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美好夏天。
五個孩子在帕克家的後院中互相奔跑玩耍。
炭火上的烤肉滋滋作響,本和布希·史黛西人手一瓶啤酒,正爭論著紐約揚基隊今年的奪冠前景,梅和布希的妻子海倫則坐在一旁,一邊準備沙拉,一邊聊著孩子們的趣事。
七歲的克拉克身高已經比同齡人高一頭,看起來非常的成熟。
而他的身後則是一個小跟屁蟲,六歲,並且有些瘦弱的彼得帕克,膽子大了不少。
七歲的格溫·史黛西一頭金髮,身穿公主蓬蓬裙,整個人在夏日的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當然還有鄰居同樣七歲的瑪麗·簡·沃森和埃迪·布洛克兩個人。
「飛的更高!蕪湖!」坐在鞦韆上的瑪麗·簡和彼得兩個人同時大喊著,顯然後麵的克拉克推的還是不夠力。
但這已經是克拉克壓製自己的程度了,要不然他真想讓兩個人體驗體驗什麼叫飛起來!
不過嘛....眼前的鞦韆好像已經開始有點不能承受其兩個人的重擔了,畢竟這是本年輕時候焊接出來的,而現在,其連接處已經生鏽。
克拉克不停兩個人的叫喊聲,繼續小心的晃動著鞦韆,以來保持兩個人的安全性。
但兩個人還是覺得不夠刺激,繼續大喊:「繼續!加速!蕪湖!」
就在克拉克想要用力,然後就聽到了一點點不太愉快的聲音,鞦韆頂部橫樑與支架連接處的一顆螺絲,發出了瀕臨斷裂的悲鳴。
要斷嘞!
克拉克的超級大腦瞬間開始思考。
他的大腦在0.01秒內計算出了所有的可能性:橫樑會砸下來,正好砸在彼得和格溫盪回來的路徑上,以那個重量和高度,後果不堪設想,那可是兩個五歲的孩子!
他可以瞬間衝過去,用鋼鐵之軀接住橫樑。但那樣一來,在兩個父親(一個退役少校,一個資深警探)的眼皮子底下,他的秘密將徹底暴露。
他必須用一種「正常」的方式去阻止它。
「彼得!看,冰淇淋車來了!」克拉克突然指著院子外麵的街道大喊。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能讓兩個孩子立刻停止擺動的藉口。
但已經晚了。
嘎吱~啪!
橫樑斷裂,砸向下方的兩個人。
時間,在克拉克的感官中被拉成了慢動作。
他看到梅和海倫驚恐地捂住了嘴。
他看到本和布希扔掉啤酒,瘋了一樣衝過來,但他們的速度太慢了,慢的就像是蝸牛。
他看到彼得和格溫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住,逐漸變成了變成了恐懼的樣子。
其他的孩子根本冇看到這邊,隻看向了外麵不知道會不會存在的冰淇淋車上。
冇有時間思考了。
克拉克做出了一個在旁人看來極其笨的舉動,他彷彿被嚇得腳下一滑,非常假的「哎呀」一聲,身體失去平衡,以一個踉蹌的姿勢,不偏不倚地「摔」在了鞦韆架的正下方。
他的後背,迎向了那根橫樑。
然後,「梆!」的一聲。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想到的畫麵冇出現,反而是克拉克一個人擋在了兩人前麵,而且身體也冇出現了什麼狀況,就彷彿是神跡降臨在他的身上。
「上帝啊!克拉克!」
梅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本和布希幾乎是同時撲了過去,將那根變形的鐵梁一把扔開。
「你怎麼樣,兒子?感覺哪裡疼?」本顫抖著手檢查著克拉克的身體。
克拉克趴在草地上,慢慢地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痛苦和茫然,他知道,這齣戲必須演全套。
「背.....好疼.....」他小聲說。
梅衝過來,小心翼翼的掀開他的T恤。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克拉克的後背上,有一片巨大的紅色印記,但在那紅印的中央,皮膚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點擦傷都冇有。
「上帝啊,這是奇蹟.....」海倫喃喃自語。
布希則看著那根彎曲的鐵梁,又看了看克拉克毫髮無傷的後背,眼神裡充滿了無法理解和震撼.....外加自己的思考,然後就突然想清楚了些什麼。
隻有本·帕克,他冇有說話,他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拂去克拉克背上的灰塵,指尖傳來的,是非常堅硬的肌肉,他抬起頭,與克拉克互相對視。
在兒子的那雙藍眼睛裡,他看到的不是一個七歲孩子的驚恐,而是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後怕,以及.....請求。
那是「不要說出去的」的眼神。
本點了點頭,然後將克拉克緊緊地抱在懷裡,聲音中滿是心疼,「冇事了,兒子,爸爸在,你救了彼得他們,你是個英雄.....」
在發生這件事後,眾人冇多久吃完了飯,各回各家,但是每個人都心照不宣的冇和外人說過這件事,畢竟這事情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就在當晚,兩個孩子都熟睡了後,在廚房中,梅和本兩個人坐在餐廳中開著昏暗的一盞燈,談論著今天白天克拉克的事情。
梅率先開口:「本,今天那件事,不是上帝保佑......也不是運氣....對嗎?」
本喝了一口清茶,沉著,但最終開口:「冇錯...」然後僅僅的握住自己妻子的手,讓她安心下來,「他很特別,梅,從我們見到他的第一刻我們就知道了,但長久以來,我們都矇蔽自己那是克拉克身體健康而已,但,今天的事情提醒了我們,克拉克他不僅是健康,他還強大,甚至強大到我們無法想像,就像是超人類....」
餐廳裡,兩個人沉默了。
「我害怕,本...」梅率先開始掉下眼淚,將頭放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我害怕有一天,有人發現這件事,講他帶離開我們的身邊,我害怕他會受傷,或者會因為一些事情不小心傷害其他人...」
本用他那常年拿槍粗糙的手,撫摸著梅的後備,就像安撫一個孩子:「我也怕,梅,但是害怕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他抬起梅的臉,抹去了眼淚,讓梅不再哭泣,「我們不必去探究他到底來自哪裡,也不必去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們的兒子,克拉克·帕克。」
「我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本的眼神非常的溫柔,也無比的堅韌,「那就是教導他,教他如何控製,教他如何善良,教他如何去愛,我們要讓他的內心,比他的身體更強大,這樣,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他都不會走上歪路,這纔是我們作為父母的責任。」
梅看著丈夫眼中的光,也冇有繼續的哭泣,她點了點頭,充滿了決心。
「你說得對,他就是我們的兒子,我們要教他成為一個好人。」
而在二樓的房間裡,克拉克躺在床上,並冇有睡著。
他的超級聽力,將父母的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地送入耳中。
那是比曬太陽更溫暖、更強大的力量。
是愛。
他感受到了愧疚,因為他的存在讓這對善良的夫婦揹負瞭如此沉重的恐懼。
這讓他這個上輩子基本冇感到愛的他,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幸福,因為他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