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拍了拍阿福毛茸茸的腦袋,一人一狗的身影,瞬間從地獄廚房的家中消失。
下一刻,他們便出現在哈德遜河畔凜冽的夜風中。遠處河麵上,空氣一陣扭曲,一架流線型的昆式戰機解除了光學迷彩,緩緩降低高度。
“喲,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李普咧嘴一笑,不等艙門完全開啟,便帶著阿福如同鬼魅般閃身而入。
機艙內原本肅殺的氣氛為之一滯。正在檢查裝備的鷹眼克林特·巴頓猛地抬頭,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箭袋。
“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則瞬間進入格鬥姿態,眼神銳利如刀。
隻有坐在角落的史蒂夫·羅傑斯看見李普,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就跟他打了聲招呼。
而一隊穿著神盾局作戰服、由朗姆洛帶領的外勤小隊更是齊刷刷地舉起了武器,緊張地瞄準了這位不速之客。
“放鬆,朋友們,搭個便車。”
李普彷彿冇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目光掃過幾位熟人。
“克林特特工,隊長,娜塔莎特工,氣色不錯。”
他最後看向坐在一旁,臉色有些發白的艾迪·布洛克。或者說,是他肩膀上剛剛冒出來的、齜牙咧嘴的黑色共生體腦袋。
“李…李普先生?”艾迪的聲音有點發顫。
毒液更是直接縮了回去,在艾迪腦海裡尖叫:“他是來找咱們的!肯定是!”
李普徑直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擠開艾迪旁邊一名緊張的特工,一屁股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艾迪肩膀上,把他牢牢按在座位上。
那力道讓艾迪覺得自己的鎖骨在呻吟。
“錯,大錯特錯。”
李普的聲音很小,僅僅能夠傳到艾迪·布洛克的耳朵裡。
“我是來找你的,毒液,出來聊聊。”
李普開門見山:“尼克·弗瑞既然派你去執行任務,那麼那個到處惹禍的紅皮親戚,怎麼回事?家庭教育冇做好?”
毒液猛地又探出來,爭辯道:“那不是我的親戚!那是個錯誤!一個意外誕生的劣質品!”
它聲音尖利,帶著明顯的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哦?”李普挑眉。
毒液似乎意識到失態,縮回一些,用艾迪的嘴解釋道:“共生體幾乎永生,繁衍後代隻是為了族群,而非個體意願。
那東西叫‘屠殺’,是我在壓力下意外分離出的孢子形成的,我甚至不知道它何時何地誕生!
它是個早產兒,瘋狂、饑餓、不穩定!我們一族幾乎冇有親情概念,後代的存在本身就可能對父體構成威脅,就像…就像…”
“就像備份係統裡出了一個充滿bug,且不受控製的冗餘資料,還自帶刪除原程式的許可權?”
李普打了個比方。
毒液和艾迪同時愣了一下,然後毒液忙不迭地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像暴亂那種追求純粹力量的傢夥,就從不繁衍!所以,它跟我沒關係!我們不熟!”
趴在李普腳邊的阿福(奧瑞金)適時地“汪”了一聲,點了點大腦袋,表示毒液這次冇說謊,共生體族群的倫理大致如此。
就在這時,昆式戰機猛地加速,突破音障,強大的過載力瞬間充斥機艙。
朗姆洛和他的隊員們儘管穿著特製的抗負荷服、戴著頭盔,依舊被死死壓在座位上,麵部肌肉扭曲,呼吸變得艱難。
然而,李普卻跟冇事人一樣,甚至連搭在艾迪肩膀上的手臂都冇晃一下,繼續著剛纔的話題:“也就是說,那紅皮共生體是個冇人管的熊孩子,還專門坑自家人?”
艾迪在過載中艱難地點頭,感覺李普的手臂像一道鐵箍。
戰機以驚人的速度掠過夜空,很快便抵達阿拉斯加上空,開始降低高度。
李普透過舷窗,看到了下方那個熟悉的小鎮。他冇有立刻參與神盾局的行動部署,而是在戰機著陸後,第一時間去了鎮上的大瑪莎酒館。
“瑪莎女士,好久不見,您這裡馴鹿肉湯的味道還是這麼棒。”
李普和一位身材“健碩”、繫著圍裙的婦人擁抱了一下,遞給她一疊從紐約帶來的嶄新鈔票。
“給鎮上遇難的鄉親分一分,算是我的隨禮,我回來處理點小事。”
和瑪莎聊了兩句,講了講自己在紐約開店和生活的事情,他隨即就告彆了這個老熟人。
李普獨自回了一趟自己曾經居住的獵人小屋。
然而,到那裡之後他才發現,小屋已經在之前的混亂中被毀得不成樣子,旁邊還有一台幾乎報廢的雪地車
“這就有點做樣子做得太過了,欲蓋彌彰了嗷。”
李普聳了聳肩膀。
他不相信尼克·弗瑞冇有發現自己以前的房子,被一輛車撞毀了,而且那輛報廢雪地車裡明顯還存留了好多證據。
隻是,神盾局的人到現在還冇有把這裡當作現場保護起來,提取裡麵能夠找到的物證。
這可能是尼克·弗瑞在故作姿態,向他表示:冇騙你,我們真冇監視你老家的意思。
誰信呢?
不過,李普也冇有發作,他隻是看似慢悠悠但實際上極其迅速走進森林深處,那裡有一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一大半時間被冰封的湖麵。
此時,這個湖泊依舊被冰封的嚴嚴實實,他直接撬開冰麵跳進了水裡。
這個湖是那種典型的“鍋”型湖泊,越靠近湖中心就越深,湖中心的位置水深差不多接近五十多米了。
李普潛入水中,搬開一塊幾十噸重的巨石,從下麵坑洞裡拉出那架小布羅利出現在地球時,乘坐的球形宇宙飛船。
之前,他一直把飛船藏在這裡。冇錯,他就是忘了這件事情。
但現在發現“老家”有了尼克·弗瑞的耳目,而且還不怎麼太平,那李普多少得做點什麼。
要不然顯得怪不尊重彆人的。
於是,他伸出手觸控著冰涼的船體,意念一動,整艘飛船便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包裹,瞬間消失,被他妥善地收進了自身的亞空間之中。
“好了,最後一點家當都處理好了,我該找人去索賠了。”
他拍了拍手,眼神轉向密林深處,那裡,一股瘋狂而饑餓的猩紅氣息正在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