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細浪、微微發鹹的海風,摩天輪靜靜地旋轉,像擱淺在沙灘上的夢……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這裡是曼哈頓海灘,無數人從世界各地飛來,隻為一次悠閒的Citywalk。
然而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羅陽卻沒有這個閒心。
他住在距離曼哈頓海灘大約21英裡外的第四街橋附近。
準確的說,是靠近洛杉磯河的第五個井蓋下麵的下水道裡。
現在,他快要死了。
該死的黑亨利為了搶走他的床墊,用棒球棍朝他後腦狠狠來了一下。
羅陽從昏迷中醒來,止不住的乾嘔……
摸到後腦,指尖觸到一處明顯的凹陷。不是腫脹,是骨頭塌了進去。邊緣銳利,中心柔軟,像被敲碎的雞蛋殼。
疼倒不怎麼疼,就是腦袋昏昏沉沉,他知道,這是顱內出血的徵兆。
這種傷勢,就算爬出下水道求救也沒用。更何況,他掏不起救護車錢,以及那天價的醫療費用,羅陽沒有保險……
把手塞進領口,抓住一個木頭十字架吊墜。這是父母留給他唯一的「財產」。
恍惚之間,一個聲音出現在腦海裡。
【驅魔人係統載入完畢……】
【學徒先生,祝您天天見鬼!】
【請選擇初始獎勵。】
「我肯定是要死了,連幻覺都出現了。」
「大概一會兒就會出現走馬燈,回顧我這短暫而失敗的一生……」
羅陽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握緊十字架,倚著潮濕的管壁等死。
他不是信徒,也沒有向上帝祈禱。足足過去十分鐘,他無力地睜開了眼睛。
「我怎麼還沒死!」
那個聲音不斷地在腦海裡重複,後腦塌陷那一塊頭骨,好像都被震得微微發顫。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折磨我!」
「選擇獎勵,選擇獎勵!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羅陽不相信好運會降臨在自己這樣的倒黴鬼身上。
他隻想讓那個聲音停止,好讓自己安安靜靜地死去。
【鑑於您當前的處境,有以下獎勵可供選擇。】
【獎勵1:自由屬性點 1】
【獎勵2:預言一則】
【獎勵3:.38標準口徑秘銀子彈一枚】
「我選子彈!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上黑亨利那個狗娘養的!」
羅陽根本不相信所謂的驅魔人係統,隻當是臨死前的幻覺。
然而當一枚沉甸甸的子彈出現在手心的時候,他信了!子彈的底緣刻著一行字「.38SPL」。
昏昏沉沉的大腦這時候變得異常清醒,這大概就是迴光返照吧。
羅陽戴上衛衣兜帽,遮掩住後腦的凹陷。他努力維持著平衡,扶著管壁,踉踉蹌蹌地走向一百米外身穿白袍的本·阿裡·穆罕默德。
這個中東佬自稱哈裡發,是這個地下管道世界的商人。
據說他手裡什麼都有,還可以借貸。但是如果還不上,就要用自己的身體抵債,死的活的都行……
「嗨~我親愛的秦腔窮先生,你可從來沒有照顧過我的生意……」
「你想要點什麼?看在第一次的份兒上,我可以給你打9.9折,僅此一次喔!」
羅陽知道秦腔窮不是什麼好詞,但也顧不上這點冒犯,他隻想快點搞到手槍。
「我要手槍,能打.38子彈的手槍!」
本·阿裡那張因為長期不見天日,變得慘白的臉上笑意更勝。
「我有,親愛的先生,我什麼都有,你拿什麼換?」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好在隻是幾秒之後,這種感覺就過去了,羅陽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我!我拿我自己換!」
聞言,本·阿裡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奸詐,開始認真打量眼前的東方人。
這傢夥穿一件紅色連帽衛衣,在東方人的審美中應該算很帥。
從長相上看,他似乎不是混血。大概率父母都是從東方來的移民,他是移二代。
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雖然看上去有些消瘦,但身材比例完美。
「當然可以,這就給你拿。」
本·阿裡樂得見牙不見眼,要知道,東方人的高達十分難得,不管整個還是拆開,都很值錢。
如果一會兒他還活著,找幾個設計師收拾一下形象,相信比弗利山莊有的是對他感興趣的有錢人。
要是他死了,手槍往回一拿,無本萬利。
「親愛的先生,您需要簽署一份自願捐贈協議……」
羅陽看都沒看,直接在那份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他知道上麵肯定有貓膩,但那又如何,反正自己就要死了。
手槍到手,沉甸甸的分量讓他的心臟狂跳,怒火從心底直衝腦門,漲得滿臉通紅。
「狗日的黑亨利,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老子送你去見上帝!」
羅陽剛要走,就聽見本·阿裡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譏諷。
「秦腔窮先生,不管你想去殺誰,我想告訴你的是,槍裡可沒有子彈,那是另外的價錢……」
「還有,你現在歸我了……」
羅陽熟練地檢查左輪手槍,隨後拇指一撥,彈巢向左甩出。
指尖輕推,銀色子彈滑入彈巢。指腹一撥,轉輪旋成了一道光。
右手腕輕磕,彈巢「哢」地鎖死。這套動作彷彿練習了千百遍,沒有一絲失誤。
用大拇指扳起擊錘,羅陽把槍口對準這個中東佬。
「俄羅斯輪盤賭,你最多有五次道歉的機會!」
本·阿裡臉色大變,掏槍已經來不及了。
他連連擺手,臉上肉眼可見地露出一絲驚恐。跟一個快死的老鼠人同歸於盡,對於他來說賠大發了。
「秦……啊不對,偉大的帕夏,請原諒我無意的冒犯……」
羅陽知道,這傢夥說的「帕夏」是奧斯曼帝國時期的高階官職,不過在現在這種語境裡,應該是奉承自己。
他用槍口拍了拍本·阿裡的臉,毫不留情地嘲諷:
「地下世界的哈裡發!哈哈……」
羅陽的臉上泛起一絲瘋狂。
「你們這群人,用我祖國的古話說,就是畏威而不懷德,弱質而不自知。」
「能延續到現在,全靠生的多,所以……我決定叫你本·蟑螂!」
本·阿裡眼睛微微眯起,一絲怒意一閃而過。
「沒錯,我就是蟑螂,偉大的帕夏,現在可以不拿槍指著我了嗎?」
「你不是還要復仇嘛,別讓我這隻蟑螂耽誤……」
羅陽挪到他身後,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你知道,那麼……請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吧。」
「偉大的哈裡發,本·蟑螂先生。記得放下你藏在袍子裡的彎刀和手槍。」
幹掉黑亨利之前,自己不能死。所以羅陽用槍口抵著本·阿裡的後腰,帶他一起走向黑亨利棲身的管道。
他不敢讓這個中東佬離開自己的視線。
哪怕槍口從身上移開一秒鐘,這傢夥就可能掏槍反擊,在羅陽身上開幾個血窟窿。
要知道,這可是阿美莉卡的傳統藝能。
狂躁的嘻哈音樂從管道盡頭傳來,伴隨著尿液的腥臭味和濃重的葉子味。
隨之而來的還有黑亨利那難聽的Freestyle。
「嘿!勞資今天,搞到了黃皮猴子的床墊,整個地下世界,看誰敢有意見……」
一根冰冷的槍管抵住了黑亨利的太陽穴,那種熟悉的觸感讓這個大個子黑人僵住了。
「我有意見。」
隨手關掉嘈雜的音樂,羅陽倚靠著管道,對著床墊上的黑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嘿!bro,你不能這樣,有話好好說……」
黑亨利一雙碩大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當他看到床墊另一側,一臉看戲表情的本·阿裡時,整個人突然放鬆了下來。
黑大個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黃皮猴子,我記得你以前沒跟我們『偉大』的哈裡發打過交道吧……」
黑亨利的表情充滿了玩味。
「告訴你個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他『出租』的手槍沒有子彈。」
不屑地看了一眼頂在太陽穴上的槍。
「如果你還順帶買了子彈,喔!那恭喜你,他的子彈都打不響……」
黑亨利那張漆黑的臉上寫滿了篤定。
「我們偉大的哈裡發早就換掉了底火,他可不敢在洛杉磯市中心惹麻煩,這裡的Po-Po比遊客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