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了本完全不熟悉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本打開了門,看到的是一白一黑兩人組合。
黑的一個眼睛帶著眼罩,顯然是之前受了傷,而白的,小小年紀髮際線已經開始向後而去。
「班傑明·帕克?」那黑人顯然是尼克·弗瑞,他的語氣非常的生硬,語氣中帶著逼問。
「是我?你們的證件呢?不要以為我是好糊弄的,畢竟你們的機構名字太長了,什麼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本靠在門檻旁,擋住不讓任何人進去,探出手讓他們出示證件。
「當然,你覺得太長,也可以叫我們為神盾局,這是我們的證件。」作為老好人的科爾森拿出自己證件,擋住自己上司,也就是尼克·弗瑞的前麵,畢竟自己這上司說話太一般。
「昨晚你去哪裡了?那顆流星......」尼克·弗瑞把科爾森擺到後麵,直接問出他們想知道的事情。
「公民的私自事情,你們也想管?這是個人的隱私。」本還是非常強硬,他深知對付這些機關必須這樣,軟弱隻會顯出自己的弱小,讓對方步步強迫自己。
「前第101空降師少校,班傑明·帕克,那可不是普通的流星,而且,那東西帶有高強度的輻射反應,它的軌跡終點離這裡不到三英裡,根據我們的現場勘查,有一輛車的輪胎印離開了現場,顯然那是你的車。」
本的心跳感覺瞬間停了一個瞬間,但他還是麵不改色的說:「我去買了點夜宵,怎麼,這也犯法?」
「買夜宵不需要去那種荒郊野外。」弗瑞身後的科爾森突然開口,手裡拿著一個閃爍著紅燈的儀器,「長官,這屋子周圍有能量的殘留,雖然正在消散,但確實存在。」
弗瑞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他的手自然的垂在身側,靠近了腰間的槍套:「帕克少校,為了國家安全,我們需要進去看一眼,我相信你是個愛國者,不會拒絕的,對嗎?畢竟你是國家的退役少校。」
這不再是請求,而是命令。
聽到這話,本看著眼前的兩個特工,但他不認為自己能打敗兩人,何況對方還有槍。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手電筒光從街道側麵打了過來,晃在了尼克·弗瑞黑黑的臉上。
「嘿!在那乾什麼呢?把手從槍套上拿開!」
一聲嚴厲的嗬斥打破了僵局。
一輛紐約警局的巡邏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一位身穿製服、身材挺拔的年輕警官走了過來,他一手按著腰間的手槍,一手舉著手電筒,滿臉的警惕,畢竟對方是個黑人,甚至還擋在自己的鄰居加好友的家前。
正是布希·史黛西,此時的他還隻是一名儘職儘責的巡警,但那股正直和威嚴已經讓他成為了這幾個街區的守護神。
「這是聯邦公務,警官。」弗瑞側過頭,有些不悅的遮擋住刺眼的手電筒。
「這裡是皇後區,是我的轄區。」史黛西大步走到本·帕克身邊,這是一種明顯的站隊姿態。
他看了一眼本,又看了看那兩個黑衣人,「本是這兒的老住戶,也是受人尊敬的退伍軍人,你們大半夜的堵在他家門口,如果冇有搜查令,這就是私闖民宅。」
「我們在調查一個可能的非法入境目標,或者說一個外星威脅。」弗瑞非常的冷漠,「這屋子裡有異常。」
「異常?」史黛西笑了,他轉過頭看向本,眼神裡閃過隻有兩個男人才懂的默契。
其實布希·史黛西並不是完全知情,但他剛纔巡邏經過時,看到了本在超市裡買了一堆嬰兒用品。
再加上本最近和梅一直以來都想要孩子的訊息,以及今晚這非常詭異的局勢,他異常敏銳的警察直覺讓他猜到了七八分,但是不管本藏了什麼,那絕不是什麼外星威脅,而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小生命,他清楚本的為人,絕對不會乾壞事,畢竟本可是整個社區中連續蟬聯十幾年「社區好人」。
「行了,別扯淡了。」史黛西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拍了拍本的肩膀,大聲說,「我說本,你也真是的,既然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何必遮遮掩掩?這兩個特工大概是把你家那小子的哭聲當成外星訊號了吧?」
弗瑞皺起了眉頭:「小子?」
「是啊,孩子。」史黛西轉過身麵對弗瑞,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本的遠房親戚前兩天出了事,這孩子今晚剛接過來,我這正準備明天幫他去局裡補辦戶籍登記呢,你知道的,寄養手續總是很麻煩,特別是這種突發情況。」
說著,史黛西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補充了一句:「巧了,我家海倫剛給我生了個女兒,叫格溫,我還跟本開玩笑說,這兩個小傢夥正好做個伴,怎麼,你們聯邦調查局,現在連人家收養孤兒都要管了嗎?」
本·帕克驚愕地看著布希,但他立刻反應過來,順著史黛西的話接著說:「是啊,這孩子有些特別,你知道的,剛失去父母,哭得厲害,我不想讓鄰居們知道太多閒話。」
科爾森看了一眼手裡的儀器,上麵的訊號已經完全消失,即使科爾森在手裡拍來拍去也不在亮燈,顯然是失效了。
「長官,讀數消失了,」科爾森低聲靠近尼克·弗瑞說到,「可能是儀器誤判。」
尼克·弗瑞用那隻獨眼在布希·史黛西和本·帕克之間來回掃視。
他是個非常多疑的人,但他更是一個實用主義者,在冇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在紐約皇後區和一個深受愛戴的少校以及當地警察發生衝突,並不是明智之舉,他現在可不是神盾局的局長,還是個小兵呢,況且根據訊息,帕克家還有人在神盾局工作,說起來甚至是他們的上司。
而且,「收養孤兒」這個理由,雖然有點站不住腳,但在邏輯上解釋了本的行為和屋內的動靜。
「好吧。」弗瑞的手離開了槍套,他整理了一下風衣,看了一眼本·帕克,「希望那個孩子能健康成長。我們會盯著這片區域的,少校,如果有任何異常,我們會第一時間回來。」
「慢走不送。」本非常的冷漠,他不會對一個想要帶走自己家孩子的人好臉色的,他不是懦弱的人。
黑色的雪佛蘭發動,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直到尾燈徹底看不見,本·帕克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靠在門框上長出了一口氣。
「布希.....」本看著身邊的年輕警察,「我欠你一次,大恩情。」
布希·史黛西收起手電筒,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鄰居間的關心。
他壓低聲音:「本,我不管那孩子是哪來的,你買尿布的樣子我都看見了,隻要他不會突然長出觸手把我家格溫吃了,這事兒我就幫你兜著。」
「他是個好孩子,布希,你會喜歡他的。」本非常真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