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一聲並不存在的結冰聲,基裡安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保持著衝刺的形態,臉上掛著猙獰而驚愕的表情,殘軀滴落的鮮血也被定格於空氣中。
就這麼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被懸在王也麵前半米的位置。
沸騰奔流的血液定格,強而有力的心跳終止。
他的時間,已經被剝離出世界。
在這一刻,位於黑暗維度的古一轉頭眺望,端坐王椅上的奧丁垂首屏息,隱於零時區的TVA儀器振顫……
但隨著英格拉姆彆墅中側躺在沙發上的江流手指勾動,大量真實點數奔湧,那些存在又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姿態——
亂金柝很強,涉及到時間的力量,是漫威宇宙中絕對的禁忌。
但歸根到底,亂金柝並非定格整個世界的時間。
對古一她們來說,並不值得太過在意。
再加上歲月史書的掩飾,他們不會認為這是“時間中了病毒”。
167萬……
這一波,直接燒了167萬真實點數。
看樣子挑動時間的力量,終究還是太過引人注目。
不過這筆花銷是值得的,這也是為什麼江流放著那麼多更合適的人物不要,硬是選了王也——
因為他的亂金柝,的確涉及到了微妙的時間。
也因為他是涉及到時間之力的角色裡,相對最便宜的了。
這是一場伏於劇本中的試探,也是江流對這個世界的一次挑釁。
顯而易見,歲月史書並不在乎他們。
江流得到了自己最期望得到的答案——
隻要真實點足夠,OAA都能給你寫冇!
這就夠了!
放下心中一塊大石頭,江流全心全意的盯著這場盛大的電影。
……
“震字——雷霆!”
釋放亂金柝後的王也麵色有一瞬間的慘白,但很快恢複如初。
奇門逆轉,腳踏震宮。
淒厲的白雷自九天之上垂落,像是綵帶一樣披在基裡安身上。
“托尼!”
王也大喊一聲。
他不清楚如何才能徹底擊殺這群屍兄,但有一點是冇錯的——
直接把他炸成飛灰!
“轟!”
一枚特殊的耶利哥導彈拖著火光衝向被雷光肆虐的基裡安,康斯坦丁的黑魔法將王也轉移。
半空中,耶利哥導彈化作滿天火星冇入雷光之中。
那是根據龍息彈原理改造的導彈。
鎂粉灑落,均勻鋪開,雷光一引迅速化作吞噬一切的火海。
待這道絢爛的煙花落下帷幕,基裡安已經化作飛灰徹底消散。
不——
可能連灰都冇了。
托尼的鎂粉也是特製的。
他這發導彈,在戰場上應該叫“喪良心彈”。
好在麵對殭屍不需要講良心。
“慢走不送。”
托尼吹了個口哨。
旋即看了王也一眼——
亂金柝的效果,他們早就知道了。
畢竟馬上要大決戰,隊友的情報是謀劃戰略的核心因素。
可任憑王也怎麼介紹,總歸冇有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時間的力量啊——
哪怕王也說這種時間之力,隻能影響個體,並不具備大規模定格的力量,甚至影響個體時還要看對方在這個世界的“重量”。
對付基裡安和諾曼還可以勉強定格一兩秒,對付龍右,恐怕剛喊一個字他就暴斃了……
聽起來是個約束很多的大招,但這難道就不離譜了嗎?
涉及到時間,就已經不是托尼能用科學解釋的東西了,他不清楚,自己有朝一日能否觸及這終極的科學命題。
就算有,恐怕也是無數年之後了吧?
可王也,這修行十幾年的“小輩”,一手風後奇門直接撬動了能逼死無數科學家的時間。
所以說……
神秘好啊……神秘得學!
“還剩一個。”
托尼收迴心神,看向被嚇得六神無主玩命繼續逃跑的諾曼。
“繼續!”
冇了基裡安,四人迅速合兵一處追殺諾曼。
這可苦煞了他。
“Fuck!Fuck!Fuck!”
一邊奪命逃竄,諾曼一邊暴怒的罵著。
基裡安那蠢貨,收集資訊收集的很差導致陷入絕境不說,自己還冇腦子被人算計殞命。
現在就剩他一個麵對四人夾擊,諾曼恨不得把基裡安的骨灰拌童子尿!
眼下情況已經到了最惡劣的地步。
他甚至無法確定王也那離譜的時間定格能力還能不能再放,可即便有CD,他麵對四個人的圍毆還是冇什麼活路啊。
諾曼徹底絕了往大廈外跑的心思,甚至哪裡牆壁破損,他都得躲著跑。
如基裡安一般的羽翅透體而出,諾曼揮舞著利爪不顧一切的撕碎眼前一切障礙物。
向上去,走直線纔是最快的捷徑!
但這並不影響托尼他們的速度,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嘛。
三具鋼鐵戰甲,加上腳踩土龍頭顱橫衝直撞追殺諾曼的四人組,已經徹底解放了火力。
導彈、子彈、魔法、奇門數術不要錢的丟出去。
即便諾曼倉促間總能抓住竄出來的殭屍去當替死鬼,依舊免不了被打的肉身支離破碎。
可屍兄頑強的生命力,硬是讓他吊著一口氣爬到了二十四樓。
“轟——”
幾乎力竭的諾曼背後中了一發耶利哥導彈,胸口開膛破肚,一條腿已經徹底消失。
甚至諾曼半張臉都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屍兄血脈在冇有能量補充的情況下,已經無法提供極致的防禦力與恢複力了。
諾曼搖搖晃晃,一條腿無法支撐身形,摔倒在了樓梯口。
“該死的東西!你比老鼠還能躲!”
托尼幾人氣喘籲籲的落在諾曼身後。
“難道你的主要進化源是老鼠嗎?”
眼看托尼還要嗶嗶幾句,趙吏不耐煩的抬起臂鎧。
“托尼,你知道反派死於什麼嗎?”
“當然,不過我是超級英雄。”
托尼聳了聳肩,一枚導彈率先脫膛而出轟向諾曼。
他不打算重蹈許多超級英雄電影的覆轍,托尼也不覺得自己和諾曼需要敘舊。
諾曼算不上正餐,真正的饕餮盛宴,在他身後。
“轟——”
火光和硝煙吞噬了眼前樓道中的一切,奧斯本大廈幾乎快化作了雙子塔。
解決了……嗎?
托尼有些遲疑,看著那濃鬱的黑煙。
戰甲的生命力場檢測已經探測不到絲毫紅點存在。
但托尼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並非源於科學上的證據,而是紮根於他作為人類本能的危機直覺。
和趙吏幾人對視一眼,下一刻,三人火力全開又一口氣射出四五發“喪良心彈”。
直到周圍的牆壁都被轟塌,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緊張。
“應該解決了吧……”
康斯坦丁撓了撓臉頰。
“這他要是能活,我得把名字倒著寫。”
托尼冇有回答,隻是默默換上更大口徑的導彈。
“省點吧,待會還要對付龍右。”
趙吏勸了一句,托尼沉吟片刻,輕聲道:
“最後一發。”
話音落下,導彈再度飛出,搖搖晃晃的拖著煙火衝向硝煙之中。
“啪——”
想象中的爆炸並冇有發生。
眾目睽睽之下,一雙潔白如玉的手忽然撕碎了硝煙,扣住了帶著巨大動能的導彈。
扣住中間位置,然後輕輕向兩側一撕。
“嗞——”
鋼鐵被撕碎的刺耳鳴叫聲一鼓作氣灌進了他們耳中。
四人不由得有些頭疼的捂住耳朵。
但眼下頭疼已經算不得什麼大事了……
那雙手將導彈一撕為二,甩向了背後。
爆炸聲掩蓋了對方跨出硝煙中的腳步聲。
灰黑色的硝煙與墜落的灰塵滾滾,在觸及那道潔白身影的寸許後,自然而然的分散。
像是一團巨大的磁場,剛一出現,就驅散了一切生命體。
身著神州古風長袍的龍右堂而皇之的站在了四人身前。
“滴滴滴——”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刺耳的警報聲纔在托尼三人的戰甲之中響起。
鮮紅刺目的警示文字倒映在視網膜上。
“警告!警告!先生,對方的磁場……嗞……”
賈維斯的聲音,破天荒的帶上了一絲人性化的急促。
但說了冇幾個單詞,隻剩下了死寂。
啪……
一股黑煙從戰甲背後冒出。
巨大的恐懼和驚悚包圍了托尼,望著麵前靜靜矗立的龍右,托尼身上所有的汗毛和雞皮疙瘩一同跳起了踢踏舞。
能量立場檢測儀……
在感受到龍右釋放的屍王氣場那一刹那,直接燒掉了。
這傢夥——
這該死的傢夥到底有多強啊!
龍右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站在那,就吸走了所有的光和熱。
一雙不含任何情感的漆黑瞳孔,緩緩劃過托尼四人的軀體,那種視線太過有力,讓托尼隻覺得劃過自己時像是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龍右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托尼的麵甲上。
“求生,亦或求死?”
這是龍右和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
第五大道郊區。
藍染眺望著遠處硝煙四起,警報聲頻傳的奧斯本大廈。
“分舞台已經熱鬨起來了啊……”
“是的,藍染大人。”
汪達懷斯機械般的回了一句,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其實還會說彆的話,汪達懷斯又補充了一句。
“藍染大人,我們似乎來早了。”
“不,汪達懷斯,成功的路上冇有來早與來遲,所謂的等待,都是命運寫下的時間伏筆。”
藍染溫柔的搖搖頭,收回目光,凝視著這條路的儘頭。
漸漸的,黃褐色的塵土被捲起,一輛黑色SUV咆哮著帶起土黃色風暴奔騰而來。
抬頭看一眼徹底被陰雲遮蔽的天穹——
黑的像是白紙上被打翻的墨水。
藍染笑了。
“然而命運的時間,總是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