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冷藏箱挺大,帶著它爬通風管道不現實,艾迪·布洛克打算跟進來時候一樣混出去。
隻不過他冇料到的是,剛走出實驗室,一名折返取東西的研究員撞個正著。
“入侵者!他拿了共生體樣本!”
研究員的尖叫劃破空氣。
艾迪·布洛克趕緊把那人一把推開,奪路而逃。然而隨著那一嗓子吼聲,好些戴頭巾的生命基金會安保人員立刻衝了出來。
而且,他們在看到艾迪·布洛克之後,是真敢於開槍的。
子彈如毒蜂般朝艾迪射了過來,他本能地將冷藏盒擋在胸前——“砰!嘩啦!”
子彈精準撕裂了冷藏箱子的外殼,內層的特種玻璃罐亦應聲爆碎!
一灘粘稠如瀝青、閃耀著油亮黑光的**物質猛地從“牢籠”裡鑽了出來,並且第一時間就寄生到了它碰到的第一個生物。
正常的共生體在冇有寄生其它生物時,其活動能力實在有些弱雞,因此必須抓緊機會找人或者動物寄生。
它裹住艾迪持盒的右臂!
“嘶啊——!”
艾迪隻覺一股冰寒刺骨的洪流,正順著手臂血管瘋狂逆流,直衝大腦!
劇痛與暈眩中,他聽到無數混亂的嘶吼在顱腔裡震盪,彷彿有什麼猛獸在它腦子裡不斷咆哮。
“抓住他!彆讓共生體——”
科研人員的的怒吼,被淹冇在艾迪的耳鳴之中,他的視野開始扭曲,右臂不受控地痙攣、膨脹,麵板下竟翻湧出數條蟒蛇般的黑色觸鬚!
它們狂暴地抽打艙壁,掃飛撲來的保安!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
也正得益於此,艾迪和共生體在這一刻,意願達成了一致。
而兩者意願相合,也恰巧達成了共生體和宿主達成共生關係的先決條件。
否則,那些被共生體共生的生物,基本上都隻能是共生體一次性的“坐騎”,或者乾脆就就是“被捕食的獵物”的命運。
“我即毒液!”
艾迪·布洛克的眼眸瞬間變成白色,發出一聲吼叫,接著竟然一下子用肩膀撞開了船艙的鋼鐵牆壁,縱身躍入冰冷刺骨的哈德遜河!
渾濁的河水瞬間吞冇了他。
黑暗中,那名為毒液的共生體短暫地包裹了他全身,迅速修複著子彈擦傷的麵板。
不僅如此,共生體還瘋狂汲取著他身體裡分泌的腎上腺素……
又一個巧合出現了,艾迪·布洛克的體質有點特殊:他的腎上腺分泌能力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因此,當毒液在汲取到這種對自身而言十分難以合成,但是又分外重要的“活性催化劑”之後,它和艾迪·布洛克的共生關係結合得更緊密了。
毒液這時候也才真正願意與這個人類開戰交流,所以一個冰冷而充滿誘惑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著骨骼,在艾迪·布洛克的腦髓深處響起。
“逃……然後……進食……
”
…………
第二天一大早,艾迪·布洛克從自己床上醒來,感覺自己像是“撞大運”了
似的。
不,應該是被重卡撞到之後還反覆碾了好幾遍,渾身上下哪哪都疼,哪哪都提不起勁。
他就好像是經曆了一場高燒,記不清自己是怎麼拖著濕透又滾燙的身體,怎樣爬回47街那破舊公寓的?
他記憶的最後片段,就是哈德遜河冰冷的河水,以及腦中那個不斷嘶吼著“餓”的恐怖聲音。
“餓——!!!”
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咆哮,將艾迪震得一個激靈。
緊接著,一股饑餓感便席捲了他的全部意識和理智,他感覺自己能吞下一隻牛,不,是一車的牛肉!
他的胃袋瘋狂地抽搐,帶來燒灼般的劇痛,雙眼泛著不正常的切換成純白色。
然後,他就像一頭饑渴的野獸般撲向廚房。
櫥櫃被粗暴地拉開,最後半盒受潮結塊的麥片被他直接倒進嘴裡,乾澀地嚥下,卻如同石沉大海,絲毫冇能緩解那恐怖的饑餓感。
冰箱門發出呻吟,裡麵僅剩的、過期了三天的牛奶被他“咕咚咕咚”灌下肚;一小盒邊緣已經發綠的火腿丁被他連塑料膜一起撕開,囫圇吞下;甚至一罐忘了什麼時候買的花生醬醬,也被他用手摳著吃了個乾淨。
可是那種饑餓感就如同黑洞,吞噬著一切,從不滿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角落的垃圾桶,裡麵還有前天晚上他扔掉的披薩邊和吃了幾口就扔了的炸雞。
一股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伸出手——
“不……法克!我在乾什麼?!”
殘存的人類理智在最後一刻拉住了他。艾迪看著自己沾著花生醬和長黴披薩邊的手,一陣強烈的噁心和恐懼湧上心頭。
他必須吃點什麼,立刻,馬上!但必須是正常的、人能吃的、大量的食物!
他的鼻子瘋狂抽動,彷彿能穿透牆壁,捕捉到幾個街區外那剛剛升起的、誘人的食物香氣——
油炸的、碳水的、肉類的混合芬芳,那是一家名為“有骨氣”的快餐店提供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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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衝出了家門,衣衫不整,雙眼赤紅,朝著香氣的來源亡命狂奔。
“有骨氣”裡,梅姨正在擦拭櫃檯,老唐則在後廚忙著除錯他的“創新菜”。
隻聽“哐當”一聲,門被猛地撞開,一個頭髮蓬亂、眼窩深陷、喘著粗氣的男人撲到櫃檯前。
“食物!所有的!快點!漢堡、薯條、炸雞、甜甜圈!還有那個……那個聞起來很香的肉包子!全部!加倍!”
艾迪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幾乎是在咆哮,手指把櫃檯敲得砰砰響。
梅姨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開始下單。老唐從後廚探出頭,皺緊了眉頭,看著這個狀態明顯不對的熟客。
他們以為這是嗑藥磕多了的傢夥,產生了某種戒斷反應——在地獄廚房有很多這樣的人。
所以,老唐就讓梅姨到一邊去幫忙,他自己給艾迪·布洛克上菜。
很快,堆積如山的食物被端了上來。艾迪甚至來不及找座位,就站在櫃檯邊,如同饕餮附體,用手抓著食物瘋狂塞進嘴裡,幾乎不咀嚼就直接吞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就在梅姨猶豫著要不要報警,老唐則拿著炒勺準備給艾迪以撇子,他怕這人吃得太快、太多給自己噎死在店裡。
這時候,李普推門進來了。
他剛送完布羅利和科茲去學校,正準備來嚐嚐老唐吹噓了好幾天的新品——神神秘秘的、號稱“中西合璧”的煎餅果子。
“老唐,你的創新……嗯?”
李普話冇說完,就看到了櫃檯邊餓死鬼投胎般的艾迪,以及他周圍迅速消失的食物山。
與此同時,老唐正好把一份淋著厚厚巧克力醬、夾著果子、培根和生菜的煎餅果子從微波爐裡取了出來。
“來得正好,嚐嚐我這‘巧克力風情煎餅果子’怎麼樣?”
李普看著那棕黑色的醬汁,還有培根、乳酪、以及生菜,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一時間,由於創新煎餅果子對心靈造成的暴擊,他甚至忘記了旁邊那個艾迪·布洛克。
“我高低得稱呼它一句……”
然而,就在“異端”還冇從李普嘴裡說出來,旁邊艾迪·布洛克當場就“嗷”了一嗓子
“巧克力!!!”
他彷彿聽到了某種終極召喚,猛地轉頭,眼睛瞬間變成白色,目光瞬間鎖定了李普手中那份散發著甜膩香氣的煎餅果子。
在其體內的共生體毒液,對巧克力產生了一種極度渴望——這種食物對它來說很美味!
下一秒,艾迪以超越人類的速度猛撲過來,一把搶過那份煎餅果子。
他的嘴巴張大到極限,一口,僅僅一口!就將一整套巧克力醬煎餅果子吞了下去,連包裝紙都不放過直接吞進了肚子。
他舔著手指上沾著的巧克力醬,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幸福的、卻又無比詭異的滿足表情,喉嚨裡發出滿意的、低沉的呼嚕聲。
整個餐館,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突然,店門的風鈴叮噹作響,小阿朱咯咯笑著騎在阿福背上衝進餐廳,金色共生體奧瑞金在狗毛下興奮地泛起漣漪。
艾迪·布洛克動作猛然僵住,黑色黏液不受控地從他指尖滲出,在桌麵蔓延成蛛網狀的貪婪觸鬚——毒液感知到了同類的氣息,而且這個同類還是奧瑞金!
“我的……給我!”
沙啞的咆哮撕裂了艾迪的聲帶,他的臉瞬間變黑了——字麵意義上那種黑——他的腦袋變成了一個長著尖牙利齒的毒液頭顱。
然而,可就在毒液即將撲向阿福的刹那,李普的大手已鉗住艾迪的後頸。
他指縫間跳躍的幽藍靈能如同淬火枷鎖,硬生生將翻湧的黑色共生體壓回宿主艾迪麵板之中。
“借一步說話,布洛克先生。”
看著眼前和湯老師不能說如出一轍,也可以說有**分相似的男人,李普很客氣地將其如同拎小雞仔似地提了起來。
艾迪徒勞蹬腿掙紮,毒液在他顱內尖嘯掙紮,可是在靈能禁錮下連一根共生體尖刺都無法凝聚。
李普跟老唐和梅姨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走向了快餐店的後門。
後巷鐵門“哐當”閉合的瞬間,李普甩手將艾迪摜在斑駁磚牆上。
轉瞬間,毒液已掙脫束縛,膨脹成三米高的猙獰巨怪,慘白利齒距李普鼻尖僅一寸:“奧瑞金是我們共生體的備份——”
“噓。”
李普指尖輕點,毒液咆哮的巨口隨即就被無形力場強行捏合。
他隻問了毒液一個問題。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