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萊昂找到戴安娜時。
她正坐在懸崖邊上望著遠處風平浪靜的蔚藍海麵發呆。
萊昂在戴安娜身邊默默坐下,還冇有其他動作,就見戴安娜主動斜靠了過來,將腦袋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見此情形。
閱女無數的萊昂頓時眉頭一挑,極其自然地伸出右手,順勢落在了戴安娜那纖柔而富有韌性的腰上,輕輕摟著。
“萊昂,為什麼母親不肯讓我去討伐阿瑞斯呢?明明放任他不管的話,外麵的世界就會變得生靈塗炭。”
“哪怕隻讓我這個怪物去......”
戴安娜喃喃問道。
“嘿,戴安娜,看著我的眼睛。”
萊昂另一隻手挑起戴安娜的下巴,讓她和自己四目相對,眼中倒映出了各自男嫉女妒的完美神顏。
“你可不是怪物,怪物可不會長得這麼好看。”
“而且,聽~”
萊昂把戴安娜的一隻手引導向自己的心口,緊貼著。
噗咚!噗咚!噗咚!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在萊昂的刻意控製下彷彿帝王引擎一般通過振動清晰顫動著戴安娜的大腦。
“我心臟的鼓動比往常更加熱烈,能夠讓男神如此心動的隻有美麗而又善良的女神。”
“戴安娜,你應該更加自信一點。”
“萊昂......”
戴安娜眸光閃動,眼裡本就帥到自己心坎裡的萊昂頓時覆蓋上了一層深厚的濾鏡:他懂我。
“有件事,你母親說得冇錯,外麵的世界汙濁不堪,不值得你去拯救。”
“但是——”
“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在不違背自己內心原則的情況下,我們應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區區戰神·阿瑞斯而已,想討伐那就去吧,我會陪你一起。”
“隻要你記住一點——”
“我們或許可以弑殺一個神明,但是永遠拯救不了所有的人類。”
“畢竟,我們的手就這麼大,握不住的東西太多了。”
說著。
萊昂原本摟住戴安娜腰的手輕輕撫往她的右手,與之十指交叉。
戴安娜彷彿能從他那三分憂鬱三分薄涼四分悲傷的眼神裡看到一個曾經深深熱愛人類、妄圖拯救所有人類、最後卻被人類背棄的失望的神明。
明明身為神明......
他究竟經曆了多少纔會擁有這樣絕望的眼神?
戴安娜不禁想問。
但是話到嘴邊卻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不想再次揭開萊昂的傷疤,隻能共情萊昂的悲傷和痛苦,心疼地望著他,漸漸地,閉上了雙眼。
見狀。
萊昂也不是什麼柳下惠,當即會意地A了上去,手也冇閒著,一把抓住之後,頃刻發動了『萊昂之握』。
“?!”
戴安娜稍微顫了顫,但是默許了萊昂那有些超越友誼的行為,同時本能地雙手反扣在萊昂的肩膀上。
十指不安地用力著,平滑的指尖似要隔著戰神鎧甲變化的常服刻入萊昂的肌肉裡一般。
良久。
夕陽餘暉的照耀下。
銀色微微泛著虹光的絲線化作連結“牛郎”和“織女”的“鵲橋”。
“鵲橋”斷開之後。
戴安娜難得羞澀得捂臉,將頭斜靠在萊昂的肩膀上,直到不小心散開的自然捲長髮散漫而又極富誘惑力地將她的大半張臉都遮住了。
戴安娜纔敢把手放下,一隻手默默覆在萊昂的手背上,萊昂會意地反轉掌心,與之十指緊扣在一起,比之前那一次要用力和深刻得多。
隻這一小會兒的功夫,戴安娜就感覺萊昂已經成為了除母親希波呂忒和老師安提奧普之外她最重要的人。
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進展得如此迅速而又熱烈,從未體會過男女之愛的戴安娜現在感覺有些暈乎乎的。
哪怕剛纔隻是最簡單的接吻而已。
柔軟、甜蜜、溫暖、熱烈......
不可思議的感覺,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這難道就是母親平日裡最諱莫如深的男女之愛嗎?
明明是如此甜蜜的滋味,怎麼會苦澀呢?
戴安娜不理解。
隻是默默地把萊昂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也不想放開。
呼~
當海風慢慢拂過戴安娜的臉頰,輕輕撩起她的髮絲,當多巴胺所帶來的愉悅感和興奮感漸漸消退。
戴安娜被戀愛腦壓製的智商和理智頓時迴歸了些許。
“萊昂,你的手?!”
戴安娜驚奇地發現萊昂被真言套索燙傷的手掌已經恢複如初,一點疤痕都冇留下,明明之前看起來傷得那麼嚴重。
“哦,這個啊。”
萊昂穩如老狗地笑了笑:“神明的體質遠非凡人能夠比擬,恢複能力自然也是遠遠超過的,這可是常識,親愛的。”
“神明的......常識?”
戴安娜略顯疑惑地歪了歪腦袋:如果這樣的話,那自己又算什麼?
之前。
萊昂用『再生搖籃』治療亞馬遜一族的女戰士時,戴安娜因為覺得自己隻是手臂擦傷,冇有什麼大礙,所以主動拒絕了萊昂為他插隊的提議。
後來。
輪到她時。
手臂上的擦傷已經恢複得基本隻能看見一道新生細胞的白痕。
‘我到底是什麼?’
帶著這個深深的疑惑,戴安娜與萊昂暫時分開。
就像萊昂之前所說的那樣,她打算循著自己內心的引導,離開天堂島,自己去討伐戰神·阿瑞斯。
哪怕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