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心頭一凜。
這怕是有詐啊!
透過鋼鐵俠頭盔內的顯示屏,他清晰看到那些人麵板下泛起熔岩般的橙紅色光芒,恐怖的高溫讓空氣都扭曲了。
“滾開!”托尼怒吼,腳下推進器全力爆發,試圖撞破牆壁衝回街道,尋求空中優勢。
但此刻為時已晚。
像附骨之蛆一般,那幾個人死死掛在他的鋼鐵戰衣身上,灼熱的手指甚至摳進了裝甲縫隙。
金鈦合金錶麵在高溫下已經開始軟化,賈維斯的報警聲已經響成一片。
情急之下,托尼想起了自己錄入戰甲的格鬥術。
“賈維斯,給我使用格鬥技巧模組,快點擺脫這幾個傢夥!記住不要用跆拳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鋼鐵戰衣猛地收束推進器,整個身體如同失去動力般下墜,旋即以一個極其彆扭的“眼鏡蛇機動”結合柔道背摔的動作,將全身重量和慣性猛地砸向地麵。
嘭!
一個掛在他脖子上,用手臂死死勒住鋼鐵俠戰衣脖頸的傢夥被甩飛,重重摔在地麵上。
成功了!
然而還冇等托尼高興超過一秒鐘,那個被甩飛的男人身上就冒出橙紅光芒,麵板表麵也出現了大片皴裂。
“沃特?”
托尼·斯塔克傻眼了。
轟——
劇烈的爆炸猛然發生。
熾烈的火焰瞬間席捲了托尼·斯塔克,衝擊波將其連同身上掛著的另外幾人一起炸飛,而且更糟的是,這劇烈的爆炸如同點燃了引信。
轟!轟!轟!
接連好幾聲殉爆在托尼身上炸開,掛在他戰衣上的那些“怪人”接連失控爆炸。
“警報!嚴重損毀!推…推進器失效!”賈維斯的聲音斷斷續續。
馬克5代戰衣在連續爆炸中嚴重受損,冒著黑煙和電火花,賈維斯憑藉最後一點推進力,硬生生拖著殘破的鎧甲撞破窗戶,歪歪斜斜地掠過低空,最終在幾個街區外徹底失去動力,轟然墜落。
支援不住的戰甲最終還是解體了,將裡麵的托尼·斯塔克狠狠摜在了地麵上,唯獨留下一個孤零零的金紅色頭盔躺戴在他頭上。
而落地之後,麵罩上的光芒微弱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鑽入鼻腔,托尼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於一張帶著擔憂與精明混雜神色的臉龐。
“你是——”
托尼·斯塔克看著眼前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臉上露出一絲狐疑,他對這個人的長相有些印象,但一時間卻也記不起來具體是誰。
“你醒了?”
那女人看了托尼·斯塔克一眼,給他一個白眼。“怎麼,我穿著衣服,你就認不出來了?”
得到了“提示”,托大少的腦迴路突然靈光一現,想起了眼前這個女人是誰。
“瑪雅·漢森,額,我是說漢森博士。”
他訕訕地笑了笑,想要站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幾年之前的一次學術討論會上,他和眼前這個女人有過一次管鮑之交。
“看來斯塔克工業的頂級產品,也擋不住真正的瘋狂,托尼。”
瑪雅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關切,但眼底深處有一絲難以捕捉的計算。
她動作熟練地幫托尼·斯塔克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作為一名分子生物學和人體遺傳學博士,她也算是半個醫生了。
“而那個瘋狂的起源,說來也巧了,正是你這位超級天才。”
托尼想開口,卻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瑪雅扶起他,遞過一杯水:“省點力氣。你惹上大麻煩了……我們所有人都惹上大麻煩了。”她歎了口氣,演技自然流露出一絲疲憊與恐懼,“是阿爾德裡奇·基裡安(Aldrich
Killian)……你還記得他嗎?那個很多年前在瑞士峰會上,滿懷憧憬想和你聊聊未來科技,卻被你晾在樓頂天台吹了一夜冷風的科學家。”
托尼的記憶深處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印象,一段他作為花花公子時不甚在意的過往。瑪雅繼續道,語氣急促:“他這些年可冇閒著。我和他一起研發了絕境病毒(Extremis),初衷是完美的肢體再生……但它太不穩定了!阿爾德裡奇他……他瘋了!他不再滿足於治療,他開始大規模製造病毒士兵!就是襲擊你的那種!”
她緊緊抓住托尼的手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但病毒有致命缺陷!它的不穩定性超乎想象,宿主情緒激動或受到刺激時,體內的病毒隨時可能過熱爆炸——就像你親眼所見的那樣!這根本不是強化,是一顆顆行走的人體炸彈!”
托尼忍著劇痛,大腦飛速運轉。絕境病毒展現出的力量和自我修複能力讓他心驚,而其不穩定性帶來的災難性後果更是顯而易見。
瑪雅俯身,直視托尼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誘導性:“托尼,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隻有你的大腦,你對能量核心和生物係統的理解,纔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優化出穩定的病毒分子式。
我們必須阻止基裡安,在他引發更大災難之前……否則,整個巴黎,乃至更多城市,都會變成巨大的炸彈!”
重傷的托尼·斯塔克,看著眼前這位“唯一”能提供庇護並共同對抗昔日錯誤所造就的怪物的科學家,理智告訴他需要解決方案。儘管直覺深處有一絲微弱的不安,但在身體極度虛弱和巨大緊迫感的雙重驅動下,他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頭:“把資料……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