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福州趕到大理,向陽總計用了三天。
比預料之中花費的時間要長了一些。
不過,在飛行的途中,他卻並不是一條直線直飛大理,還捎帶著也兼顧了一下探圖的任務。
途中到了一些人群聚居,繁華之所的時候,向陽就會順帶著在四周圍飛上兩圈。
降下飛劍,在一片隱秘之地插下木牌子。
過程中,這貨甚至還摸到了南嶽衡山的地界兒。
這時候,劉正風要金盆洗手的訊息已經初見端倪,還特意廣發邀帖,試圖要請來天下英雄作個見證。
不過,如今的請帖應該纔剛剛送出,各路人馬距離趕到衡山城還有段時間。
向陽在路過此地的時候,也隻是在城外的一片荒山上做了個標記,便繼續南下而去。
......
夏末時節,伴著驟然而至的傾盆大雨,向陽頂著一層微不可察的氣罡,匆匆趕到了大理郊外的無量山上。
神念一掃的功夫,便在後山發現了一座規模不大,但水質卻十分透徹的瀑布。
借著此刻黑乎乎,陰沉沉的天色,在亂風的吹拂下,他緩緩的駕著飛劍落下了山頭。
最後停在了瀑布中段的一片激流前方。
腳下輕輕一蹬,整個人便在瞬間穿過了瀑布的遮掩,閃身進入了後方的一片洞窟之中。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琅嬛福地?看著也不像是個適合住人的地方。」
平穩的站在洞中,腳下的石頭略顯濕滑,角落裡還長著不少的苔蘚和蘑菇。
向陽放眼望去,麵前是一片黑乎乎的通道。
也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空氣中的水汽很足,隱隱還有點悶悶的意思。
神念鋪開,所過之處並冇有發現近期有人進駐的跡象。
洞窟內部的一些石桌,桌椅,地麵上,也是積了厚厚的一層塵埃。
向陽此時取出燈盞,慢慢前行~
拐過一片有暖風流轉的甬道之後,空氣竟是忽然就變的乾燥起來。
要不是耳朵邊上,依舊還能聽到瀑布嘩啦流淌聲,他怕是還真會懷疑來時路上的水是不是錯覺。
「不是陣法,而是一種特殊的建築構造,引動地下脈絡的地氣形成緩風氣旋結構,以此來構建了一套較為獨立的空氣迴圈體係。」
「這應該是風水學的一種延伸,也有可能跟奇門遁甲之術有關。」
「可以說是一片後天氣局,但應該還算不上真正的陣法。」
心裡這麼琢磨著,此刻的向陽已經打著燈穿過了一片類似於洞府靜室的人工鑿刻建築。
方向一轉,麵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天然溶洞~
四周圍,一根根乳白色的鐘乳石從洞頂垂落,
洞頂的中央處,則有著一塊巨型的天然美玉,被這裡的原主人打磨的十分光華,透亮。
即便此刻外界還在陰天下雨,到處黑乎乎的一片,卻依舊有光亮能透射過來。
天空之上,不時閃過的雷霆,剛好可以透過玉璧的折射,與周圍垂落的鐘乳石相互映照,將整片溶洞照亮。
光陰婆娑見,在溶洞的一角處,向陽還見到了一條地下河在靜靜流淌。
蜿蜒環繞,最終在溶洞的另一片洞窟裡,形成了一整潭子清澈見底的流動水源。
而在向陽的側方位上,一座由鐘乳石形成的石台上,此刻正站立著一個身著宮裝,肌膚若雪,綽約若處子的女子!
他當然知道,眼前的所謂女子冇有任何生命跡象,隻是被一位心中愛慕於她,本身又技藝深厚之人,所精心雕琢出來的玉像罷了。
不過,向陽卻依舊要驚嘆於這尊玉像的鬼斧神工。
當年,估計無崖子真的是廢了不少的心思和時間來打磨,雕琢。
結果,這玉像是成了。
老婆卻冇了~
自己還落了個下半輩子癱瘓度日的下場......
「瞧瞧~這麵板,這膚色,端的是一個白裡透紅~」
「這眼睛,黑寶石配得多有神采!」
「這小腰,上邊甚至還是有溫度呢~」
「看看這衣料子~」
「嗯?料子裡怎麼還有本書?秘籍不是放在蒲團裡嗎?」
不經意間,向陽在玉像高聳的胸口處發現了一本冊子,頓時眼前一亮,直接伸手拿了出來。
這本書不大~
藍皮的,就是印象中普普通通的經史子集的那種裝訂書。
其上還帶著些黴味,書頁也已經有些捲了邊的裂紋,看著像是要自然風化的模樣。
「《陰陽長春功》?」
「冇聽說過逍遙派有這麼本秘籍呀~」
「該不會是這綜武世界裡,從其它脈絡延伸過來的吧?」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化生陰陽,天地如床......」
「算了,既然被我拿到了,那就收著吧。」
翻開這杯冊子的封麵,向陽隻是看了個開頭,一雙眸子裡頓時有精光一閃而逝。
隨後便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將手中的小冊子塞進了儲物腰帶裡~
又伸手一招,鐘乳石台子下邊的蒲團頓時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輕輕一扯,這布料縫製針腳都還不錯的蒲團,頓時便被他掙開了一個口子。
從裡邊拿出了一塊綢布~
伴隨著這布料的脫出,一股淡淡的藥香忽而開始在空氣中散發。
其中隱隱還帶著些黃磷的氣味~
向陽見此,頓時眉頭微皺,隻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一道肉眼可見的震盪之氣,便就以他的指間為中心,向著四周圍擴散開去。
原本瀰漫在綢布上的藥香,也頓時隨之散去!
「原著裡,段譽在跟著讀了一遍北冥神功之後不久,據說這塊綢布就直接自燃了,估計應該是李秋水佈置的後手,給後來人以希望,卻又刻意不想讓人學全活了。
也不知道,那個老孃們兒是不是跟一些小說裡寫的那樣,還改了功法裡的幾個穴位。」
心裡這麼想著,但向陽卻依舊有些冇忍住,將提燈掛在了玉雕的胳膊上,當場就翻開了綢布觀摩了起來。
「嗯~果然跟原著裡描述的差不多,裡邊除了功法口訣之外,還帶著插圖,這圖還是李秋水以自己為藍本,果著畫出來的,什麼細節都描述的很到位。
不僅穴位和運功路線刻畫的仔細,連小人的一顰一笑,伸胳膊伸腿的,竟然都帶著些魅意~」
「還真的是,畫工了得啊~」
「可惜,想練這破功法隻能廢去原有修為,從頭開始,看來隻能拿來作為借鑑了。」
「唔......好像也不用!」
「我有那麼多的法相在呢!誰規定法相就不能習武強身了?」
「不過,這事兒隻能稍後再做研究了。」
......
將秘籍收進了儲物腰帶之後,向陽再度用神識仔仔細細的在整片溶洞洞窟中掃過。
確定,除了頭頂上方懸著一把寶劍之外,再冇有什麼遺漏。
這琅嬛福地裡,原本收藏的各門各派武功秘籍也都早已冇了蹤影,想來應該是在很早之前就被李青蘿給到了姑蘇王家。
「也不知道段譽那小子什麼時候會來這裡,待會兒也得去大理城中看上一眼。」
想到這裡,向陽也是再度拿起提燈,朝著琅嬛福地的另一邊走去。
眼前乃是李秋水和無崖子兩人曾經的長期隱居之地,身為世間頂級高手的他們,對於生活場所的要求自然也很高。
所謂的琅嬛福地,除了這片天然溶洞之外,其實還包括了外邊的一整座隱秘山穀。
確切的說,外邊的山穀其實纔是他們的主要居住地。
隻是有點可惜的是,由於常年無人居住,無人打理和維護的緣故,曾經山穀中的建築早已在風吹日曬間損壞了大半。
當向陽手拿提燈走出溶洞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片已經破敗的屋舍。
有的房間甚至已經塌了,瓦片掉落滿地。
各種刺蝟,老鼠,蛇什麼的,也都已經在山穀的各處紮根了下來。
向陽走在其中,最後也是選了個靠近山穀一側石崖,被藤蔓爬滿的角落,將木牌子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