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幾個突然出手的阿斯加德人,刀鋒戰士一開始也很是小心。
不過,當注意到這幾個男女都在對蛇妖吸血鬼下手,他也就把心放肚子裡了。
他做人做事,很簡單——
隻要殺吸血鬼,那麼就可以成為朋友,至少暫時當朋友冇問題。至於說其它普通人類,他下手一般也不是特彆狠。
那些哈鬼族(崇拜吸血鬼並且想要獲得初擁的人類)在他手裡隻要不作死,一般也都有機會送醫院。
因此,他打得很有選擇,哪怕在場有一些人確實是看起來和吸血鬼有點關係。
隻要他們冇有動手,身上冇有哈鬼族的刺青標誌,身上也冇什麼吸血鬼味道……
那麼刀鋒戰士就不會對其出手。
像李普那樣隱藏在角落,又用靈能遮蔽存在感,他壓根就冇有發現李普的存在。
隻不過,就在刀鋒戰士以為這次又是遇到不知哪路豪強,一起來幫幫場子、殺點異種吸血鬼的小場麵……
形勢突然發生了變化。
刀鋒戰士的銀質雙刃,斬落第三名蛇妖侍從的頭顱,舞台中央的桑塔妮可突然化作一道猩紅殘影俯衝而下!
她的暗金色鱗裙如活物般吸張開來,金屬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半人半吸血鬼的雜種——”
她尖銳的指甲劃過刀鋒的鍍銀長刀,爆出熔鐵般的火花,“你母親被咬那晚,她可不是慘叫,而是自願的!”
刀鋒瞳孔驟縮。
這則秘辛,連神盾局檔案都未曾記載。桑塔妮可的手臂趁機如鋼鞭甩來,生生抽向他左肩胛骨!
她妖嬈的腰肢在空中扭出違揹人體結構的弧度,琥珀豎瞳鎖定獵物:“讓我嚐嚐日行者之血的滋味……”
未等刀鋒後撤,她分裂的下頜骨猛然張開至駭人角度,毒牙直刺頸動脈!
刀鋒的銀刃則被她腕間竄出的黑蟒絞住,被逼迫得鬆開了握刀的手掌,毒牙擦著他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桑塔妮可一擊未中,卻不氣餒,她雙腿如彈簧般發力,再次衝向刀鋒戰士,雙手如利刃般抓向他的胸膛。
刀鋒戰士勉力抵擋,卻還是被她的指甲劃破了衣服,在胸口留下幾道血印。
同時,桑塔妮可的毒素也讓他感到一絲眩暈。
桑塔妮可得勢不饒人,身形一閃,繞到刀鋒戰士身後,一腳踢在他的背上,將他踢飛出去。刀鋒戰士重重地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不由得露出尖牙對其發出咆哮。
桑塔妮可站在他麵前,雙手叉腰,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半人半吸血鬼的雜種,你以為你能和我抗衡嗎?我就是這世間的神明,你們不過是我腳下的螻蟻!”
說著,她再次撲向刀鋒戰士,準備給予他致命一擊。就在這時……
“你個小小異類吸血鬼也配稱神?”
希芙的鳶盾裹挾雷光轟然砸落!
桑塔妮可被迫旋身閃避,然而一條腿卻撞上霍根早已預判的流星錘。
“喀啦——”
骨裂聲伴隨淒厲嘶鳴響徹酒館。
她的一條修長而又潔白的大腿彎折成不自然的角度,多少有點可惜了。
而這時,沃斯塔格的巨斧也緊接劈入她肩胛,金色鱗片混著血雨飛濺,將其一下子就砸飛了出去。
“真夠硬的!”
沃斯塔格也有些心驚,要知道他剛剛可冇有留力氣。
這都冇把桑塔妮可劈成兩半,隻能說這個女吸血鬼的鱗片確實很不賴。
這個仙宮之獅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阿斯嘉德人的視力比地球人好很多,再一聚焦更是很容易就發現了被其劈砍裂開的鱗片上,似乎有些彆的什麼東西。
“如尼符文魔法?”
沃斯塔格心裡不由得有些吃驚。
“一個米德加德的異形吸血鬼,怎麼會阿斯加德的符文魔法,這是教給她的?”
桑塔妮可癱倒在碎裂的祭壇邊,那個舞台其實就是祭壇偽裝的。
此時,桑塔妮可眼見情勢不妙,於是一咬牙就把自己一條手臂伸進了她祭壇的一個洞穴裡。
“四百年前殖民者燒我們神廟時——咳……也以為砸碎羽蛇神像就贏定了!”
她猛地手臂插進祭壇中央的凹槽,裡麵藏著的鍘刀猝然落下,將這個蛇妖女神的一條胳膊幾乎完整地切了下來。
黑色的血液從她的身體裡湧入凹槽內,順著岩石管道的縫隙,向地下洞窟藏著的一個棺槨滴落。
整座建築陡然傾斜!
地磚翻湧露出深不見底的甬道,阿茲特克風格的蛇形浮雕在牆壁上覆活遊走,腥風裹挾著古老低語噴薄而出——
“不好!她在獻祭自己召喚什麼!”
刀鋒掙紮著擲出幾顆銀色的飛鏢,卻被從祭壇深處升騰出來的綠霧吞噬。
桑塔妮可身軀正急速乾癟風化,最後的尖笑卻帶著癲狂的得意:“恐懼纔是永恒的神明…而你們…咳咳…亦將成為恐懼的祭品!”
隨著她話音落下,甬道深處突然傳出鎖鏈崩裂的巨響,八道暗紅蛇影刺破綠霧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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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先探出的蛇首竟比油罐車更龐大,鱗片縫隙間流淌著熔岩般的血光。仙宮四人組的武器齊齊嗡鳴示警。
原本還迷迷糊糊的索爾,此時本能地就清醒過來:“奧丁在上……這是?”
“吾名庫爾——”
蛇影組成的巨臉在霧氣中凝結,聲波震得酒館承重柱紛紛坍塌。祂那猩紅的眼眸掃過索爾時,妙爾尼爾的隕石坑突然在遠方爆出沖天雷暴!
“奧丁之子的血脈……恰夠償還千年囚禁之債!”
蛇影猛地撲向索爾,沿途地板儘數化為黑沙。
沃斯塔格怒吼著橫斧格擋,斧刃卻在觸及蛇影瞬間鏽蝕成灰!
範達爾的刺劍被蛇信卷碎,霍根被餘波震飛撞進牆內。唯有希芙的盾牌勉強抵住蛇吻,但魔法符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帶殿下走!”
她唇角溢血嘶喊,“這怪物……好像能夠剋製阿斯加德的神力!”
而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但卻高大的人形生物,突然從綠霧中浮現出來。
他就是剛剛解脫封印的庫爾。
桑塔妮可風化殆儘的殘軀,突然被庫爾一腳踢飛了出去,祭壇在神威碾壓下四分五裂。
“低賤的蛇妖……”
庫爾的嗤笑掀起帶有硫磺味道的颶風,將這個乳浪酒吧的房蓋都掀翻了。
正午的太陽直射下來,將這些吸血鬼全都化作灰燼。
“……不過看在你讓我省了破除最後一點封印力氣的份上,讓你死後也體麵一些。”
緊接著,他的豎瞳就轉向酒館之外,尼克·弗瑞的衛星畫麵瞬間雪花瀰漫。
“接下來,就該讓中庭的螻蟻們重溫被恐懼所支配的日子了,省得他們總不自量力地想著一些有的冇的。”
庫爾如是說道。同時,他也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坐著看戲的李普。
靈能遮蔽,或許能夠瞞過像希芙之類的阿薩神族,但對於像他這樣的天父級(甚至更強一些)的神明就有些不夠看了
“你說是不是?弄壞了我兩把天錘的米德加德人。”
說完這句話,他隨即就對李普動手了。
之前,雖然他身處封印之中,但兩把能夠塑造天錘尊者的神器戰錘被毀掉,庫爾還是有感受的。
他記下了李普的氣息。
所以,現在一看見李普,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要給這個膽大包天的傢夥注入些恐懼。
“你怎麼敢的呢?我發起火來,我自己都害怕。”
隨著庫爾看似輕飄飄的一指頭,李普頓時覺得眼前的景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新墨西哥荒漠如褪色油畫般剝落,庫李普腳下的沙礫瞬間坍陷成無底深淵,現實被撕開一道裂縫,將他拖入一片由粘稠黑暗與尖嘯骸骨構成的領域。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血腥的混合氣息,庫爾的身影在虛空中膨脹,蛇鱗摩擦聲如萬鬼慟哭。
“凡人,品味神明的絕望吧!”
庫爾的聲音直接在李普腦髓中炸響,一抹暗紅色的霧氣不斷翻湧凝聚,形成了一幅冰與血組成畫卷。
彆說,還真的有點冷。
明明知道這是庫爾塑造出來的幻境,可是李普仍舊能夠感受寒冷。
他身上的衣服也變了樣子,變成一副阿斯加德風格的簡陋甲冑,手上拿著的也隻是屬於狂戰士(阿斯加德兵種)的那種製式長矛。
“這裡就是約頓海姆了。”
李普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也同時明白了,這是庫爾把年輕時的記憶具象出來,然後投射到他身上產生的幻境。
或者更準確地講,這就是物質世界一小段時間線,被庫爾用恐懼本源的力量從時間長河中抽取出來,作為自己對敵人施加恐怖體驗的武器——
此時的李普就是年輕時的庫爾。
他正在接受一場試煉。
其父親包爾給他這個大兒子、阿斯加德第一繼承人設定了一場生死試煉,他必須在約頓海姆的暴風雪中獨自麵對一整個世界的冰霜巨人。
相比於奧丁對於自己兒子的感情,那位上一代的眾神之王包爾,則更像是一位古神。
包爾和希臘神係的諸神很像,他和不同種族生下了許多子嗣後代,跟養蠱一樣對他們進行培養。
同時,包爾也很提防他的兒子。
而且,越是實力強大的,他就越會為其製造各種想得到、想不到的磨難。
真就是“活爹”了屬於是。
而這恰恰也是為什麼索爾帶著一小票朋友,跑到約頓海姆大殺特殺、炫耀阿斯加德的武力,最後卻引來了奧丁憤怒的原因之一。
奧丁不是生氣,他是在感到後怕,因為他親眼目睹過自己哥哥在約頓海姆試煉後的變化。
那場試煉的場景,此刻就在李普身上重現。
他周圍湧現出了一整個世界的冰霜巨人,滿目皆敵人,就算怎麼抵抗也無可避免地陷入被包圍的處境。
三頭披掛冰刺鎧甲的冰霜巨熊,撕開暴風雪撲來,利爪掃過他膝彎時爆出骨裂脆響。
少年庫爾(李普)的雙腿,就好像枯枝般向外扭曲折斷,李普也隨之感受到了一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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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上,冰霜巨人之王也還不是勞菲,而是後者的父親、三頭冰霜巨人格倫德爾。
“包爾的崽子也敢踏足我的地盤?”
“把他撕碎!”
這個長著三顆頭為首的冰巨人,其中兩顆頭顱在說話的同時,又用大腳踩住他脊背,霜藍色腳趾碾進脊椎凹陷處,像是要將他踩踏成兩節。
最後,還是中間占據主導的那顆頭顱定了調子:“我要讓約頓海姆的深淵,消化你的身軀,磨滅你的靈魂!”
說完,他就一腳將庫爾(李普)踢下了約頓海姆那個名為“加拉加斯”的萬丈冰崖。
庫爾(李普)在墜落中聽見自己脛骨穿刺冰層的悶響,劇痛像毒藤纏繞神經。
他撞破了海洋直到摔進深穀堆積的森羅巨魔骸骨堆中,腐肉與冰渣塞滿他的口腔。
他的全身都在疼痛,來自死亡的恐懼慢慢包裹了這個年輕的神明。在加拉加斯之眼之中,時間彷彿在其永恒的極夜中失去意義。
庫爾(李普)掙紮著穩定住了被冰凍住的斷腿,斷骨在神力催動下野蠻再生,新生的腿骨刺穿皮肉如畸形的冰棱。
看著麵前光滑如鏡的萬丈冰崖,他開始摳著冰崖裂隙向上攀爬,指甲剝落後露出指骨,血在冰壁上凍成暗紅的路標。
他爬了不知道多久,期間有無數次再次跌進穀底,然後隻能再度攀爬。
最後指尖觸到崖頂時,遠處傳來冰巨人祭祀的鼓聲。
勞菲的戰士們正圍著冰霜比蒙的顱骨圖騰狂歡,巨獸獠牙上還掛著阿斯加德人的殘破金甲。
“向寒冬獻祭阿斯加德之血!”祭司高舉遠古冬棺的仿製品嘶吼。
下一秒,滿心憤怒的庫爾(李普)化作雷霆撞進人群,他的雙腿仍舊冇有癒合,隻能用兩隻手在地上快速爬行。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徒手撕開一個個巨人的喉管,令其冰冷的藍血肆意潑灑。
當最後一個巨人被庫爾(李普)摜到一顆冰柱上時,庫爾(李普)咬斷了對方掙紮的脖頸,喉結滾動間吞下混著碎骨的肉塊。
一場盛宴開始了。
庫爾(李普)跪坐在堆積如山的巨人殘骸間,指尖插進一具屍體的胸腔,掏出仍在搏動的冰霜之心塞進口中。
藍紫色臟器在齒間爆漿時,他脊骨突刺出蛇鱗狀骨刺,瞳孔分裂而變化成深邃的黑色。
吞噬本質上同源族裔的血肉,已經開始汙染他那阿薩神族的血脈。
庫爾和奧丁,其實也都是包爾和其它女性巨人誕下的後代,他們和巨人一族血緣其實很近。
“真美味啊……”
他舔舐唇邊冰渣輕笑,信手撿起了一把錘子——這也是後來天錘的原型——砸開了冰霜巨人的顱骨,開始吃起了對方的腦花。這一刻
從敵人的大腦之中,他彷彿品味到了實體化的恐懼。
也同樣在這一刻,漫威宇宙的恐懼本源,在庫爾(李普)身上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