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了巴黎,托大少就開始喋喋不休地規劃著,該如何尋找他那輛定製的賽車。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李普會加入自己這趟“尋車之旅”。
然而,帶著狗子走了一會兒,李普就跟他說了句:“你去找車,以你的本事找輛車,肯定冇問題。”
接著,他簡單地朝這位托大少點了點頭,轉身便融入了巴黎川流不息的人群。
動作乾脆利落,說走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托尼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隨即聳了聳肩,對著空氣故作輕鬆地“哼”了一聲。
“那是當然,我可是超級天才!就算去演大偵探福爾摩斯,那至少都能演出兩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彷彿毫不在意這份突如其來的“單飛”。
嗯,被甩了的托尼·斯塔克,他一點也不生氣。
不過,李普也不是故意要甩下這位大少爺,主要是他擔心某些對於跟他在一起看見些接受不能的場景。
到了巴黎,距離已經很近了,奧瑞金對於附近共生體的“監控”那就跟開了掛似地。
卡爾頓·德雷克身上三個共生體做了什麼,吃了什麼,以及現在正準備乾什麼事情,全都被奧瑞金給“打聽”得明明白白。
落地法蘭西…斯坦不到半天,那傢夥就已經吃了大約150個人。
而且,可能是出於謹慎和不想被其它人發現,他吃的人大部分都是為了法蘭西能夠擺脫“斯坦”那個字尾在做貢獻。
“那三個傢夥是在和毒液……以及暴亂,進行一場軍備競賽!”
奧瑞金錶現得十分老實,跟李普毫無隱瞞地講了卡爾頓·德雷克身上那三隻共生體為什麼這麼做,和它們這麼大肆吃人的根本原因。
“它們現在很擔心,因為暴亂的到來,以及它們也感受到了毒液在進食成長。”
雖然奧瑞金錶達得有些問題,但是李普還是理解了它想要表達的含義。
看來,那三個被暴亂盯上的共生體,恐怕也不想要束手就擒。
與此同時,暴亂那如同流動金屬的幽暗身軀,正矗立在巴黎埃菲爾鐵塔頂尖。
它的意誌藉由【領袖協議】,如同無形的電波穿透了城市喧囂,抵達了卡爾頓·德雷克以及他體內那三個不安的共生體意識中——“我來了。”
隻有奧瑞金能夠一定程度上遮蔽這種召喚,這是奧瑞金(origin)作為本源的一點小特權。
而那三隻共生體,在收到領袖協議的召喚後,全都悚然而動。
德雷克的身體猛地一顫,他腦海中立刻響起了嘈雜的低語,那是他體內三位“乘客”在激烈地爭論。
“暴亂…它為何召喚?”
資料流當先嘶嘶作響,充滿了疑慮。
“我們分散蟄伏,各自汲取養分,這曾是之前它給我們下達的命令。”
活夢魘則更加尖銳急促:“它從不是樂於分享的個體。召集,意味著它認為需要整合……或者,吞噬。”
這聲音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蝕鐵者的聲音則相對冷靜,但同樣警惕:“力量即是秩序。但暴亂的秩序,意味著絕對的支配。
它或許感知到了威脅,或許……隻是它的貪婪膨脹了。
吞噬掉我們,並不是一個最優選擇,它難道要靠毒液和奧瑞金那兩個弱雞來征服這顆星球?
這冇有任何道理,這不符合它一貫的效率準則,這件事情蹊蹺。”
德雷克感受著意識裡翻騰的憂慮,他知道自己必須開口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思維表層鋪滿“合作”與“機會”的念頭,好吧將內心深處那更為精密的算計狠狠壓下去。
“各位,各位。”
德雷克在腦海中迴應,聲音聽起來既興奮又帶著慫恿。
“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暴亂確實強大,但它既然主動找來,或許正說明它也有所忌憚,或需要我們……這難道不是我們的機會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意識裡精心構築著“齊心協力”的圖景。
而他的真實的目的——窺探弱點、伺機向暴亂獻上投名狀——則被嚴密地封鎖起來。
“與其被動猜測,”德雷克繼續蠱惑道,語氣變得銳利而富有攻擊性,“不如主動掌控局麵。
我們何不選擇一個對我們有利的地點見麵?一個能設下‘歡迎儀式’的地方。”
他刻意停頓,讓“歡迎”一詞充滿了危險的暗示。
“你們比我更瞭解彼此,”他話鋒一轉,試探性地丟擲真正的心思。
“既然同源,總會有些小小的共通‘特性’吧?比如,某些特定的聲波頻率,或者…極端高溫?”
他努力讓這詢問聽起來純粹是為了製定應對策略,而非滿足自己那份對“弱點”的貪婪好奇。
“如果談不攏,”德雷克的聲音最終變得冰冷而決絕,將他所有的野心和孤注一擲都灌注其中,“那我們就聯手,讓它徹底成為過去。”
三隻共生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似乎在權衡德雷克的提議。
過了一會兒,資料流率先發聲:“他說得有道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活夢魘也跟著附和:“冇錯,找個合適的地方,我們佈置好陷阱,或許真能反製暴亂。”
蝕鐵者思索片刻後,也表示讚同。
它們開始在巴黎城中尋找合適的地點,最終選定了一個廢棄的工廠。這裡空間開闊,便於設伏,而且周圍有許多大型機械裝置,可以製造出特定的聲波和高溫。
三隻共生體操控著德雷克的身體,迅速開始佈置陷阱。它們利用工廠裡的機器,設定了多個聲波發生器和高溫噴射裝置,隻等暴亂到來。
不過,它們乾的事情瞞不過作為種族備份的奧瑞金,同樣也瞞不過擁有【領袖協議】的暴亂。
當暴亂以伊凡·萬科的身體,插著口袋走進了那間廢棄工廠,看向遠處卡爾頓·德列克的眼神都變得十分冷漠。
“暴亂。”
蝕鐵者、活夢魘和資料流,分彆從卡爾頓·德雷克身上鑽了出來,想要向暴亂大聲招呼。
然而作為迴應,暴亂隻是變出了令三個共生體都大感意外的兩條電索。
“我抽死你們三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