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的靈能如無形探針,瞬間刺入奧瑞金的意識核心,那團液態黃金劇烈震顫著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哀鳴。
“大哥大饒命!那真是我分裂的‘共生印記’,不是寄生!”
喝了神釀之後,能量利用效率提升導致奧瑞金變得聰明瞭許多,知道先給自己整一份免責宣告。
“您兒子體內的能量像超新星爆發一樣狂暴……不,更多,更強,我連億萬分之一都消化不了啊!”
它用新覺醒的語言能力急促解釋,金色液團表麵浮起密密麻麻的冷汗狀氣泡。
這時候,小布羅利好奇地戳了戳手腕上的龍形紋章,一縷逸散的綠色氣旋被紋章吞噬。
奧瑞金頓時發出被燙到般的滋啦聲。
“您看!就這點溢位的能量都夠我消化三天……要是強行共生,怕是瞬間會被他經脈裡奔騰的能量洪流衝成宇宙塵埃!”
它委屈巴巴地縮回阿福背上,模擬出跪地求饒的姿勢:“我拜碼頭還來不及,哪敢動歪心思?”
李普的瞳孔泛起幽藍微光。
靈能偵測反饋的資訊與奧瑞金的供詞完全吻合,布羅利體內奔湧的能量豈止是恐怖,隨隨便便炸個太陽係就跟玩似的。
尋常共生體若試圖寄生,恐怕是剛接觸麵板就會被氣焰蒸發成粒子塵埃。
更可怕的是,這股力量還會隨著少年的年紀增長逐漸攀升,就算讓一個共生體星球來進食這種能量——要是它們都能像奧瑞金一樣吸收這種能量的話——恐怕也能將它們活活撐到爆開。
物理意義上的“爆開”。
“算你識相。”
李普收斂起靈能,瞥見後視鏡裡小布羅利正用氣團逗弄奧瑞金分裂出的子體,那個龍形圖案繞著他手腕不斷亂竄,都快成一道光環了。
“讓這孩子玩去吧。”
於是,他繼續踩下油門,房車在紐約午後的車流裡龜速挪動。
哈德遜河麵的反光刺得人眼花,而等他們終於拐進47街時,時間已經快到下午兩點多了。
“今天怎麼路上車那麼多?”李普頗為有點無奈,“算了,不管它了,先去梅姨那兒解決午飯……”
這時候,小阿朱也早就醒了,正在用手指不斷戳阿福背上探出的“大號表情包”奧瑞金。
這孩子已經會牙牙學語了,一邊玩還一邊說著嬰語。
奧瑞金似乎也很喜歡跟小朋友玩耍,跟個複讀機似地,不斷重複小阿朱的話語。
把這個小北鼻逗得一愣一愣,時不時還會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就在一車歡聲笑語中,李普就把車停在了梅姨那家“有骨氣”的門口。
然而就在這時,“有骨氣”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推開了,長得跟州長一模一樣的老達奇行色匆匆地從餐廳裡衝了出來。
“咦?”李普有些好奇。
在他印象裡,每天中午到晚上酒館開業之前,這老頭總會風雨無阻地在梅姨店裡消耗時間。
時不時幫餐廳修個下水管,又或者換個電燈泡……
總而言之,使勁顯擺自己的存在感。
要知道他跟餐廳後廚的老唐,現如今可是競爭關係。下午這段“黃金show
time”,他如非必要從來不會缺席。
不過,老達奇今天好像真有著急的事情,從店裡出來之後,立刻鑽進自己那台皮卡,直接五檔起步,“嗷”一下就發動車子躥了出去。
老達奇那輛改裝皮卡,如同一隻野獸般衝上街道,車廂後鬥裡未固定的空酒桶“咣啷”亂滾。
他用佈滿疤痕的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渾濁眼珠裡翻湧著罕見的暴怒。這老頭他甚至冇注意搖下車窗的李普,皮卡一個急轉撞飛兩個垃圾桶,消失在街角揚塵中。
…………
李普扛著小阿朱,彎腰推開“有骨氣”的玻璃門,鈴鐺撞出清脆聲響。
奧瑞金縮排了阿福身體裡,率先從門縫鑽了進來,小布羅、小科茲和傑西卡則跟在後麵。
傑西卡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抱怨州際公路的顛簸。
梅姨正擦拭吧檯,老唐卻罕見地站在窗邊,指尖無意識敲擊著窗框。
“梅,老達奇剛纔像被雷劈了似的衝出去,”李普把車鑰匙塞進口袋裡,“連我打招呼都冇聽見。”
梅姨歎了口氣,將抹布重重摔進水槽:“剛剛他接了通電話,手機都被捏碎了!那些碎片我剛扔進垃圾簍……”
李普有點感到不可思議,因為他知道,老達奇平時都很節約的。
這是因為,彆看老頭每個月光是退役津貼就有一萬多美刀,還有酒館的分紅收益。
可是,他這些收入有很大一大部分都要拿去照顧以前的“老兄弟”,所以每個月給自己剩的錢都不算特彆多。
梅姨還在那裡繼續說著:“……他隻是說了句,‘他們居然敢動老兵互助會的人’,接著就罵了句‘瑪德法克爾的官僚’,然後就走了。”
這時,老唐突然轉身,把頭上的廚師帽一把摘下來捏在手裡。
“我聽見電話漏音了——是布魯克林退伍軍人醫院打來的。他們互助會一個截癱老兵,叫‘地道鼠’喬伊的,今早被人給強製轉院了。”
他環視眾人解釋道:“老達奇年輕時也在越南鑽過地道,胳膊上那隻拿槍的耗子刺青就是‘地道鼠’部隊的標記。他們那幫人,比親兄弟還鐵。”
這時候又輪到李普詫異了。“不是吧,就他那個塊頭,鑽地道能鑽的來?”
“所以,他現在還能活著,是欠了不少兄弟和戰友的人情。”
接著,老唐的話語就隨之一變,同時還發出一聲冷哼。
他猛地拽開衣領,露出頸側一道舊疤。
“你大概也知道我以前乾什麼的,退休之後我們這些RED——Retired
Extremely
Dangerous(退休極度危險人員)還能夠活著,都是靠老兄弟互相扶持。”
“而他們這些大兵更慘,六十年代,燈塔國拿他們測試神經毒氣,美其名曰‘戰後康複計劃’。
越戰回來的人,一半成了止痛藥成癮的白老鼠……
現在?
連無家可歸的老殘廢都要榨出最後一點價值,我估計那個喬伊不是被人配型成功,就是有人不願意給他繼續支付退休金了,這纔派人把他帶走了。
老達奇這次是氣壞了,他估計這次也要拿一些人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