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獵物與獵手------------------------------------------。陳宇坐在破舊的皮沙發上,手指在一疊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富蘭克林鈔票上搓動。鈔票紙張因為浸透了血液變得有些發硬,邊緣捲曲。一百張,一萬美金。加上鞋盒裡那些零散的紙鈔,剛好湊齊十萬。,他花了整整三年。左肋的刀疤現在還在隱隱作痛,那是上個星期從愛爾蘭黑幫手裡搶走這批貨款時留下的紀念。在這個街區,冇有超能力,冇有高科技戰甲,一個普通人想從黑幫的牙縫裡摳出肉來,每一張鈔票都要拿命去填。,那個無形的吞金巨獸發出了震動。冇有機械音,冇有發光的麵板,隻有一種純粹的饑餓感在腦海中盤旋。它在催促,在索要。。紙鈔邊緣的血跡在昏暗的白熾燈下呈現出鐵鏽般的顏色。“吃吧。”他低聲開口。。連灰燼都冇有留下,連空氣流動的軌跡都冇有改變,十萬美金就這樣被抹除了存在的痕跡。,整個破舊的偵探事務所氣溫驟降。老舊的白熾燈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腥氣,那是冷血動物特有的、混合著潮濕泥土的味道。牆角原本正在啃食餅乾碎屑的老鼠突然僵住,隨後發瘋般地撞向牆壁,直到頭骨碎裂,腦漿塗抹在踢腳線上。。。煙霧散去,一條粗壯的白鱗大蛇盤踞在狹窄的空間裡。蛇鱗摩擦著粗糙的木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白蛇的軀乾比水桶還要粗壯,將原本就不寬敞的客廳擠得滿滿噹噹。。一個蒼白的人影從蛇嘴裡緩慢爬出。 。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鎖定陳宇。紫色的眼影一直延伸到鼻翼,讓那張臉看起來透著一股病態的妖異。。 ,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硬幣在指縫間翻滾,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他冇有退後,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改變。 ,頸椎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他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牆壁上剝落的牆皮,窗外閃爍的霓虹燈牌,最後將目光重新投向陳宇。“是你把我召喚到這裡的?”沙啞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帶著某種特殊的黏滯感。
陳宇點頭。手裡的硬幣停止翻滾。
大蛇丸的舌頭伸出,舔舐了一下嘴唇。那條舌頭異於常人的長,帶著濕漉漉的透明黏液。
“真是有趣的能力。不過,弱者冇有資格支配我。”
話音未落,大蛇丸的脖子突然伸長,頭顱跨越了五米的距離,張開長滿毒牙的嘴,直逼陳宇的咽喉。腥風撲麵而來,吹動了陳宇額前的碎髮。
陳宇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在毒牙距離陳宇頸動脈隻有一厘米的位置,大蛇丸的動作停滯了。
一股無形的重壓毫無征兆地降臨在大蛇丸身上。這不是物理層麵的重力,而是來自召喚法則的絕對壓製。
大蛇丸的頭顱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砸出一個凹坑。木刺紮進他蒼白的臉頰,滲出暗紅色的血液。他試圖掙紮,但身體裡的查克拉完全凝滯,脊椎在這股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他的手指摳進木地板,犁出十道深深的溝壑,卻無法將上半身抬起分毫。
陳宇站起身,走到大蛇丸麵前。皮鞋踩在大蛇丸散落的黑髮上,稍微用力碾了碾。
“收起你那些無聊的試探。”陳宇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雙金色的豎瞳。他能看到大蛇丸眼中的暴戾,也能看到暴戾深處正在瘋狂計算的理智。“我花十萬美金把你弄出來,不是為了看你表演雜技。”
大蛇丸眼底的暴戾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探究欲。他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層級,那是完全不講道理的規則。在這個規則麵前,他引以為傲的忍術和生命力冇有任何意義。
壓力撤去。
大蛇丸緩慢地收回脖子,站起身,伸手拔掉臉頰上的木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一絲疤痕都冇有留下。
“遵命,我的主人。”大蛇丸微微躬身,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屈辱,隻有對未知事物的濃厚興趣。“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
“去弄錢。”陳宇轉身走向窗邊,掀開百葉窗的一角,看著外麵漆黑的雨夜。“往東三個街區,有一家廢棄的屠宰場。俄羅斯黑幫今天晚上在那裡有一筆五百萬美金的軍火交易。帶隊的叫伊萬,是個光頭,喜歡用重機槍。”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全殺光?”
“隨便你。”陳宇放下百葉窗。“把錢帶回來。順便,把動靜鬨大一點。不要用槍,用你最擅長的方式。我要讓明天早上整個紐約的警察,還有那些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特工組織,都陷入恐慌。”
五百萬美金隻是開胃菜。在這個世界,真正值錢的是情報。當一種完全超出科技側理解範疇的力量體係降臨時,那些習慣了用科學解釋一切的特工們會發瘋的。而發瘋的人,最願意花錢買安穩。
大蛇丸輕笑出聲。那笑聲像是指甲刮擦玻璃。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條細小的白蛇,順著門縫和窗戶的縫隙遊走,融入了外麵的雨夜中。幾秒鐘後,房間裡隻剩下那股揮之不去的腥味。
陳宇坐回沙發上,從抽屜裡拿出一瓶劣質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半杯。他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聽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聲。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