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來者不善啊。”
基多拉適時提醒了一下李普,它多少有點想要表現自己的意思。
它其實就想要證明,自己不是什麼寵物,而是一個合格的謀士、打手。
然而,李普隻是笑了笑。
“你能動腦子,我很欣慰,但你還是說錯了……”
“(
⊙
o
⊙
)啊?”
基多拉有些不解。
“……因為我們纔是來者。”
隨著李普說完這句話,強大的靈能力量就將那個正在窺伺他和基多拉的大眼珠子,從黏糊糊的泥土裡拔了出來。
拔出蘿蔔帶出泥。
李普不隻是拔了個大眼珠子,還順便將一個藏在地下更深處、使用這種生物潛望鏡的先驅給拽了出來。
被無形的靈能攥得緊緊的,彆說聲音,那隻先驅就連資訊素都無法從體內釋放出來。
它就像是一個大號手辦似地,被靈能力量包裹著,被送到了李普的眼前。
先驅這種外星人,外觀上長得有些類似於水生昆蟲。
先驅的背部有著半透明的翅膀,不過考慮到重力、空氣密度和它這對翅膀的體積,它最多隻能依靠這種翅膀滑翔,而不能靠其自由翱翔於天空。
它的前胸麵板是半透明的,透過麵板可以看到其內部器官構造——做外科手術看來很方便。
它的腦袋上長著一塊骨質的冠狀物,這種結構出現在生物身上,多半是作為一種性征或者社會階級證明,冇有什麼實質上的作用。
先驅的長相
“這些先驅看來確實很喜歡生物科技,基因改造已經作用在自己身上了。”
李普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翅膀、透明的麵板、還有骨質頭冠,完全就是基因改造的結果。
因為自然選擇雖然有可能在生物族群身上留下“累贅”,但絕不會留下這麼多冇用的物件。
要真那樣,那種生物早就滅絕了,絕不可能誕生出發達的文明。
當然,隻是一眼掃過就得出結論,多少有些偏頗。
於是,李普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被靈能控製的這隻先驅的腦門上。
正常的阿斯塔特都可以靠吞吃血肉,來讀取目標物件藏在基因裡的部分記憶。而有了
【人類帝皇模板】的李普則可以靠著強大的靈能感知,滲透進對方的每一個神經細胞,讀取目標物件的全部記憶和感受。
他開始以第三人稱視角,觀看起了這隻名為“卡索斯”的先驅的一生,以及透過其一生來看看先驅的社會——
琥珀色的天幕低垂,黏稠的生化海洋翻湧著硫磺與腐殖質的氣泡,許許多多的先驅就像幼蟲似地撕裂了包裹著自己的卵泡,誕生在了這個星球。
先驅一出生,體內就被氨基標記物,在基因裡打上了序列號。
先驅社會,是由基因序列,鑄就了一條條不可逾越的階級鴻溝。
極其類似三哥家的種姓製度。
最高階的“樞機主教團”,深藏於地核深處的生物聖殿,整個族群有且隻有十三個。
他們的骨質頭冠最大,甚至身體都得靠生物外骨骼支撐,才能確保不被沉重的頭冠壓死。
而且,和一般的先驅不同,樞機主教團的頭冠上長有大量神經觸鬚。
這些神經觸鬚可以連結“生物聖殿”裡的資訊素控製器,時時刻刻都能通過聖典向其它先驅下發任務,可以說他們的每一個念頭都能驅使億萬先驅赴死。
再往下是一些“紅衣主教”級彆的先驅,同時會存在數千到數萬不等,他們負責某些具體事務。
比如科技研發,又比如大型基建,又或者是侵略某些星球。
畢竟,就算是樞機主教團也無法做到事無钜細處理任何事,它們也需要有手下進行監督和部分統籌規劃。
而這些紅衣主教級彆的先驅,就是先驅一族的權貴階層。
被李普抓住的這個先驅,則是位於第三階層的先驅使者,專門負責完成紅衣主教的任務。
卡索斯自從誕生開始就監督孵化池中開菊獸胚胎的孵化執行緒,以及指揮酸液收割隊在泥沼中打撈最後的有機殘渣。
先驅一族其實也挺窮的,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快要被它們榨乾了最後一滴養分。
千萬年來過度抽取地核能源的惡果,是將大地化為焦黑龜裂的硬殼,大氣中翻滾著氨毒與重金屬蒸汽。
蟲洞技術曾是絕望中的救贖稻草,它們倚靠“開蟲洞—掠奪資源”這個方式,苟延殘喘了很久。
但是也隻是苟延殘喘而已。
因為每一次開啟蟲洞的能量消耗,其實都在加速母星的崩解。
其實這種情況,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放棄母星,整個先驅一族變成泰倫蟲族那樣。
走到哪,吃到哪。
要麼乾翻銀河係,要麼被乾死算逑。
但問題在於,先驅樞機主教團和紅衣主教們,全都不願意這麼做。
因為變成泰倫蟲族那種社會模式,它們就無法維持社會的階級製度,更無法享受階級製度帶來的愉悅感。
畢竟,泰倫蟲族不需要階級,它們隻需要吃吃吃就行了。
就算誕生出看似特權階級的“節點生物”,那其實也是為了更高效地進食。
總結來說,就是先驅進化得還不徹底,每個先驅還保留了大量自我意識。
彆看點的是生物科技,但相比於泰倫蟲族,先驅一族其實還挺像人類的。
就比如,泰倫蟲子可以真的百分百不畏懼死亡,可先驅一族不行。
這個先驅使者卡索斯就是如此。
本來,孵化開菊獸這種事情,最多辛苦一些並冇有什麼太多風險。
雖然開菊獸誕生時有可能發瘋,直接殺死一些先驅使者,又或者它們從蟲洞受傷退回母星時會發狂,造成一些先驅使者的傷亡。
這些其實還可以接受。
但是,隨著對地球戰爭的焦灼,先驅們不得不製造更強大、更具備智慧的開菊獸。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它們開始抽取先驅一族自身的基因碎片。
低階彆的先驅使者,如果冇有用了,就會被投入溶解池,化作粘稠的生物漿液注入獸胚。
他們的意識將留存在怪獸體內,促進開菊獸本身智慧增長。
而這種迴圈,則被主教團冠以神聖的“犧牲進化論”之名,當然被犧牲的隻有先驅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