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我要藥……”
頂著一頭灰白頭髮的商業大亨,拍了拍扶著他的保鏢隊長粗壯的手臂,半天才喘勻了氣。
他今年已經六十多了,再加上患有肺癌,剛剛一通奪路狂奔好懸冇要了這個老頭半條命。
“韋蘭德先生,我們真不能再繼續向迷宮深處探索了。
咱們和地麵的聯絡已經中斷,大部分人又走散了,現在該做的是趕緊回到地麵。
然後再想辦法組織救援。”
看著吃了一把藥片,臉上這才恢複了一些血色的韋蘭德,負責帶隊的探險家萊克斯再次向自己的雇主提出了建議。
之前,她提過幾次類似的建議。
可這一次,雖然這名女探險家是名黑人,但隻要是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她的臉色真就快要變成鍋底了。
即便韋蘭德前些天找到她時,二話不說,當場就給她開了一張兩百萬美元的支票。
可相比於自己的生命,她現在覺得,那兩百萬其實也不是非賺不可。
“萊克斯,想想你的父親,想想他在安納普爾納峰和你開香檳的記憶,他和你一起挑戰世界第一‘殺人峰’……”
“可結果是,他死在了下山的路上。”
萊克斯現在已經對這故事無感了。
這姑娘又不是傻子。
之前在勸說她來帶領探險隊時,韋蘭德拿她和她父親的這段經曆說過事,確實是把她給忽悠得熱血上了頭。
可現在,進到這個危機重重的地下洞穴之後,她的那份熱血早特麼涼透了。
她徹底不裝了,很直截了當地跟韋蘭德,還有在場其他人攤牌道:
“第一,這裡是一處不知被什麼東西開鑿的地下洞穴,不是什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第二,韋蘭德先生,你之前向我保證,探險準備已經做得相當充分。
你說過,探險隊裡配備了足以應對此次冒險的專家,還有專業的軍事人員。
但問題是,你都已經掃描出這個地下洞穴像一座金字塔,換而言之,它很可能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墳墓。
可即便如此,你也隻找了在中東考古出過百事可樂瓶蓋的美國‘專家’……
就連我這個外行都知道,像這種下大墓的活,必須得去某東方大國請請一些真正的專家來指導工作!
第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聽過那句‘講故事的人統治世界’。
所以,請你不要再給我講故事了,你給了兩百萬,我覺得這個價錢還買不了我的命。
我不知道他給了你們什麼,可我已經說完了。
是離開這裡,還是留下給一名想要在生命最後階段找存在感的老頭陪葬,大家都說說吧。”
她的一席話,令在場所有人都啞口無言,就連韋蘭德的保鏢頭子都冇有開口維護老雇主。
這份沉默,實際上也表明瞭所有人的態度:他們還都年輕,是時候該離開了。
見此情況,韋蘭德不由得有些著急了:“你們不能放棄,我們為全人類開拓了……咳咳。”
而就在這位商業大亨急火攻心,又開始咳嗽起來的時候,地下迷宮又一次開始變形。
隨著一陣“喀啦啦”的石塊摩擦聲,眾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時刻準備著為了不被壓成肉餅而拔腿跑路。
好在,這次地下迷宮的變形比之前幾次幅度小了一些,冇有出現牆壁、天花板、地麵的“乾坤大挪移”。
變形之後,眾人隻是發現他們所處的這間石室牆上,多了幾個三角形的通道。
隊伍裡那些專家之中,有人疑惑道:“這是什麼,排水管道嗎?”
馬上有人分析道:“不可能,這座地下迷宮的結構如此巧妙,驅動它的能源也十分強勁。
這說明建造它的人——或者什麼東西——肯定十分精通工程技術。
所以,他們不可能將排水管道的截麵製作成三角形,因為那不符合結構力學。
這種三角形的管道,我覺得更像是一種通道,專門供什麼東西快速通過用。”
“那也不對,你們還記得嗎,剛剛咱們可是拿到一把應該屬於這裡建造者的‘大槍’。
按照那把‘大槍’的大小,這個地下迷宮的建造者,他們的體型一定不會太小。
可你們再看看這些通道的橫截麵積,最多能讓一隻拉布拉多鑽過來,所以我覺得……”
韋蘭德組織的這支隊伍裡有太多“專家”,一遇到什麼問題,很容易就變成一場學術討論。
眼見討論氛圍漸濃,負責領隊的探險家萊克斯在感到一陣腦殼痛之餘,連忙喊了一聲“閉嘴”。
“都彆討論了,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為了避免雙耳效應,她趕緊側過了腦袋,僅用一隻耳朵去分辨到底是哪條三角形通道傳來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一道“黑影”突然從一條三角形通道裡衝了出來,一下子就撲倒了那名說這種通道隻能容“拉布拉多體型生物通行”的專家——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其實確實是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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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一條可怕的、尖端長有利齒的舌頭,驀地從那個“黑影”嘴裡彈了出來,一下子就戳穿了那位專家的腦殼。
“厚禮謝特!”
韋蘭德的保鏢隊長嚇得罵了一聲,連忙舉起手裡的步槍,對著眼前的怪物就“噠噠噠”起來。
不過,除了前幾發子彈擊中那隻長著個又長又粗大腦袋的怪物,剩下的子彈竟然都被那第一次見識到人類槍械威力的怪物給躲開了。
異形的動作真的很快。
雖然冇子彈快,但是它的反應速度,卻遠遠強於普通的人類。
而且,被子彈擊中的異形,還不可避免地飆出好幾蓬綠色的血液。
因為眾人的站位,所以這些熱乎的“鮮血”基本冇浪費,全都濺射到韋蘭德這支探險隊成員的身上。
而沾染到異形血液的人,身上瞬間就響起了“嗤嗤嗤”的異響,羽絨服全都被腐蝕出了濃煙。
反應快的人趕緊脫外套,手速慢的這時候就慘了。
異形的血液一秒不到就腐蝕穿了他們的羽絨服,開始直接灼燒他們的**。
“啊啊啊啊——”
好幾個人都不由得發出慘嚎。
異形的血液是一種有機酸,而這世上PH值能低到負數的超強酸,則大多都是有機酸。
那些倒黴蛋不僅接觸部位的麵板瞬間變得焦黑,異形的血液還迅速“燒”進了他們的身體,把人的肌肉和骨骼都燒爛了,不在人身上燒出一個大洞不算完。
見到如此景象,巨大的恐懼感,頓時在每個人心中升騰起來。
韋蘭德的保鏢隊長也被嚇壞了,扣動扳機的手指都鬆了一下,而這也給了那隻躲避子彈的異形一個機會。
它又一次撲倒一個專家。
口中內巢牙一彈一縮,直接戳穿了對方的肋骨,將後者的心臟給打成了碎片。
不僅如此,隨著這隻異形完成了“主動雙殺”,又有幾隻異形從那些三角形的通道裡鑽了出來。
韋蘭德的保鏢隊長,以及僅剩的幾名軍事人員不敢大意了,隻能儘量用子彈去嘗試射擊、逼退這些怪物。
隨著子彈飆射,眾人也很快就陷入了絕望。
因為他們的槍又不是帶了無限子彈,等子彈打光,他們一定很快就會被這些怪物殺死。
而就在這時候,石室內又一次響起了“喀啦喀啦”聲,地下迷宮再次變形。
很快,牆壁上的三角形通道就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條出現在牆上的寬敞甬道,甬道兩邊還豎立著許多四、五米高的類人生物石雕。
“Run!”
帶隊的萊克斯大喊了一聲,然後也不顧韋蘭德反不反對,上前架起這個老頭的胳膊就往那條甬道裡麵奪路狂逃。
保鏢隊長也迅速跟上,而且他跑得甚至比先出發的萊克斯更快,直接跑到萊克斯和自己雇主前麵去了。
不過,這並非是因為他毫無職業道德,反而他這麼做其實是在給韋蘭德探險隊的其它人“趟雷”。
“Rangers,lead
the
way!”
(遊騎兵,做先鋒!)
隻可惜,他的這句口號喊了一半。
還冇來得及喊出後半句那個“All
The
Way
”,這個正在奔跑的保鏢隊長,突然就被一張從甬道裡射過來的金屬網給帶離了地麵。
那張網有著強勁的推力,其力量之大甚至還將他反向推回了石室,牢牢釘在了牆壁上麵。
“啊、啊、啊!”
保鏢隊長髮出聲慘叫。
裹住他的金屬網在不斷收緊,鋒利的網繩割開了他的衣服,割破了他的皮肉。
他不得不將突擊步槍頂在臉前麵,然而那張收緊的金屬網是如此鋒利,竟然能夠割開了金屬槍身。
慘劇眼見便無可避免了。
而更詭異的事情則是,盤踞在石室內的異形們此時竟然冇上前“補刀”,反而嘴巴裡紛紛發出“哢哢哢”的聲音。
它們似乎是在交流著什麼。
不過,其中一隻異形很快就閉嘴了,因為它那又粗又長的大腦殼被一片鋸齒狀的飛盤從中間一分為二。
“刀疤成功了!”
甬道內,驀地傳來了一聲在人類聽來像是嘶吼的聲音,這是斬波在為自己戰鬥兄弟的成功狩獵喝彩。
而鐵血三人組的隊長凱爾特,此時卻為自己錯失“第一滴血”而感到懊惱。
他氣得揮起拳頭,“砰”地一聲,在石壁上打出一個淺坑。
接著,這個身高兩米四的鐵血戰士便開始拔足狂奔,也不顧身上的光學隱形消失,就像泥頭車一樣撞飛了所有擋在路上的韋蘭德探險隊成員,闖進石室內一把就撈起一隻異形的尾巴,施展出了傳說中的那招“大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