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國是什麼樣的,托尼此前心中並無太多想象。
而現在他可以說——
佛國理應如此。
神聖的金蓮遍地綻放,從趙吏身下,到整個奧斯本集團。
那耀眼璀璨的金蓮寸寸破土招搖。
鋼筋水泥的牆壁、科技結晶的儀器、第五大道的街道……
路燈、車輛、樹乾、水中……
在托尼肉眼可見的區域,那金蓮如黴菌一樣開始鋪設。
眨眼間,整棟奧斯本集團已經被處處皆是的金蓮覆蓋,像一顆結出金蓮的神樹。
風一吹,金蓮搖曳,竟是發出劍林一般的嗡鳴。
下一刻,又如陽春白雪一般融化成星星斑點。
連帶著楚人美一起,被徹底消融。
無聲無息。
天色暗了下來,遺留著金蓮餘暉的奧斯本集團大廈,成了傍晚唯一的太陽。
……
托尼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他第一次感覺,神州的超凡,實在有些不講道理了。
他也由衷開始心情沉重——
趙吏這自詡打不過大黑佛母的“和尚”都能搞出這種大動靜,那……
大黑佛母本身呢?
“賈維斯……”
托尼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這一招……”
“覆蓋範圍三英裡,能級反應高達一枚戰術洲際導彈,先生。”
托尼想扯一扯嘴角,扯不動。
這場麵,實在有些超出預料了。
這種幾乎毀天滅地的大招,真是那個每天跟他頂嘴,和他一起浪跡花叢的鬼差發出來的?
大家不都是半斤八兩嗎?
還是說,東方地府的鬼差,都像趙吏一樣離譜?
“先生,建議您去接應一下趙吏先生,根據您改進過的能量檢測儀顯示,趙吏先生現在的磁場很微弱。”
托尼臉色一變,迅速俯衝撞進奧斯本集團大廈。
彆管趙吏那傢夥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彆管他是不是佛,起碼有一點,托尼可以確定。
這傢夥是他難得臭味相投的可以算是朋友的人。
他的朋友不多,所以……
一個都不能少!
咣咣咣——
托尼一口氣撞穿無數牆壁,終於在大廳看到了趙吏。
這傢夥眼下臉色慘白,蹲在瑪麗簡身邊,似乎在檢視瑪麗簡的身體狀況。
見到托尼趕來,回頭笑道:
“躲得挺快,我本來打算把你們兩個畜生一起度化了的。”
挺好。
還能吹牛逼。
說明還不到要死的地步……
也不對,這傢夥早就死了,本身就是鬼。
“怎麼樣?”
托尼哼了一聲,隨口問了一句。
冇說主語,但趙吏明白這是在問他,畢竟瑪麗簡和楚人美對托尼來說無足輕重。
但……
“被鬼上身後有些虛弱,這段時間她會發高燒,調養一下就好。”
趙吏嬉皮笑臉的回了一句。
托尼有些惱火道:
“你這混蛋,我……”
“彆說話,我就問你們一句!”
趙吏一臉嚴肅的直起身,看向托尼和康斯坦丁。
“我這招,牛不牛逼?”
“……你有病吧?”
“你就說牛不牛逼就完了!”
托尼哼了一聲,轉移話題道: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是個和尚?”
“怎麼,你對我們佛修有意見啊!”
“我現在對佛過敏!”
趙吏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站在原地催促道:
“少說冇用的,我就問你,牛不牛逼就完了!”
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作態,讓托尼恨得牙癢癢。
可半晌後,還是冇選擇昧著良心,捏著鼻子道:
“算你牛逼。”
爽!
趙吏滿臉舒爽。
能從托尼嘴裡聽到這種話,這輩子值了!
咚!
趙吏兩眼一翻,直接倒在瑪麗簡身邊。
“趙吏!”
托尼和康斯坦丁一驚,快步上前扶起他。
康斯坦丁迅速搭在趙吏的脈搏上——
冇有!
“Fuck!這傢夥本身就是鬼,你把什麼脈!”
托尼暴躁的罵了一句,康斯坦丁乾咳一聲點了根菸。
“我看東方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啊……那我們怎麼確定這傢夥死冇死?”
“聽啊!”
托尼一臉絕望的扶額歎息。
趙吏的呼嚕聲打的都比他剛纔拆遷的聲音還大了,康斯坦丁這王八蛋耳朵聾了嗎?
“看來冇死。”
康斯坦丁撇撇嘴,用自己的靈力感受一番趙吏的情況。
可以說相當淒慘了,那澎湃的鬼力消失無蹤,看樣子這發大招對他來說也很吃力。
所以……
“這傢夥在鬼力空虛幾乎無法支撐自由行動的情況下,硬撐著精神等我們過來,就為了問我們一句他牛不牛逼?”
托尼氣笑了。
不過……
此子類我!
確定這傢夥冇事之後,托尼順手把他丟回廢墟裡。
得了空,托尼這纔想起找康斯坦丁麻煩。
“你這個畜生!”
托尼指著康斯坦丁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他媽到底吃了我多少回扣?怎麼你的子彈打楚人美就能一打一叫喚,我的打上去跟蚊子叮一樣!”
康斯坦丁有些心虛,側過身抽了口煙。
“你的先天條件比較差嘛……我這子彈不僅加持符文,還有自己的靈力的。”
“少廢話!你要麼幫我做出更強的裝甲,要麼我和趙吏一起分你地獄的懸賞金!”
“回頭再說,回頭再說……”
二人罵罵咧咧的,絲毫冇注意到彼得看向托尼的目光有些崩潰。
他的偶像……
形象怎麼不太正麵啊!
眼看二人幾乎要遺忘自己和瑪麗簡,彼得強忍著越來越強的頭疼,小心翼翼的開口。
“斯塔克先生,那個……”
托尼愣了一下,這纔想起旁邊還有個彼得。
“放心,你的小女友冇事,冇聽地上躺的那王八蛋說嘛,隻是身體虛弱而已,不過,我說過了小鬼,高中是用來學習的,不是用來生孩子的!”
“那就好……謝謝斯塔克先生,和這兩位大叔……”
彼得長出了一口氣。
好事!
女神保下了,相機也保下了!
中毒的眩暈感一下衝破繃緊的神經,彼得晃悠晃悠的又摔在了地上陷入昏迷。
“怎麼又昏了一個?”
托尼有些頭大。
他比較擔心彼得是不是被他們的戰鬥和楚人美影響到了,真要是這樣,他可就有些良心不安了。
康斯坦丁搖搖頭,蹲在地上試了試彼得的溫度。
“發燒了,另外,我冇在他身上感受到大黑佛母的詛咒,也冇有楚人美鬼氣殘留。”
“所以說……”
托尼哼哼一聲。
“這小子是高燒狀態來追女生?趙吏怎麼形容來著?戀愛腦?”
“是舔狗吧。”
二人有一句冇一句搭話的時候,佩珀和哈皮也趕在尼克弗瑞到來之前,在賈維斯的幫助下偷偷溜了進來。
見到托尼,佩珀趕忙打量著他,確定隻是手臂骨折,斷了一根肋骨,還受了些擦傷後,這才鬆了口氣。
看向托尼不開心道:
“成為鋼鐵俠總會因為這個身份出事,托尼,我不希望你說的這句話一語成讖。”
托尼心中一軟,但還是故作輕鬆道:
“你是在關心我?”
“不,我隻是關心斯塔克工業的股票!”
佩珀嘴硬了一句,看了一眼哈皮背起睡得正香的趙吏,又道:
“外麵有很多記者,軍方、警方還有神盾局都來了,我認為你並不想和他們接觸,所以,我讓賈維斯給你規劃了一條隱蔽的撤退路線。”
托尼眨眨眼。
“可是鋼鐵俠的退場應該是穿著戰甲飛走纔對吧?”
“可以。”
佩珀果斷點頭,又道:
“隻要你願意揹著趙吏一起走,畢竟他的身份還有些敏感。”
托尼看了一眼鼾聲如雷的趙吏,哼了一聲。
“上車!”
最起碼,能飛這一點,他超過趙吏和康斯坦丁了。
看來得讓這兩個傢夥求著他幫他們打造一套能飛的戰甲了。
“另外,賈維斯,這兩個早熟的小鬼住哪,一起送回去。”
賈維斯溫和的聲音從佩珀手機中響起。
“先生,按照規劃,我們的撤離路線會經過他們的家。”
“好吧。”
托尼打了個響指。
“那就順路送……”
話還冇說完,昏迷的彼得突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大喊一聲。
“皇後區英格拉姆街22號!”
旋即又一次昏迷了過去。
幾人麵麵相覷,托尼看了一眼賈維斯給的地圖,皺眉道:
“這好像是他那位神州鄰居的家……難道這孩子和家裡關係不好?”
“先生,我有一份擁有證據支援的猜測,彼得·帕克同學和家裡關係很好,他不想回家,應該是怕家裡擔心,畢竟他家的經濟情況並不樂觀。”
好吧……
托尼眸中掠過一絲溫和。
懂事的戀愛腦孩子。
用趙吏的話來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不過看樣子彼得和他的神州鄰居關係很好,這樣……
或許可以解釋彼得一口就道出鬼上身的情況了?
嗯……
再觀察觀察。
——
皇後區。
英格拉姆街22號。
江流家的彆墅門鈴被按響。
推門一看,哈皮正抱著彼得有些歉意的看著自己。
嘴裡說著什麼這孩子發高燒昏迷在路上,被他們發現了,嘴裡一直唸叨著他家的位置之類的話。
江流隻是接過彼得,感謝了對方幾聲。
他的目光並不在哈皮身上。
待對方上車離去,江流望著豪車,目光穿透禮幕玻璃看到了在後座被佩珀按著擦拭傷口的托尼。
“奇妙的第一次見麵……”
江流笑吟吟的關上房門。
“我喜歡這種角色碰撞而出的,不可預知的化學反應……”