一個經過深度變聲器處理、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機械合成音,通過大喇叭,在整個英格爾伍德街區的夜空中,猶如神明降下法旨般轟然迴蕩:
「馬庫斯,你的委託,避風港接了。」
地溝裡,馬庫斯猛地睜開眼睛。
他帶血的手機螢幕上,那個卡死的進度條瞬間跳到了百分之百。一個綠色的【Delivered】(已送達)字樣,猶如黑暗中唯一的光。
地溝上方,剃刀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作為鳶尾花財團的清道夫,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對方在瞬間強行接管了整個街區的物理基礎設施,甚至逆向燒燬了他們的軍用通訊頻段。這種賽博空間的降維打擊,意味著他們的戰術坐標已經徹底暴露。
「撤。」
剃刀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指令。麵對未知的高維怪物,留在原地繼續滅口是最愚蠢的送死行為。
三人迅速重組戰術隊形,槍口對外,向汽修廠大門交叉掩護退去。
剃刀一腳重重踹開虛掩的鐵皮大門。
門外,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濃重的白霧猶如裹屍布般籠罩著街道。
就在大門敞開的瞬間,兩束極高流明的防爆車燈,猶如兩柄刺破濃霧的光劍,直直地打在剃刀三人的臉上,逼得他們瞬間閉上了眼睛。
引擎發出低沉而狂暴的咆哮。
一輛猶如黑色裝甲獸般的路虎衛士,不知何時已經猶如幽靈般停在了距離大門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車門冇有開啟。貼著單向防彈膜的車窗,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深淵,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而在駕駛座半降的車窗縫隙裡,一點猩紅的火光在濃霧中忽明忽暗。
伴隨著的,是一股極淡、卻充滿致命壓迫感的雪茄菸草味。
屬於西裝暴徒的獵殺時刻,正式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