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甚至都不需要提供名字、資訊、繳納定金,他隻是跟電話那邊說了自己要去一趟法國。
“歐給,夠度夫朗斯。”(Ok,go
to
France)
不到一個小時,一名騎著摩托車的年輕小哥就驅車來到約定的多倫多機場,遞給德雷克一個密封袋。
裡麵是一張加拿大永久居民卡(PR卡)、一張安大略省省駕照,以及一張印著“Rajesh
Mehta”名字的醫療保險卡……
當然了,這三個都是假的。
卡爾頓·德雷克甚至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東西全都假的離譜。
而那個小哥還在用帶著濃重印度口音的英語,快速交代:“……
羅傑士·瑪哈塔,來自密西沙加的軟體工程師。
你的父母是旁遮普那邊的移民,在前年獲得PR身份。
你可以搭乘的航班是AC1984,10:30從多倫多皮爾遜機場起飛。
登機口E73。
記得,千萬彆用醫療保險卡去醫院,人家一檢查就會發現它是假證。”
德雷克有點無語,他壓抑著憤怒說道:“不是,不用醫院刷卡,我用肉眼就能看出這些證件都是假的,上麵印的字母都錯位了!得多瞎的人纔看不出來它們是假證?”
那個小哥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你不會以為6000加幣隻是買幾張卡片吧?這些紙片最多10加幣,不能再多了,剩下的錢是買互助會服務體係!”
小哥臉上露出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你在出境的時候,不要去找那些Gora(印度人對白種人的蔑稱),要找咱們老鄉。他們都會認我們互助會的證件。他們也都在這個體係裡拿提成。”
德雷克心裡大呼“臥槽,這都可以”。
因為常年在燈塔國廝混,所以他知道自己老鄉們,已經在燈塔國的服務行業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可來加拿大一看……好傢夥,這地方,他的那些老鄉們竟然已經版本迭代了。
他能說什麼呢?隻能搖搖頭,說了句“三克油”,然後把身上一些美刀交給了那個小哥。
接著,他就跟著人群,快速進入了機場。
皮爾遜機場E航站樓內,南亞次大陸的麵孔隨處可見——無論是值機櫃檯的職員、安檢人員,還是匆匆走過的乘客。
印地語和旁遮普語的對話碎片在空氣中飄蕩,形成一種無形的文化屏障,也為他提供了更好的偽裝環境。
安檢時,他刻意選擇了一名印度裔工作人員的通道。對方掃了一眼他的PR卡,用印地語隨口問:“回鄉探親?”
德雷克直接回答:“是,去德裡參加婚禮。”
官員笑了笑,揮手讓他通過。
類似的場景也在出入境手續辦理點、登機口處出現了好幾次,最終直到他順利登機。
當航班衝入夜空時,德雷克靠窗坐下,望著下方逐漸遠去的北美大陸,若有所思。
……
“光思考有什麼意義?我要的是結果,結果,還是結果,可結果在哪呢?”
尼克·弗瑞獨眼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將神盾局指揮中心的全息投影屏灼穿。
數個小時,動用了衛星追蹤、交通監控乃至潛伏特工,他麾下的精英們居然在自家的後花園——燈塔國——跟丟了艾迪·布洛克和卡爾頓·德雷克這兩個關鍵目標。
他低沉的怒吼在壓抑的指揮室裡迴盪,特工們噤若寒蟬,生怕觸到黴頭。
這時,一位名叫維傑·辛格的南亞裔高階特工走上前來。他在局內以人脈廣闊和資訊靈通著稱,常處理一些“灰色地帶”的事務。
“局長,”辛格開口道,語氣謹慎卻帶著一絲把握,“或許……我們可以找我的一些‘老鄉’問問。有些組織,他們的‘眼睛’和‘耳朵’並不在我們的常規網路裡,比如一個叫‘互助會’的。”
弗瑞的獨眼銳利地掃向辛格,充滿了懷疑。“互助會?名字著呢麼聽起來像社羣戒酒俱樂部的組織?你確信這個組織能搞定連我們都一時束手無策的事情?”
“他們的效率在特定群體內部異乎尋常得高效,鑒於那個德雷克是巴拉特裔,我覺得值得一試,局長。”辛格堅持道。
“好,那你現在就聯絡他們。”弗瑞命令道,他倒要看看這個‘互助會’有多大能耐。”
辛格拿出一台神盾局備案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短暫的交流後,他簡要說明瞭需求,並將卡爾頓·德雷克的照片傳送了過去。
通話過程開了擴音,對方一個冰冷的聲音報出了一個價格,並強調“資訊售出,概不負責,且不對準確性作保證”。
對方的聲音,像極了燈塔國的電話客服,又或者那些專門打詐騙電話的人。
辛格熟練地通過賬戶完成了支付。
弗瑞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臉上滿是不相信的態度。
然而,幾乎就在付款確認後的不到一分鐘,那個電話就收到了回信。
辛格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隨即將訊息展示給弗瑞——那是一份簡短的行程報告:“目標已於一小時前,使用化名登上一架飛機,目的地:法國戴高樂機場。航班資訊及預計抵達時間如下……”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特工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條資訊。弗瑞臉上的質疑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危險的震驚所取代。他一把奪過辛格手裡的電話,盯著那行字,滿臉不可思議。
這個所謂的“老鄉互助會”,其情報獲取的速度和精準度,竟然恐怖如斯!
一股強烈的警惕和忌憚,瞬間湧上弗瑞心頭。
雖然他說燈塔國是神盾局的後花園,但實際上,他那“後花園”的意思可是包含了整個美洲。
對於這樣一個不受控製、遊走在陰影之中且顯然毫無“誠信”可言(剛賺了德雷克的錢,扭頭就把情報賣給其他人)的組織,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安全隱患。
他表麵不動聲色,將通訊器丟還給辛格,冷聲下達指令:“立刻聯絡我們在巴黎的外勤小組,覈實資訊,準備前往尼斯行動!”
但在他心裡,一另外個冰冷的念頭已經生根發芽——這個“互助會”,必須被列入神盾局的最高優先順序監控名單。
一旦時機成熟,必須將其徹底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